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後。
吞天之鯨化作海水融入大海,達達利亞踩在岸上,前方是一片迷霧,達達利亞單手撐腰,藍色的眼眸中帶著些許的疑惑。
「散兵來這座霧島究竟想做什麼呢」
來之前,達達利亞對這座島做了許多調查,但並沒有得到太多有用的信息。只知道這座島名叫鶴觀島,終年迷霧不散,若是貿然進入,很容易迷失方向。
「總之,先進去看看。」
踏上霧島,達達利亞順手將島上的丘丘人消滅,收起長弓,他來到了大門前。
「這就是那座大門嗎?」
「根據傳統,從大門進入就不會迷失方向。」
達達利亞進入門內,隨著不斷深入,周圍的迷霧涌了上來,達達利亞只能隱約的看到身前一米的道路。
「果然麻煩。」
揮了揮手,迷霧飄渺,達達利亞喃喃著。
「確實是散兵的風格。」
順著門內的路不斷走著,周圍的景象慢慢的清晰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
達達利亞四處看去,迷霧竟是慢慢的消散了,回眸望去,身後依舊是霧茫茫一片,什麼都看不到。
這座島果然如傳聞中的一樣,充滿了神秘
「不過,現在能大致掌握方向了。」
繼續順著道路而行,達達利亞看到了前方的石頭有一個小孩子在發呆,達達利亞眼眸微眯,將背在背上的長弓收好朝著那個小孩子走去。
「你怎麼一個人在這里?」達達利亞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說道︰「是在等什麼人嗎?」
听到達達利亞的聲音,小孩子身體顫抖了一下,發出一聲驚呼。
「哇——」
達達利亞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抱歉,我沒想嚇你的。」
小孩子抬眸望著達達利亞,說道︰「是外面來得大哥哥。」
「好開心!好久沒看到外面來得人了!」
感受到阿的喜悅,達達利亞微微蹲,雙手落在雙膝上,神情溫和。
「我叫達達利亞,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阿」
達達利亞目光看向周圍,確信真的沒有其他人後,他問道︰「阿,你幾歲啦?」
阿撓了撓頭,小臉上滿是疑惑。
「唔幾歲是什麼意思?」
听到阿的提問,達達利亞身形微頓,但並沒有流露出來,他笑著說道︰「就是你出生幾年了的意思。」
「幾年?我算算」
阿微微仰著頭陷入了沉思,看著阿的樣子,達達利亞想到了自己的弟弟。
「幾千吧!具體記不清。」
听到阿的回答,達達利亞身體僵住了,就像是一尊石像,他觀察著阿的神情,不是說謊。
「?」
即便不是說謊,達達利亞還是心存疑惑,畢竟這霧島有些太過詭異了,進來後達達利亞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的生氣,其中也包括阿。
達達利亞十分耐心的問道︰「你是怎麼算一年的?」
阿解釋道︰「唔和這里的大家一樣,听到打雷就算一年。」
「打雷?」
達達利亞抬眸望向天空,大霧遮天蔽日什麼都看不到,若是听打雷算時間的話
這里的雷鳴聲不斷這個算法未免有些太過隨意了。
「達達利亞哥哥,你來得正好,我們今天正好是祭奠哦!」
「作為稀客來參加祭奠,卡帕奇莉一定會開心的吧。」
根據達達利亞查過的資料,鶴觀的文明已經消失了幾千年,今天既然有祭奠,那豈不是意味著那些資料並不屬實。
「卡帕奇莉是誰?」
「我的好朋友哦!」
看著阿興奮的樣子,達達利亞笑了起來。
「祭典的話,應該會很開心吧?」
阿點了點頭。
「我弟弟也經常讓我帶他去冬日祭典玩。」
「這次的祭典,大家都說我是主角哦!」
主角?
達達利亞十分能夠理解,因為他也經常和自己的弟弟說這樣的話,哄小孩子開心嘛。
「不過祭典開始之前,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
「總之達達利亞哥哥,你跟我來吧!」
說完,阿朝著迷霧內跑去,達達利亞迅速跟了上去。
很快,達達利亞來到了一處山洞,里面還有兩個人。
是阿的父母嗎?
阿伸出小手指著一旁的男人說道︰「達達利亞哥哥,我來給你介紹一下。」
「這是牧梨姐姐和伊布哥哥。」
「我是達達利亞。」
牧梨並沒有理會達達利亞,而是對著伊布說道︰「嗯~棲木的狀態很好。今年的祭典一定會順利的。」
棲木?
