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導演。」
「薛經紀？快坐。」
橫惦內《長歌行》劇組。
導演所在的休息區域，第二天一早薛雙就找過來並且走過去。對著一個四十出頭的戴眼鏡中年男人打招呼。
而對方也笑著示意她坐，薛雙也沒客氣，直接坐下。
對面這位中年男人，正是這部戲的總導演。盛隆。
「稍等一會，我去安排一下攝像。」
盛隆開口，薛雙點頭看看時間︰「不急。你忙吧，我十分鐘就行。」
盛隆一頓，平靜坐回去︰「十分鐘？」
薛雙看著他︰「差不多就定下來吧，你說呢盛導演？」
盛隆開口︰「要想定下來，一分鐘就行。不過談了這麼多次了，一直也沒有協調好。」
薛雙開口︰「盛導演，我最後問一次，是不是出品方投資方要求改劇本。你如果說是，我過去問了之後他們也說是，沒關系從此之後就是我們小迪和制片方的溝通，和盛導演無關。」
其實她已經去找出品方試探過了，但話是不能這麼說的。
盛隆沉吟片刻，看著薛雙︰「如果就是我們劇組的意思呢？」
薛雙翹著腿︰「那我一個就可以，都不用公司和小迪出面。」
隨意擺弄手機︰「已經準備好了。圈內我會放消息，你們故意偷偷瞞著乘風天下修改合同要算計我們小迪。以我們乘風天下的公司規模還有小迪的流量熱度施壓之下，你的劇組包括你自己還能制作出S級的水準算我輸。」
盛隆皺眉︰「一定要這樣？」
薛雙失笑︰「一定要哪樣？你要改劇本還瞞著我們小迪，還期望我們無條件接受和理解。我們不同意就是我們一定要這樣？」
盛隆開口︰「那你還問制片方？不還是因為抵不住他們壓力？」
薛雙搖頭︰「說得好像你能抵得住似的。」
打斷盛隆要說的話︰「盛導演，一句話。現在輪到我問你是不是非要這樣？我們小迪又不缺你一部戲拍，何況這部戲我們小迪才是頂流也對得起這部S級項目，宣傳都是以她為名頭。盛導演你自己想如果不是非小迪不可，難道還能是非你不可？」
說完就不說話，言外之意拍攝電視劇這個圈子如果幕後不是太出名的，換導演也不會換頂流啊。電影還可以看導演看出品方然後看演員陣容，電視劇如今幾乎都是看主演。
盛隆坐在那里思索，倒是不遠處吳制片和徐副導演過來，對著薛雙笑︰「薛經紀。這麼早過來難為我們盛導演？」
薛雙眯著眼楮看著他倆︰「我听說我們楊甜過來問她住哪，被你們一頓奚落蹭酒店住。第二天談判直接又被開除劇組了是嗎？」
兩人對視一眼，徐副導演無奈︰「誤會。那位韓編劇剛入行真的太生了，不按套路出牌動不動還莫名其妙發神經……」
「答非所問。」
薛雙看著盛隆︰「楊甜都被踢走了，我今天還能過來給十分鐘，盛導演我仁至義盡。」
看著手表︰「還有五分鐘。」
盛隆皺眉看著她︰「別仗著你們大公司還是頂流就在這耍大牌。」
「好啊。」
薛雙站起︰「我們小迪成為頂流也有幾年了，什麼全網黑什麼緋聞負評大風大浪都見過。你一句話就想逼迫人家順從你？娛樂圈不是沒有這樣的存在，不過盛導演我覺得你才是耍大牌。因為你還夠不著這個位置。」
往外走，薛雙開口︰「看來靠溝通是不行了。那回去就踫一下。不佔理的事在娛樂圈都能洗白，我還不信我們大公司加上頂流的熱度佔理的事反而被你們打壓？」
盛隆張張口，對著吳制片和徐副導演使眼色。
兩人趕忙給薛雙生拉硬拽的求回來。薛雙整理衣服倒也沒有太掙扎，裝模作樣沒有必要。
「到底怎麼說？」
薛雙看著盛隆。
盛隆思索片刻，詢問薛雙︰「那個新銳影視居然站在你們這邊，過後我們可是要踩著他們當台階。」
薛雙開口︰「你隨便。但是本來你們也沒給人家什麼資源，人家不管規模大小憑什麼顧忌你們？」
皺眉看著吳制片和徐副導演，薛雙開口︰「要不是《長歌行》是知名ip，我對你們這個團隊的陣容實力真的很有保留。」
徐副導演突然開口︰「薛經紀，听說黎若迪馬上可能和你們乘風天下合約到期。你現在這麼維護她是你自己的意思還是……」
