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著迷霧,熒和派蒙來到了一處遺址。
無鋒劍將丘丘人斬殺,熒看向迷霧深處,那里隱約可以看到棲木的漆黑枝椏。
「這迷霧真危險啊。」派蒙小手拍著胸脯,俏臉上滿是驚悸。
「魔物到了近前都沒能發現。」
熒螓首輕點,她收起無鋒劍對著派蒙說道︰「小派蒙,跟緊我,別走丟了。」
「嗯嗯。」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進入鶴觀島後,熒就覺得有人在暗中觀察著她們,雖然沒有感受到惡意,但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此次前往鶴觀島一共有兩個目的。
首先是完成尋找木簧笛的委托,至于另外一個目的就是應周澤的請求來鶴觀島調查一下周邊的情況。
按照周澤的猜測,散兵很可能前往了這座島,自從拿走神之心後,散兵的行動就難以捉模,為了稻妻城的安危,必須早做預防。
深入迷霧,很快,熒和派蒙看到了迷霧之後的棲木。
這邊的迷霧並不算濃郁,所以可以看清楚周邊的情況。
「噫?那不是阿嗎?他怎麼來這兒了?」
派蒙和熒對視了一眼,熒搖了搖頭。
「我們過去看看吧。」
兩人剛靠近,就听到跌坐在地的男子痛呼道︰「好疼」
阿見到熒和派蒙,一臉激動的說道︰「熒姐姐,派蒙!你們來得正好」
熒看向一旁的男子,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男子皺褶眉頭唉聲嘆氣道︰「腳崴著了」
阿站在石頭上居高臨下的望著熒和派蒙解釋道︰「阿久哥又受傷了,能請你們供奉棲木嗎?」
「又?」
熒看向阿久,眼眸中帶著些許疑惑。
「這樣的發展也不是沒猜到。」玉手按著酥胸,熒說道︰「交給我吧。」
派蒙眼楮完成了月牙,她學著熒的樣子小手按著小胸脯。
「沒問題,那就交給我們吧!」
阿激動的看著兩人,說道︰「太感謝了!」
「對了,阿你不是也對元素很敏感嗎?」派蒙望著阿不解問道︰「為什麼你不自己去供奉棲木呢?」
听著派蒙的提問,阿一臉羞愧的低下了頭,頭上的草帽遮擋了他閃躲的視線,只听他支支吾吾的說道︰「唔以前我也在祭典里做過各種各樣的事情,但最後的結果好像都不太好。」
阿小手背在身後,小身子輕輕扭動著,顯然覺得很難為情,有些無臉面對熒和派蒙。
熒和派蒙對視了一眼,問道︰「為什麼?」
「我也不知道」
說完後,阿頭低的更低了。
「真沒辦法。」派蒙雙手叉腰,一臉得意的說道︰「那棲木就交給我們吧。」
熒和派蒙朝著棲木而去,按照第一次的樣子,熒玉手落在了棲木粗壯的樹干上,光芒閃爍,三片羽毛飛了出去。
透過元素視野,熒找到了三片羽毛的大致方向。
望了一眼阿和阿久,熒帶著派蒙朝著最遠的那片羽毛而去。
迷霧內,魔物橫行,通過迷霧的涌動可以感受到魔物的體型很巨大,隱約能夠感受到地面在震顫。
「應該是遺跡守衛。」
熒握住無鋒劍後示意派蒙躲在自己身後。
手臂揮動,迷霧消散了一些,前方的遺跡守衛也察覺到了兩人的靠近,只是瞬間,那巨大的遺跡守衛就蹲亮出了背後的炮管。
轟轟轟——
六枚炮彈朝著熒和派蒙飛來,熒十分熟練的一個側身滑步躲避了炮彈的轟擊,身後的石牆坍塌。
靜若處子,動若月兌兔。
紫光閃耀,熒的身影瞬間就到了遺跡守衛身前,遺跡守衛巨大的機械手臂合攏排向熒,熒一個滑鏟從遺跡守衛胯下穿過。
用力一蹬,熒騰空而起,腳踩遺跡守衛身上的突起借力騰飛到了遺跡守衛身上,無鋒劍斬落,遺跡守衛的兩條手臂被站斷。
這遺跡守衛只要核心不被損壞就會一直行動,應付起來十分的麻煩。
長劍沒入遺跡守衛的眼楮,遺跡守衛全身黃色的光芒閃爍,進入了癱瘓的狀態朝著地面倒去。