達達利亞目光不著痕跡的瞄了一眼遠處的樹木,能夠從上面隱隱感覺到幾分元素之力,很淡很淡。
伊布懷抱雙手,臉上帶著幾分擔憂。
「別光說話,好好供奉棲木啊。」
牧梨點了點頭說道︰「畢竟棲木是關鍵呢。這可是雷鳥大人曾經停駐過的樹木。」
「又爺爺說過,只要棲木得到供奉和護養,就說明我們對雷鳥大人還懷有敬畏之心。如果棲木被破壞了的話」
說著,牧梨雙手合十在身前,神情略顯擔憂。
伊布攤了攤手說道︰「我知道。不過,今年的祭典總讓人高興不起來哪」
伊布忽然雙手叉腰,略帶不滿的說道︰「不過,更讓我不高興的是,為什麼干活的只有我?」
牧梨微笑著說道︰「嗯~因為伊布哥很可靠嘛。而且,我是第一次來供奉棲木嘛。」
伊布無奈搖了搖頭,他指著棲木說道︰「真是的。總之,下一步就是,觸踫棲木,然後在附近幫我找找羽毛吧。」
達達利亞輕撫下巴,他看向四處。
羽毛?
伊布望著牧梨嚴肅說道︰「又爺爺沒跟你說過嗎?供奉棲木就是祛除棲木里的異物的形式。」
懷抱雙手,伊布語氣變得沉重。
「總之,棲木里積累的雷鳥大人的力量,會攜帶侵入鶴觀的異物,化作羽毛的形象飛走。」
「然後,霧氣就會淨化羽毛。畢竟,霧氣是保護鶴觀,不讓任何事物從地上侵入鶴觀的神聖結界。」
「所以,我們要找到散落的羽毛,讓它回到棲木里去。」
牧梨小手扶著額頭,傻傻一笑,說道︰「哦∼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伊布顯然有些不相信,他撐著腰問道︰「你真的明白了嗎?」
牧梨傻笑著攤開雙手說道︰「可能明白了吧∼」谷
阿低著頭小聲道︰「其實牧梨姐是故意耍笨。」
達達利亞點了點頭,他也听出來了,畢竟牧梨看伊布的眼神很不一樣,閃著光彩。
不過,達達利亞也早就察覺到了另一個問題,那就是牧梨和伊布從始至終都沒有看過他,而是兩個人在對話,也沒有理會阿。
就像是
達達利亞不好繼續想下去,因為那樣的話,就說明這座鶴觀島真的已經死了,就像他在迷霧中感受到的那樣,這座島毫無生氣可言。
伊布與牧梨的對話還在繼續,達達利亞站在一旁靜靜听著,從兩人的對話里,達達利亞獲得了許多有用的信息。
「找到看起來很奇怪的羽毛就可以了。」伊布說道︰「因為是雷鳥大人的力量凝聚成的,所以如果像阿那樣,對元素有敏銳的感覺,就能輕易找到了。」
伊布看向阿說道︰「真羨慕阿哪~」
阿撓了撓頭,嘿嘿一笑。
伊布扶額輕嘆道︰「別說傻話。」
牧梨吐了吐小舌頭,雙手合並在頭上說道︰「嗯。對不起。」
阿看向達達利亞說道︰「達達利亞哥哥,去找找羽毛吧!如果你也能幫忙供奉棲木,卡帕奇莉一定會開心的吧。」
達達利亞看向棲木,他無法從棲木上感受到任何異常,朝著棲木而去,他伸手觸模著樹干,觸感粗糙,有些冰涼,之後毫無反應。
達達利亞看向阿,阿站在牧梨和伊布中央,三人沒有任何的交談。
「阿。」
「達達利亞哥哥。」
隨著阿的聲音響起,伊布說道︰「觸踫棲木以後,羽毛會飛到別的地方。然後,如果對元素有敏銳的感覺的話,就能輕易找到了。」
「不是什麼難事才對。」
牧梨嘆著氣,抱怨道︰「好復雜哦~」
達達利亞確信了自己的猜測,除了阿外,牧梨和伊布都不是在與自己說話,所以之前自我介紹的時候,兩人才沒有理會他。
而此刻的阿也陷入了和伊布與牧梨一樣的狀態,那麼一切只能就這樣結束了。
達達利亞並不能幫助到阿,他腦海中浮現了一道倩影。
從之前的信息來判斷,雷鳥或許就是阿所說的卡帕奇莉。
阿和卡帕奇莉是朋友
達達利亞抬眸看向迷霧深處。
既然有祭典,那就肯定有舉行祭典的場地,達達利亞打算先去祭場看看,那樣就能明白阿所說的祭典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了。
深入迷霧,達達利亞憑借著感覺朝著一個方向而去。
前方的迷霧忽然匯聚而來,達達利亞握住了長弓,直覺告訴他,這片迷霧之中,潛伏著危機。
就在達達利亞握上長弓的那一刻,前方忽然有微弱的光閃爍了一下,達達利亞朝著那個方向很去。