「閉嘴！！」
盛隆臉色一變，瞪著徐導演。徐導演輕咳一聲，尷尬沒再說話。
薛雙輕蔑看他一眼︰「我剛說完對陣容實力有保留。」
兩人尷尬。
薛雙對著盛隆︰「所以我也就是對劇本嚴格，其他的不是我不管是我不抱希望了。國內的頂尖影視劇制作團隊還是少，大多數都是濫竽充數。像剛剛這種話都能從一個副導演嘴里說出來，有沒有規矩？」
吳制片不高興︰「薛經紀，這麼說就過分了。這麼瞧不起我們還在那和我們針鋒相對……」
「是你們自己搞事。」
薛雙不耐煩︰「要不是顧忌投資方，只是和你們劇組幕後針鋒相對你們配嗎？」
看著盛隆︰「不廢話了好吧？！要不然就一拍兩散，不過最後的責任肯定不是我們擔。那位新銳影視的編劇就等在酒店，你決定好我們就不簽約你另找頂流女星替代，到時候因為你故意隱瞞背著小迪改劇本的事我們是絕對不隱瞞，鍋你們就背死得了。」
徐導演還要說話，盛隆揮手︰「你倆先走吧。」
兩人互相看看，沒多說離開。
盛隆語氣放緩，看著薛雙︰「薛經紀，這里就咱倆，你說句痛快話，這件事就沒有別的余地了？」
薛雙擺弄指甲︰「你想要什麼余地？」
盛隆探身︰「這樣。劇本我們還是改，但是可以簽合同，改到你們乘風天下這邊看著覺得滿意為止怎麼樣？」
薛雙一頓，看著盛隆︰「那我們也要進駐編劇。不然我和小迪都不是專業的，誰有精力被你們來回哄著玩？」
盛隆松口氣︰「早這樣不就好了？」
薛雙冷笑︰「盛導演，你別高興太早。我說了這部戲是知名IP，也就是知名漫畫改編。投資方就是看準這位作者的IP和市場成熟度，你敢亂改最後別說我們小迪過不去，投資方可沒我們這麼好說話。換個導演甚至團隊很輕松的。」
疑惑看著盛隆︰「這劇本到底有什麼問題？之前我們都看過，原版劇本已經很不錯了？」
盛隆沒說話，只是無意間看著不遠處一個女演員。
薛雙秒懂，瞬間笑了︰「盛導演。小心惹火燒身。」
盛隆無奈︰「其他再說。」
薛雙起身︰「還有我們也要面子的，得多個條件。不然只是回到原點傳出去誰都敢欺負我們小迪了。」
盛隆頭疼︰「別太過分。」
薛雙開口︰「也就是你。所以我們回去商量一下，開機之後再告訴你。到時候寫進協議。」
盛隆爽快開口︰「可以。」
薛雙笑著起身︰「那就這樣。回頭你們再受累找個替代楊甜的演員吧。」
「什麼話？」
盛隆看事談完，直接開口︰「是那位新銳影視的編劇太不會辦事，我們話還沒說完呢，他先帶人走了。」
薛雙只是笑了笑，示意盛隆︰「之後我會讓律師過來和你們重新修訂合同。」
盛隆開口︰「楊甜肯定要回來，不過戲份刪減到一集，而且最後才出場。」
薛雙面無表情看著盛隆。
盛隆開口︰「我們也要面子的，何況她本來戲份也不多。名義上從她開始的這些事，現在也從她這里結束。你們也不缺她那點資源。」
薛雙似笑非笑︰「難得你們沒去找新銳影視的麻煩。」
盛隆搖頭︰「他們拍兒童劇的，也是怪我們輕視他們。一直就沒願意搭理，覺得兒童劇也跳不到主流。現在陰溝翻船了。」
看著盛隆，薛雙開口︰「盛導演，我最後說一次。我仁至義盡了，再搞事隨便你，但我不會再和你們談了。」
盛隆嘆口氣︰「本來也沒必要鬧到這種地步的。」
薛雙沒多說直接走，等于變相答應了。看上去好像楊甜吃虧，實際上來說她原本戲份也就三四集。縮減到一集也無所謂了，童星嘛，現在再重的戲份也不可能讓她爆紅。再說省下來時間拍別的戲一樣的事。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人情黎若迪這邊記得比什麼都強。
楊甜母親當初把劇本的事告訴黎若迪這邊不也是想要拉攏關系嗎？只是沒想到這邊劇組真的要背著黎若迪改劇本。
看薛雙要走，吳制片和徐副導演想打招呼，薛雙看都沒看他們坐車離開。
兩人對視一眼，去找了盛隆，其余的事，其實也好像注定了。
