「韓錯？」
「我是。」
「宋經理找你。」
「額……好。」
中午吃了飯回來，食堂去過一次，韓錯不算陌生了。不過今天可以光明正大去，飯菜依舊不錯，南方少見的北方菜干煸雞柳，韓錯好久沒吃了。打飯的時候側面了解一下，果然廚師居然是大lian人。
還聊了幾句。不過一嘴海蠣子味有點重，听不到鄉音也就算了。
關鍵不限量還實惠，韓錯自從歲數大，可能去年或者前年開始，飯量就慢慢變小了。以前哪有吃撐的時候？現在吃一點就飽了。不過在食堂食欲還是很足的。
在如今的各家公司里不供飯的都有，更別說用料這麼大方。
和同事一起去食堂，你別說還挺有點集體榮譽感的。
吃完又一起出去買雪糕，一人挑一個沒那麼貴的，就是巧樂茲而已不是什麼夢龍夢虎的，韓錯又大方給每人買了瓶飲料留著下午看電影時候喝。然後再說說笑笑回來，原來打工人也可以很開心。然後下午繼續寫東西，不過沒看電影。因為看得出來今天金秋心情一般，都知道是因為陳河和劉柏亮的態度。加上人少了一半，那也就算了。
等下班又一起離開，回到家碼字都有勁了，發文上傳，洗臉刷牙睡覺。
好像生活開始變得有規律，而且也沒想象中那麼不適應，至少不失眠了，沾床就想睡。只是臨睡前韓錯還是想著少相甘羅投資方那邊的情況，三個小年輕就那麼先後過去了，不知道進展怎麼樣。沒去之前韓錯是不抱希望，但既然已經去了，韓錯希望他們能創造奇跡。
或許甲方客戶本來就不一定如同韓錯想得那麼復雜要求高？就好比他原本趕鴨子上架幫乘風天下談判，可是實際上人家薛雙一天不到就直接搞定。
他也只能這麼想了。
周日休息。
周一早上，慣例來上班，早上人事部的就把胸卡發過來給韓錯。和孔祥琳以及金秋這樣的正式員工一樣的，只是里面的職稱不是正式員工，而是實習生。
如今有胸卡了，不用去後勤那里去登記，直接用胸卡刷卡就可以上下班記錄然後去食堂打飯。將包放在那里，和陸續來的同事閑扯一會，別說突然少三個人後，孔祥林，李玉秋，韓錯加上金秋，聊天說笑很和諧。
不過就在正式上班不到一刻鐘的時候，似乎是宋立明的助理過來編劇組叫韓錯。韓錯也沒多想，邁步朝著宋立明的辦公室而去。敲門推開，里面宋立明坐在那里。
「宋經理，找我？」
宋立明抬頭看他一眼，招手示意︰「進來。」
韓錯進去關上門，宋立明讓他坐在對面椅子上。
「少相甘羅客戶那里，你還是得去維護一下。」
宋立明看著韓錯開口。
韓錯詢問︰「不是林璇已經出差維護去了嗎？而且昨天陳河還有劉柏亮也去了。」
宋立明開口︰「到底是你的劇本符合項總的要求，所以還是你負責跑一趟。」
韓錯倒也沒猶豫︰「可以，那什麼時候？」
宋立明開口︰「盡快，現在就收拾東西，爭取晚上到。」
韓錯想要說什麼，不過既然領導決定了，而且之前宋立明也對韓錯有點誤解，他就不想多說了，再讓他誤會自己多事。
「好。我現在就去辦手續。」
對著宋立明︰「沒事我先出去了。」
宋立明點頭，只是韓錯要出門的時候，宋立明隨口道︰「確保挽回客戶，不要讓這2000萬的項目真的黃了。」
韓錯開門回頭︰「這我可不敢保證啊。」
宋立明皺眉︰「是一定要做到。」
韓錯表情凝固，站在門口看著宋立明︰「宋經理，這有點開玩笑了。我昨天剛成為實習生，哪有那麼大的本事？」
宋立明詢問︰「客戶滿意的劇本就是你寫的，按理說你當時在酒店就應該攔住他們好好爭取再談一下，結果林璇介紹你和項總認識你也沒當回事。」
韓錯要關上門重新走回來，正好宋經理電話響了。
接通之前看著韓錯︰「就這麼定了，你也說你剛轉實習，那就不是以前臨時工了。在公司應該也有編制，服從安排吧。」
說完接通開口︰「是我，進展怎麼樣？」
見韓錯還站在那，指指門口示意。
韓錯呼出一口氣，關上門離開。
回到座位上，韓錯靠在椅背上看著顯示器發呆。
如今除了背後的孔祥林，挨著近的林璇和陳河都不在，只有金秋離他近，看他這樣聯想起開會時候宋經理的態度，輕聲詢問︰「怎麼了？有事啊？」
韓錯看著她，將煙放在手機上一起拿走︰「沒事，煙癮犯了，抽根煙。」
說完起身走了，除了金秋看著他背影若有所思，其他誰也都忙自己的沒注意。
來到新的吸煙地點，看看周圍沒什麼人，韓錯點燃一支煙深吸了一口，隨後長長吐出拿出手機翻找到戚溪的號碼。摩挲片刻，撥打過去。沒多久就接通，傳來戚溪的聲音︰「喂？韓錯？」
韓錯蹲在那︰「恩……公司有個安排，我得和你通通氣。」
戚溪開口︰「我听說你正式轉為實習生，那就是公司在編員工，尤其如今實習生都有工資的現在，不能再這麼總是走上層路線了。」
「我知道。」