一聲巨響後,塵土飛揚,熒無鋒劍沒入遺跡守衛的胸口將核心擊碎,它徹底喪失了行動力。
「真沒想到在鶴觀島也會有遺跡守衛。」
熒看向高牆,羽毛就在上面,就在她準備爬上去時,身後的迷霧忽然被沖散,隱有火光閃爍。
「小心。」
熒一把將派蒙拉到了身後,無鋒劍橫在身前,一只毛發暗紅的丘丘人揮舞火把跳著火之神神樂的舞蹈沖了過來。
砰——
盡管只是丘丘人發動的突襲,但猝不及防之下,力量還是十分強大的,若不是熒久經沙場,感覺敏銳,只怕這一下派蒙就會受到重傷了。
望著丘丘人的身體化作黑煙消散,派蒙長長的舒了口氣。
「唔」
「這迷霧真的是太危險了。」
「也不知道阿他們是怎麼躲避魔物的襲擊的。」
這個問題讓熒的身體頓了頓,雖然還只是猜測,但熒覺得那個可能性很高,不過為了不讓派蒙害怕,所以熒沒有說出來。
抬手揉了揉派蒙的腦袋,熒說道︰「走啦,派蒙,我們一起上去。」
「嗯嗯。」
「這迷霧是在太危險了,我一刻都不要和你分開。」
爬上石柱,熒收起了那片紫色的羽毛。
「這羽毛就是雷鳥的羽毛。」熒拿在手里仔細端詳了一下。
「派蒙,你說阿說的朋友卡帕奇莉是不是就是雷鳥?」
「誒?」
「阿不是說這次祭典的主角是他嗎?」
「而祭典的舉行就是為了向雷鳥祈求庇護。」
听著熒的講述,派蒙撓了撓頭。
「這樣的話,豈不是說明別的人都不知道阿和雷鳥是好朋友?」派蒙撓了撓頭,繼續說道︰「不過祭場的人那麼少,真是無法想象會是一場怎樣的祭典。」
熒抬手在派蒙肉嘟嘟的臉上捏了捏。
「你是沒看到好吃的才這麼說的吧?」
「嘿嘿~」
「我們趕快供奉完棲木然後去祭場找阿玩兒吧~」
將羽毛收入行囊,熒提著派蒙朝著不遠處的那片羽毛飛去。
迷霧里,飛行也是一件難事,能見度太低很容易把控不住高度,對于經驗豐富的旅行者也是一個考研。
終于,三片羽毛收集完畢,熒和派蒙回到了棲木前將羽毛還了回去。
光芒閃耀,光禿禿的棲木長出了藍色的葉子,充滿了生氣,隨著棲木復活,周圍的迷霧瞬間消散,一切都變得那麼清晰,似乎連空氣都清新了許多。
派蒙深深的吸了口氣再緩緩吐出,小模樣可愛極了。
阿在一旁歡呼起來。
「棲木煥發生機了!」
蹲坐在地的阿久臉上的苦澀減少了幾分,他望著積木長長的出了口氣,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
「供奉棲木總算是完成了呢,真不容易。」
派蒙懷抱雙手,一臉驕傲的仰著頭。
「哼哼。我們可是處理這種問題的專家。」
熒順應著派蒙說道︰「和導光儀式差不多。」
見阿久呆若木雞,派蒙解釋道︰「為了處理一件事,需要解決分散在三個地點的三個問題。」
說完後,派蒙蹙了蹙眉,身在空中轉向熒,小手叉腰,說道︰「總感覺,和你一起,總會遇到這種事情。」
熒一臉無奈的扶著額頭,雖然心里很不爽,但是找不到什麼反駁的理由。
一旁的阿看不下去了,他說道︰「雖然別的事情我不是很明白,但大人中有這樣的說法」
派蒙一臉期待的望著阿,阿忽然說道︰「就是萬事皆三喔!」
撓了撓頭,派蒙一臉的不解。
「萬事皆三是什麼意思?」
望著派蒙疑惑的目光,阿沉吟了片刻解釋道︰「嗯大概就是,任何事情都要經歷過三次以後,才能迎來結果吧?」
「比如說,吉兆要發生三次,好運才會真正降臨。然後,凶兆發生了三次,那一定會發生壞事。」
「做事情的時候,也會遇到三次困難,第四次才會成功。」
派蒙望著阿一臉天真的說道︰「但是,那樣的話,不應該是萬事皆四嗎?」
阿笑了起來,他撓了撓頭,說道︰「也是呢!派蒙的數學真好!」
派蒙一臉得意的懷抱雙手,說道︰「哼哼,那當然了。」
听著兩人仿佛幼稚園之間的對話,熒忍不住吐槽道︰「重點是數學?」
