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改不改口的也無所謂了，你還是趕緊回去看看吧，我跟柱子他們回四九城，等雨水結完婚我再回來。」
何大清搖了搖頭，一時之間也有些心灰意冷。
「不是何叔，你說這不是耽誤事嗎你，那媒人都上門了，你現在說你要走，那你早干嘛去了，這讓我們一時半會的去那里找做飯的啊？」
大林不樂意的哼哼著。
「你少說兩句。」
白寡婦一把捂住他的嘴，急得都快上火了。
「听見了沒，人家找你啊，就是為了找個做飯的，你啊，自己掂量掂量吧。」
何雨柱不屑的看著眼前的這場鬧劇，意味深長的說道。
「呼……」
何大清長長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又給吐出來，這口氣吐出來後，他似乎變得更加冷靜了。
「清哥，大林這孩子可是你看著長大的，他什麼性子你也清楚，沒啥壞心，就是一時情急所以才說錯了話，你是長輩，我覺得你應該能理解他。」
白寡婦見勢不妙，趕緊打起了感情牌。
「嗯嗯，我理解，我理解，咱們做了這麼多年的夫妻，我到現在才算徹底理解了你的一片苦心啊。
唉，高，真的是高啊，今天要不是我兒子把我點醒了，我恐怕這輩子直到死的那天，都要念你得好啊。
白小雲啊，你是真的厲害啊，現在看來，之前別人說你的哪些事，怕也是真的吧？虧我一直以來都以為你是被人冤枉的，是別人誤會你了，沒想到啊，真是沒想到。
你騙了我整整十四年啊，十四年啊，我丟下自己的前途，丟下自己的親生兒女跟著你出來，結果你就是這麼算計我的。」
何大清仔細的回想了一下當初的事情，越想越覺得蹊蹺，越想越覺得可疑，要知道當初白小雲可是獨自一人跑到四九城的。
而且還在城里足足陪了自己十天時間，她可是有四個兒子的，最小的才兩三歲而已。而且沒有婆婆幫忙照顧孩子，怎麼可能一出來就出來那麼久，連孩子都不顧了。
被點醒的何大清，此刻也回想起了過去那些被他忽略的疑點，只是有個問題他直到現在都有些想不明白。那就是為什麼白小雲當初來了四九城找的是自己，而不是別人。
「我說姓何的，你怎麼說話的，什麼叫我媽騙了你十四年，明明就是你死皮賴臉的的跟過來的，到現在還成我媽騙你了。
她騙你什麼了，你有什麼值得我媽騙的，也不看看你那樣，要不是你，我們家早就跟著段叔住進大房子了。」
大林不屑的啐了一口，口氣滿滿的都是怨恨。
「段叔是誰？」
這話一出，何雨水立馬不依了，開口就要說話，何雨柱手疾眼快摁住她的肩膀，飛快的接了一句。
「還能是誰，當然是我們廠的段嗚嗚……」
「你閉嘴，你要再敢說一句，你以後就別管我叫媽。」
白寡婦臉色陰沉的看著大林吼了一句，大林立馬乖乖的閉上了嘴。
「廠里姓段的，還能讓你們住進大房子的就段光琦一人吧，我說呢，怎麼當初你找的那麼準的，原來是他給你出主意啊。」
何大清自嘲的笑了笑，這段光琦可是他的老朋友了，兩人的交情那也是相當深厚的。
依稀記得當初和他認識，是因為自己受人委托，到機械廠給一個領導做飯，那會段光琦是那個領導手下跑腿的。
只不過為人很擅長鑽營，而且還特別會聊天，自己當時給做完飯後，那個領導吃的很滿意，還夸了他幾句，希望他能夠留在這里。
因為惦記著家里的兩個孩子，所以他沒有答應，毅然回了四九城，繼續當自己的軋鋼廠的主廚去了。
事後段光琦可是來來回回跑了不少次，明里暗里都在勸自己到這里來給他的那個老領導做飯。
但是他一直都沒有松口，再後來白小雲就突然出現在了四九城，她溫柔體貼，善解人意，自己只不過和她認識了半天時間，就覺的這個女人是自己等了半輩子的人。
于是他心動了，也行動了，從辭職到跑路，只用了十天時間，那會他還挺納悶的，怎麼廠子里放人放的那麼痛快，絲毫沒有挽留他的意思。
敢情是有人給提前打了招呼了，猶記得那年自己丟下孩子，跟著白小雲來到這里時，那場盛大的歡迎儀式。