很快,一個巨大的廣場出現在了前方,達達利亞剛準備過去,三只魔物擋在了達達利亞身前,看著那三只像是狼又像是狗的魔物,達達利亞皺了皺眉。
直覺告訴達達利亞,這些魔物很危險。
目光落在魔物的利爪上,達達利亞想了起來。
「霧島,獸境獵犬。」
「原來如此,霧島就是鶴觀島啊。」
按照周澤的說法,這魔物很強,普通人被它利爪所傷會流血不止,要是不把魔物殺死,恐怕會因為流血過多而死。
為了避免被獸境獵犬的利爪所傷,達達利亞有意識的與它們拉開了距離,隨著數支箭矢沒入獸境獵犬的身體里,達達利亞也明白了這些魔物沒那麼容易殺死。
三只獸境獵犬身在空中,隱有異樣的能量波動,光影閃爍,它們形成犄角之勢對達達利亞展開了圍攻。
就像是訓練有素的獵犬在主人的安排下圍殺獵物一樣。
不過達達利亞畢竟是在戰斗中成長的人,所以很快就破開了獸境獵犬的包圍將他們逐個擊殺。
望著破損的衣服,達達利亞嘆了口氣。
「早知道多帶幾身了。」
收起長弓,達達利亞踏入了祭場,這里的人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多,甚至可以用寥寥無幾來形容,完全比不上在至冬國的冬日祭典。
最重要的是,達達利亞完全感受不到祭典的樂趣所在。
達達利亞朝著最近的那個人走去,只听他說道︰「阿那個小子到哪去了。」
「真是的。時間快到了。明明沒有他就不行。」
語氣充滿了擔憂,達達利亞可以肯定,他是在擔憂這場祭典而不是在擔憂阿。
達達利亞朝著男子身後的兩位老人而去。
老女乃女乃望著老爺爺,臉上帶著憧憬。
「這輩子只有一次也好,真想去霧海外邊看看。」
老爺爺頗為寵溺的說道︰「笨蛋。」
「那可是黑暗的世界啊。」
「祭司大人不是說過,只要離開霧氣,我們的靈魂就會消失,變成徘徊在寂靜國度的黑影。」
「要不是雷鳥大人用迷霧保護鶴觀,我們早就完蛋啦。」
老女乃女乃笑著說道︰「我知道,所以我們才會舉辦祭典,感謝雷鳥大人的保護。」
「不過,外面的世界有什麼,難道你不好奇嗎?」
老爺爺嘆了口氣,說道︰「以前也曾經有人想要離開這里,循著雷鳥大人的光芒,去尋找新的土地。但沒有人活著回來過。老婆子,你也記得釜加的兒子吧」
老女乃女乃也嘆了口氣。
「怎麼會忘記呢」
「可能,我只是希望他一切安好吧。」
靜靜傾听著,達達利亞說道︰「外面的世界很好,他會一切安好的。」
達達利亞朝著遠處的兩個小孩子走去。
「木奈,上次我們發現的古代壁畫上的圖案」
名叫木奈的女孩兒興奮的說道︰「啊,沒錯,那個很奇怪的圓形,還有很多菱形。」
「我去問了又爺爺,他說,那是古代的世界。後來,那個世界被黑暗吞沒了。」男孩兒繼續說道︰「為了保護鶴觀,雷鳥大人變出了霧海,就算是黑暗也會在霧海里迷失,不能進入鶴觀。」
木奈不解,問道︰「唔,但是,這和那些形狀有什麼關系呢?」
「很奇怪吧!而且,上面畫的祭司人像,也不像又爺爺他們。」
男孩兒應道︰「真奇怪呢!」
听完後,達達利亞看向祭場盡頭。
單從衣著來看,他的是最為正式的,想來就是阿口中的又爺爺,也就是祭司了。
隨著達達利亞靠近,他听到了男人的聲音。
「祭典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準備好。伊布那邊的棲木,應該已經供奉了。」
「他和牧梨在一起,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還有三座棲木,不知道現在如何呢」
男人皺了皺眉。
「這次的祭典,希望不,雷鳥大人一定會滿意的吧」
達達利亞審視著祭場,周圍都是蠟燭,同樣毫無生氣。
順著道路而行,看不到任何房屋。
這座島,是死島。
盡管信息不全,但達達利亞可以肯定,這座島會變成這樣一定和這場由阿當主角的祭典有關。
沒入迷霧之中,達達利亞沒來由的想著。
「熒,如果是的話,一定可以知道全部的真相吧?」
「真想和你一起見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