派蒙沒有理會熒,她看向阿久,問道︰「話說回來,阿久的傷沒問題嗎?」
阿望著兩人解釋道︰「不用擔心哦。阿久哥總是這樣。」
阿久無奈搖了搖頭,說道︰「真是難堪希望不會影響祭典。」
仰著頭,阿久說道︰「不然的話,就太對不起阿了。」
說完後,阿久又低下頭嘆了口氣,顯得頗為無奈。
阿轉向阿久,說道︰「怎麼會呢。阿久哥一只都對我很好。」
听著阿這句話,阿久默默別過了頭,他下意識的握了握拳頭,陷入了沉默之中。
「」
阿看向熒和派蒙說道︰「熒姐姐,派蒙,你們先走吧。」
「我陪阿久哥多做一會。然後,再為供奉收尾。」
熒和派蒙點了點頭,朝著下一個迷霧之地而去。
派蒙身在空中,忽然問道︰「供奉收尾要做些什麼呢?」
熒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忽然,她慢慢的停下了腳步,眼波流轉,就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
派蒙偏頭望著熒,問道︰「怎麼了?」
熒抬眸看向派蒙,說道︰「可能是為祭典聯系歌聲吧。」
「真想听听看阿的歌聲。」
「能夠得到卡帕奇莉的喜歡,一定唱的很好听吧?」
熒揉了揉派蒙的腦袋,說道︰「當然啦。」
遠遠的就望見了一片迷霧,熒和派蒙朝著那片迷霧而去。經過漫長的跋山涉水,兩人終于來到了棲木之下。
然而,樹下已經有了一道身影,阿正站在樹下對著熒和派蒙揮動著小手。
「熒姐姐,派蒙,這里的棲木也拜托你們了。」
熒望著阿,神情微異。
供奉完上一個棲木後,兩人一路行來沒有任何的停留,但阿卻比她們先到,回眸望去,身後的迷霧將來時的路徹底遮掩了。
鶴觀道的迷霧終年不散,如今棲木得到復活卻驅散了迷霧
熒思索了一番,沒能找到答案,但心里卻有些悸動不安。
這樣的感覺還是在見到哥哥前才有過一次
派蒙看著阿拍了拍小胸脯,豪爽的說道︰「沒問題!」
再次觸踫棲木,三片羽毛從棲木內飛了出來,然後散落在三個不同的位置。
通過元素視野,熒感應到了羽毛的所在地,這次並不遠,感知就在附近,但是底下是一片湖泊,一眼看不到低
熒看向周圍,迷霧太大,得不到太多有用的信息。
「派蒙,你就在這里不要走動。」
「我去去就來。」
派蒙點了點頭,熒沒入迷霧,派蒙目光緊張的四處看去,看不到熒,她有些不安,下意識地攥緊了小手。
踩在樹枝上,熒再次開啟元素視野,確認三片羽毛真的都在水底後,她在周圍查看了一番,然後回到了棲木之下。
迷霧涌動,小派蒙瑟瑟發抖,當看到是熒時,她松了口氣,朝著熒飛去。
「怎麼樣,有什麼發現嗎?」
「羽毛在底下。」
「下面全是水,需要找到機關把水排掉。」
听著熒的解釋,派蒙撓了撓頭。
「那你找到機關了嗎?」
熒玉手輕撫下巴,顯得極為專業,派蒙一臉期待的望著熒的側臉,只听熒說道︰「沒有。」
「喂——!」
「雖然沒找到機關,但根據以往的經驗,肯定和仙靈有關。」
說著,熒指了指距離棲木不遠的三盞收歸仙靈的燈塔。
「啊!這迷霧太大了,我根本就沒看到!」
「我已經找到了仙靈在哪里,接下來小派蒙就在這邊等著吧。」
「我要和你一起!」
派蒙一下撲進了熒的懷里在她胸口不停的蹭啊蹭。
「剛才你明明就離開了一會兒,但我感覺好害怕。」
听著派蒙的話,熒笑了起來。
「阿不是在這邊陪你嗎?」
「你離開以後,我和阿說話他都不理我了。」
「是嗎?」
「當然啦!」
「說起來,我們明明先出發,為什麼阿比我們還要提早到啊?」
越說派蒙身體顫抖的越厲害。
「該不會眼前的阿是騙騙花變得吧?」
听著派蒙的擔憂,熒笑了起來。
「小心被吃掉哦∼」
被熒嚇唬,派蒙抱得更緊了,恨不得融進熒的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