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書記，她們家就這兩個孩子嗎？」
何雨柱在一旁盯著姐弟兩看了看，總覺得這小男孩給他一種十分特殊的感覺，于是忍不住又問了起來。
「沒有，他們家五個孩子，這是最小的兩個，大的這個八歲，小的這個五歲還不到，當時他們夫妻逃過來的時候，這小家伙還沒生出來呢。」
王書記見何雨柱似乎對這兩個孩子很有興趣，以為他是同情心犯了，隨口給介紹了兩句。
「這小丫頭有八歲？」
何雨柱驚愕的看著，蹲在地上捧著半個窩頭啃的正香的小女孩問道。
「何師傅，您是城里人，不了解我們村子里的情況，他們家里窮吃不上東西，孩子瘦的不行，看起來自然就小了，不過好歹還活著，已經很不容易了。」
這時，一直不怎麼說話的周村長，突然放下筷子開口了。
此話一出，屋里的氣氛頓時降到了冰點，眾人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麼，一個個的都不說話了。
「是啊，能活著就不錯了。」
王書記模了模小丫頭的腦袋，嘆了一口氣。
「那個啞巴叫什麼名字啊？我覺得這孩子跟我還挺有眼緣的。」
何雨柱沉默了一下，追問道。
「具體叫什麼我還真給忘了，他也不會說話，我們就一直叫他啞巴。」
王書記愣了愣，扭頭看向其它村干部，結果其他幾人紛紛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易蘭，你爸爸叫什麼名字啊？」
何雨柱疑惑的盯著姐弟兩看了半天，總覺得自己像是踫到了什麼，但是具體的他又想不起來，最後實在忍不住看著啃完窩頭的小丫頭問道。
「我爸爸叫易繼業……」
小丫頭低著腦袋，一邊仔細的搜索著掉在地上的窩頭渣，一邊小聲回答著。
「嗯？你爸爸叫易繼業？」
何雨柱皺著眉頭，仔細回憶了一下，突然渾身一震，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猛的叫出聲來。
「對啊，我媽媽跟我們說的。」
小丫頭搜索完地上的食物殘渣後，失望的抬起頭看著何雨柱說道。
「王書記，你能讓人帶我去他們家看一看嗎？這個啞巴的名字和我小時候走丟的一個弟弟一模一樣。」
何雨柱轉身對王書記說道。
「嗯？這個當然可以了，不過她們家很窮，房子也破的很，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的。
而且那個啞巴來我們這里的時候就已經啞了，根本說不出話來，何師傅你確定你要去看？」
王書記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何雨柱一眼，吞吞吐吐的說道。
「沒事，我就是去看看，對了，王書記這是我和黃師傅今天的飯錢，您收好了。」
何雨柱笑著從懷里掏出一塊錢，遞給王書記。
「哎，何師傅你看你這是做什麼，快把錢收起來，說好了這是我請你們的。」
王書記臉色一變，下意識的拒絕道。
「就是，何師傅，你把錢收起來，要給也是我給才對。」
黃平怔了一下，忙不施的開口說道。
「王書記，黃師傅，你們別誤會，我這次呢，是代表我們廠過來學習的，來之前我們廠長都吩咐過了，這可是原則性問題，你們就別為難我了。」
何雨柱搖了搖頭，將錢塞到王書記的手里，笑著起身說要去桌子下面這兩姐弟的家里看看。
這可不是他作秀，而是楊廠長真的說過這些話，還特地把他叫去強調了好幾遍。
幾名村干部面面相覷了一下，最後實在推辭不過，只能收下了。
「既然何師傅想去看，那就讓我帶他過去吧，你們先聊著。」
周村長站起來，對王書記等人說道。
「那行，那老周你就陪著何師傅過去看看，我們就不過去了。」
王書記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走了，我送你們兩個回家，再不回去你媽又該著急了。」
周村長彎下腰，將小的那個抱起來，然後拉著小丫頭往外走去。
「李秀英，快出來，我帶人過來看你們家了。」
周村長帶著何雨柱來到一處殘破的窯洞，站門口吆喝道。
「來了來了，村長，你到我們家有什麼事啊？」
窯洞里面的人听到動靜後，過了好大一會兒，才出來了一個女人，這個女人渾身上下都帶著泥垢，頭發一坨一坨的掛在腦袋上，臉黑乎乎的，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惡臭。
「這是城里來的何雨柱同志，他說他有一個弟弟，和你男人的名字一模一樣，所以就想過來看看，我就把他帶過來了，現在帶我們進去吧。」
周村長皺了皺眉，看著眼前的女人，嫌棄的退了一步。
「我男人家里就他一個，沒有哥哥的，你們肯定是搞錯了。」
女人仔細盯著何雨柱看了看，小聲嘟囔著說道。
「讓你帶路你就帶路，哪來那麼多廢話。」
周村長眼楮一瞪，沒好氣的吼了一句。
女人似乎有些不樂意，不過她也不敢多說什麼，只能說道︰「那你們就進來吧。」
窯洞里面光線特別暗，兩人走進去後，只能勉強看到一點點亮光，連路都看不太清，而且里面還有一股特別難聞的怪味，何雨柱只是嗅了一口，就差點把剛才吃的飯都給吐了出來。
「何師傅，要不我們還是出去吧，這什麼都看不見，實在不行，我明天再帶你過來。」
走在後面的周村長似乎也受不了這個味，屏住呼吸，後退了好幾步，直到退出窯洞，才甕聲甕氣的說道。
「沒事，我這里還有一根蠟燭，可以用來照明的。」
何雨柱手伸進懷里，從空間取出一根大拇指粗細的蠟燭，用火柴點燃後，大著膽子走了進去。
「這城里人還真是奇怪，沒事在身上揣根蠟燭干什麼。」
周村長不解的念叨了一句，有心跟進去看看，但是最後還是沒能過得了自己那一關，抓著兩個孩子待在了窯洞口。
「我家男人就在這里，有話你問他就好了。」
等何雨柱走過去的時候，女人披頭散發的坐在一邊，幽幽的說了一句，淡淡的燭光映照下，像個女鬼一樣，旁邊三個餓的皮包骨的孩子趴在床上一動不動的。
「繼業，小葉子，我是何雨柱，四九城大雜院那個，你還記得我不？」
何雨柱迫不及待的走上去，仔細觀察了一番，躺在炕上盯著他的男人，這男人身上倒是干干淨淨的，臉上也沒有什麼污漬，顯然是被照顧的很好。
何雨柱越看越覺得這人眼熟，簡直就是一大爺年輕時候的模樣，當即試探著開口道。
遺憾的是男人並沒有什麼動靜，只是呆呆的看著他，眼楮里沒有一絲神采。
何雨柱不死心的說了好幾遍，把一大爺，一大媽的名字都說了出來，還把他腦海中小時候的事情也說了一遍畢竟易繼業走丟的時候已經八歲了，肯定多多少少會記得一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