那是多麼的熱情，自己當時都感動的落淚，直接就死心塌地了，連後面兒子帶著女兒過來找他，想要跟著他把戶口落下。
他都沒有答應，讓白小雲替自己做主把他們送走了。其實那會他在窗戶里看著才17歲的何雨柱背著九歲的何雨水哭著離開時，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可惜那會完全是豬油蒙了心了，根本沒有在乎這些東西，僅僅只是在腦子里過了一下，就繼續沉浸在了白小雲的溫柔之中。
是白小雲告訴他，段光琦是她們一家的恩人，要自己替她好好報答，于是，這十多年里只要段光琦開口，他就跑去幫忙。
別的他不會，做個菜他還是很有信心的，偏生那會愛好口月復之欲的人還不少，而且他們不像平民百姓，饑一頓飽一頓的。
餓到誰也不會餓到他們，畢竟大家都是自己人，自己人嘛，肯定要有些特權，有些福利的嘛。
這一幫就幫到了現在，人家早些年就成了廠長，現在更是不用說，前途一片光明啊，可他呢，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廚子，干了這麼多年也才是個六級廚師。
刨除別的費用和支出，每個月日子過的緊巴巴的，有時候他就再想，要是自己當初沒從軋鋼廠離開，到現在那最少也得是個主任級別的了。
「大清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我跟老段很久以前就沒關系了，這件事情以後我再跟你解釋，現在我們先回家好不好？」
白小雲神色復雜的看著他問道。
「唉，算了吧，我老了，今年已經五十多歲了，這十幾年為了賺錢養家也受了不少暗傷，前幾個月咱們去醫院檢查的時候，大夫也說了，我這胳膊快廢了。
當時你也在場，這話你應該也听的很清楚，我干不動了，養活不了你們了，要是繼續留下來，就得靠你們來養我。
前幾天吃飯的時候我也提過這件事，你們也沒有做聲，事情也就這麼不了了之了，但是現在我是真的累了，我不想繼續干了，我就問一句，你們願意養我嗎？」
何大清唉聲嘆氣了一會，看著他們母子兩問道。
「你別這麼說，大清，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嗎，那個大夫就是在嚇唬你，你這身體再干個十年也沒問題啊。」
白小雲委婉的勸說道。
「我的身體我還能不知道嗎，我現在就要一句痛快話，我辦病退後，你們願不願意養我？」
白小雲沉默了一下，眼神有些恍惚，她很想違心的說句願意，但是自己二個兒子可還沒結婚呢，真要是答應了，拿什麼養啊。
而且她那天也特地問過大夫了，何大清這種情況，說白了就是累的，要想好只能靜養，自己家這情況，怎麼可能放著一個勞動主力在家吃白飯呢。
「大林，你怎麼說？」
何大清失望的收回目光，看著旁邊的大林問。
「我沒錢，你別指望我，指望你親兒子去，媽，我們回去吧，大有他們還等著呢。」
大林一臉嫌棄的回了一句，抓著白小雲就要走。白小雲微弱的掙扎了一下，隨後跟著兒子走了，走的事後連頭都沒帶回的。
「爹，您跟我們回去吧，他們不管，我和我哥管，咱們回家吧。」
何雨水抿了抿嘴，上前一步懇切的看著何大清說道。
「傻柱，你怎麼說？你願意我回去嗎？」
何大清看了一眼何雨水，抬頭望著何雨柱問。
「呵呵……」
何雨柱呵呵笑了兩聲，看都沒看他。
「哥，你說句話呀，嫂子，你幫我勸勸我哥吧。」
何雨水拉了拉何雨柱的袖子，見他一臉的無動于衷，只得將懇求的目光投向秀芝。
「老何。」
秀芝此時也有些不知所措，這一邊是自己男人，一邊是自己公公，還有自己的小姑子。
按理來說，她應該偏向自己的男人，但是要是她真的這麼做了，那以後雙方怕是都沒法相處了。
所以她最好的選擇莫過于閉口不言了，但是偏偏何雨水又開口求她了，無奈之下，她只能喊了一聲。
「那房子本來就是你的，你想回我還能攔著你不成，呵呵。」