而韓錯收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晚上。
薛雙找過來韓錯酒店房間並且進門講述最後的結果。
「這麼快？」
韓錯疑惑看著薛雙︰「這麼輕松就解決了，那還用我們談那麼久干什麼？」
薛雙自然不會提探風投資方的事，只是隨意開口︰「沒有你們把劇組私自改劇本的事撐下去，我們也不好施壓。所以感謝韓編劇，一會請你吃飯。」
韓錯搖頭︰「不用了。不過繞到最後就是可以改劇本但是需要監督……」
「今天已經敲定了合約，明確到合同里。」
薛雙繼續開口︰「但最重要的一條是我們乘風天下滿意才行。否則不能改，或則改了也不能生效。等于我們不想鬧大但保留鬧大的權利。順帶還多要一個條件，目前還沒定下來。」
「什麼權利我不懂。」
韓錯猶豫︰「不過監督劇本的權利管用嗎？」
薛雙輕嘆︰「哪有絕對的事？不讓改也不現實，畢竟劇本在國內的影視劇項目中幾乎誰都能改，我們只要確保改完的劇本對我們沒有影響就行。」
韓錯開口︰「那如果亂改影響整體項目的水準……」
薛雙笑︰「你以為投資方是吃素的？」
韓錯恍然，隨即開口︰「好復雜，不過看來我一直死咬著一點都不能改也是不近人情的？」
薛雙開口︰「不能這麼說。這件事你做的對，你堅持的也是我們的訴求。只是我們頂流團隊要考慮到方方面面的影響，處理問題不能奔著談判破裂的結果去，還是最終達到一個兩邊都接受的結果才好。」
韓錯沉默，許久之後看著她︰「你真的對我的表現很滿意？」
薛雙愣住︰「是啊……你還想我好好夸你一頓？」
似笑非笑看著他︰「之前你懟我的事我還沒和你算呢。」
韓錯笑了笑︰「你能找到我再說吧。」
看著薛雙︰「我們公司可是選擇堅決站隊乘風天下，現在結束的話，對方劇組不會找新銳麻煩吧？」
薛雙調侃︰「你站隊的時候沒想過這些？」
韓錯沒說話。
薛雙搖頭︰「都可以談，而且我們也不會坐視不理。實際上你們做兒童劇的，對方想教訓你們反而受限制。」
韓錯恍然︰「弱到一定程度也是一種自我保護？」
薛雙笑了︰「不說這些。至于和新銳影視怎麼談……」
詢問韓錯︰「和你談？你確定能做主？」
韓錯嘆口氣︰「也是，應該和小趙總戚助理談。不過吃飯就……」
「叮鈴。」
突然門鈴響起，韓錯起身去開門。
門口傳來笑聲︰「韓大爺~」
楊甜可愛的笑臉呈現，還可愛調皮的背著小包跳到韓錯面前。
看穿著打扮是還了一套更可愛的衣服。雖然才13歲，不過身材已經初顯了。高挑青澀卻純淨。
韓錯一愣，突然想起回頭︰「對了楊甜回劇組……」
「當然簽回去了。」
薛雙起身︰「人家只是說說而已。」
想了想，薛雙開口︰「不過楊甜的戲份被刪減只剩一集，這也是條件之一。」
「什麼？」
韓錯皺眉︰「楊甜好心提醒你們，最後事又圓滿解決。兩邊居然妥協的辦法是減少楊甜的戲份？
這一點是韓錯很不能理解。
薛雙耐心解釋︰「資源不止一個，而且楊甜母親那邊也很滿意。以後在公司小迪還在的情況下，有戲有合適的角色都會帶著她。畢竟如今我們小迪很多都是外戲了。」
「是啊韓大爺。」
楊甜見韓錯維護他，笑著過去開口︰「我沒關系的。其實我都不想演了，但是媽媽說這樣一來反而激化矛盾。不如就演一集輕松又節省時間。我戲約不斷的，又不缺那一部戲。」
「哎呀！」
韓錯贊嘆看著楊甜︰「我大佷女這麼受歡迎呢？未來的頂流啊！」
楊甜得意笑著，韓錯也就和她笑鬧沒再多說。楊甜母親都同意了，他一個外人就不用多管閑事了。這次不就是他多嘴惹出來這麼多事？
韓錯嘆息︰「這就算塵埃落定了嗎？」
薛雙疑惑︰「意猶未盡？」
韓錯搖頭沒回應。
楊甜開口︰「韓大爺去吃飯慶祝吧。該好好謝謝你的。」
薛雙示意︰「是啊。準備一下吧，一會我們就出去。」
韓錯張張口，不過在楊甜可愛純淨的目光下，最終也沒拒絕。
好聚，好散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