韓錯開口︰「我也不想。我要願意走上層路線還會只甘心從實習生做起？尤其之前宋經理開會就對我很是不滿意，我感覺也有點覺得我能和上層通話讓他很反感，加上我之前弄得那些事，不是不得已我也不會輕易找小趙總，不過找你還是不一樣的。」
戚溪好奇︰「是嗎？哪不一樣？」
韓錯無奈︰「他突然讓我去挽回少相甘羅的客戶。」
戚溪疑惑︰「林璇不是去了嗎？」
韓錯開口︰「我當時電話里和你說時機不對，可你說他既然同意林璇去就應該是有辦法。現在倒好，林璇前天去，陳河劉柏亮昨天去，今天居然要我也去。去就算了，話里話外是我必須要挽回把客戶重新拿下，不拿下就是我的責任。」
失笑吸了口煙︰「這鍋我背得著嗎我？我有多大的頭能戴上這麼大一口鍋？！」
戚溪不解︰「這是有點……那你和他說啊。」
韓錯開口︰「我沒機會，他也不給我機會，直接就是交代完把我趕走了，意思就是我沒在征求你意見，我是通知你。」
示意戚溪︰「我跟你說，讓我干什麼都行，不怕苦不怕累不怕寒磣不怕丟人，但是責任要說清。當時多嘴得罪徐導演和吳制片那是我的鍋，累死累活我將功補過心甘情願。這次得罪少相甘羅客戶的不是我，開會都沒我的份，事後讓我收拾殘局，收拾不好還要我負責？」
「好了好了。」
戚溪開口︰「我知道了。那你想我怎麼做？」
韓錯皺眉︰「我不知道。現在嗨寧新銳他最大，我除了和你說我還能和誰反映？反正我在你這報備了，讓我去我就去，我只能說盡力，但是我可不保證一定成。」
戚溪猶豫一下，開口道︰「你也別把自己撇這麼干淨，有些情況你不了解，也不能讓公司知道動搖軍心。其實這個2000萬的項目目前來說對公司很關鍵……」
「少來。」
韓錯失笑︰「你也開始了是吧？一堆正式員工一堆中層高層，讓我一個進公司不到十天的沒經驗實習生去接手一個2000萬的項目，我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錢，玩人一樣嘛。」
將煙頭踩滅︰「你是不是玩人戚溪？是不是……」
「還得繞遠。」
「听說戚溪給後門樓梯門封上了？」
突然有人說話，好像腳步聲也朝這邊來了。
韓錯壓低聲音將煙頭撿起︰「反正我是和你說了，其他的你們高層自己溝通，別難為我一個36歲還實習的老大爺，大不了我編劇都不做直接看大門去。」
說完也不管戚溪說話，直接掛斷。有兩個不知道哪個組的男同事過來吸煙，看到韓錯愣了一下，互相點點頭不打擾。他們抽煙，韓錯將煙頭丟進垃圾桶，重新回去。
「韓錯？宋經理讓我問問你怎麼沒去辦出差手續。」
中午一起吃飯，金秋詢問宋經理找韓錯什麼事，韓錯也敷衍過去。
吃完飯重新回來工作，下午剛上班宋立明的助理就重新過來找到韓錯。周圍幾個員工看了一眼，有點好奇出什麼差。而金秋自然更關注的，直接問助理︰「宋經理讓他出差嗎？我怎麼不知道？」
宋立明助理姓劉，二十七八歲。挺漂亮的，和金秋差不多大。估計平時也算熟，對她搖搖頭，卻還是詢問韓錯︰「跟我走吧，我帶你辦手續。」
韓錯看了她一眼，平靜開口︰「剛剛我過去和宋經理談工作，不過他有個電話進來就沒談完。很多事還沒交代好，我等他不忙的時候再找我繼續安排，不然我沒法出差。」
劉助理皺眉︰「宋經理對我說的是已經安排好了。你辦好手續就盡快過去。時間很緊……」
「我勸你再問清楚。」
韓錯打斷她︰「可能是你們沒溝通好。」
劉助理失笑，聲音也提高︰「我們沒溝通好？你一個實習生……」
「你是不是都要說出來？」
韓錯看著她︰「是的話我倒是不怕的。」
劉助理語氣一滯，金秋起身︰「怎麼了這是？」
看著兩人︰「到底怎麼回事誰能和我說一句？」
韓錯對著劉助理︰「你說還是我說？」
劉助理看著韓錯︰「這沒什麼說的。給你安排工作，怎麼安排你怎麼做。」
「我沒說不做。」
韓錯開口︰「我只是說還沒交代好，沒交代好這工作就沒法做。」
至少編劇組已經都看過來了，李玉秋偷偷詢問孔祥林︰「韓哥又怎麼了？」
孔祥林搖頭︰「不是要懟完部長懟經理吧？」
韓錯看著他︰「別亂說，不然先懟你！」
「呵！」
李玉秋笑，孔祥林擺手︰「懟不過你！」
說完回頭忙自己的。
「你這人怎麼這樣？」
劉助理很不高興看著韓錯︰「剛做實習生，身為公司員工不服從上司的工作安排……」
「你別亂扣帽子！」
韓錯皺眉看著她︰「我再說一遍我等著宋經理交代工作，交代完我就去辦手續出差。」
金秋起身直接拽著劉助理︰「你別生氣，具體怎麼回事慢慢說。」
「說什麼？」
劉助理轉身就走︰「沒見過這樣的！」
說完就走了。
韓錯倒是很淡定要繼續碼字。
不過看著周圍同事都看著他，他也知道不說清楚是不行的。
但是，只能和金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