何雨柱剛才也想了一下，這何大清要是真的回去了，也是個好事情。到時候自己借著這個名義，說不定能從房管局或者單位那邊再申請一套房子，然後搬出去住。
記得不錯的話，上次會餐時，好像就有個房管局的領導，這次回去了倒是可以找他問問。
看看具體是怎麼個流程，要是可以的話，到時候自己就想辦法弄一個院子，面積小點無所謂，最關鍵的是獨門獨戶的住著方便。
以後不管做起什麼事來，都沒有那麼多的顧慮，畢竟這風起的時候，院里可有不少的妖魔鬼怪現身呢。
「爹，我哥他答應了，我們快走吧。」
就在何雨柱暗自盤算的時候，何雨水卻是眉開眼笑的催起了何大清。
「不著急，我先回去把我的東西拿回來，然後去廠里辦個手續，咱們再走不遲。」
何大清愁眉一展，神色也瞬間舒緩了許多。
「那行，那我們陪您一塊過去取東西，早點辦完早點回去。」
何雨水緊緊抓著何大清的手臂，生怕自己一放手人就消失了。
「老何，走了。」
秀芝走到何雨柱身邊推了推他，兩口子也跟在後面一起過去了。
「我媽說了，家里還有喜事，你就別進去了，這是你的東西，都在這個包里了，拿了趕緊走吧。廠里的手續我們會替你辦好的。」
但是讓他們意想不到的是，他們剛走到半路，白寡婦的二兒子就把何大清的東西給送來了。
「……唉……走吧。」
何大清愣了一下，伸出手接過包袱，整個人仿佛都蒼老了不少。
回去的路很順暢，仍舊是一輛綠皮小火車，慢悠悠的就像老太太的腳步一樣，磨磨蹭蹭的。
等他們回到四九城，天色已經很黑了，四人走了一路，走回來紅星四合院。
此時的四合院十分的安靜，連一絲燈光都沒有，靜的好似掉下去一根針都能听到聲音。
何大清借著天空中的月光緩緩注視著這座院子，心中莫名的有種踏實的感覺。
「走吧，回屋吧，趕了一天路，你不累我們可累了。」
何雨柱可沒空去揣摩他的那點心思，隨口嘟囔了句，帶著秀芝率先走進去開門去了。
「咩咩咩……」
門前棚子里的女乃山羊听到主人的腳步聲，站起來叫喚了兩聲。
「咱家什麼時候養了個這玩意啊？」
何大清看了看棚子里的女乃羊，眨了眨眼楮，驚奇的問道。
「爹，這是我哥去年從外面牽回來的女乃山羊，會產女乃的，待會讓我哥給您擠點，熱一熱，你喝了補補身子。」
何雨水扶著身體有些佝僂的何大清，柔聲回道。
「這可是個稀罕玩意啊。」
「那可不，我听我哥說這種女乃羊是從陝西那邊引進來的呢，因為太羶，人們都喝不慣，所以沒人願意要，被他撿了個便宜，從郊外的生產大隊拉了回來。」
何雨水獻寶似的解釋道。
「沒想到這傻小子結了婚，還知道往家里扒拉東西了。」
何大清欣慰的念叨著。
「爸，咱們趕緊進屋啊，外面冷。」
秀芝站在門口小聲喊了一下。
「哎，進屋好，進屋好啊。」
三人進了房間後，何雨水扶著何大清過去坐下，秀芝趕忙把爐子給生起來。隨著火焰對爐子的舌忝舐，屋里慢慢的有了些許溫暖的氣息。
「哥，你去擠點羊女乃唄。」
「這大晚上的擠什麼羊女乃啊，明天再擠也不遲啊。」
何雨柱不樂意的回道。
「你就去嘛，哥，我想喝，嫂子也想喝，你多擠點回來。」
何雨水見他不願意，立馬走過去抓著他的手開始撒嬌。
「得得得，趕緊撒開，我去還不成嗎，弄得我一身雞皮疙瘩。」
這招一出，何雨柱立馬打了個寒顫，忙不施的拿著盆子出去了。
沒一會功夫，他就端著小半盆羊女乃走了進來。
「哥，你今天怎麼才擠了這麼點女乃？」
「能擠這麼多就不錯了，這大冬天的，早上還擠了一次，這是女乃羊，不是女乃牛，哪來那麼多的女乃啊，湊合著喝吧。」
何雨柱聞言，翻了翻白眼，沒好氣的回道。
「你哥說的對，這女乃羊啊，本身產女乃就不多，尤其是冬天，有這麼多算好的了。
想當年，你爺爺還活著的時候，我們關中富平老家哪里，就有人養了一頭這玩意。」
何大清看了看盆子里的羊女乃，一臉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