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都站出來說話了,一家人的情況總算是有所緩和。
于是晚飯正常進行,大家其樂融融,然而這個時候卻想起了敲門聲。
丈夫和妻子對視一眼,兩個人心中頓時都是咯 一下。
不是說好後天嗎?為什麼……
之前確實是定的時間在今天,可是後面又改了時間在後天。
難道說軍統騙了他們。
丈夫模了模腰間的槍,走上前去準備開門,妻子女兒兒子父母都全神貫注的盯著他。
因為現在的老板是一家人的支柱。
門被打開了。
但是當老板看到門外那張臉的時候。
有些激動,同時又有些憤恨。
「怎麼著?就這麼不待見老朋友,我都來了你讓我進去坐坐,好香啊,你們應該是在吃飯吧,怎麼著?不叫我出去吃兩口。」
聲音听上去低沉且有沙啞。
老板一听眼神瞬間變得有些猙獰起來,畢竟這個家伙登門造訪,那絕對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因為對方本身就不簡單,他能夠來也就意味著事情恐怕有所變化。
老板此時此刻板子一張臉說道︰「這個時候你登門拜訪不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什麼好心嗎?早不來晚不來。」
老板並不想讓他進來。
因為這個家伙這個時候來拜訪,那肯定是沒安什麼好心的。
這一點自己自然是清楚的,所以說對于這個家伙他並沒有什麼好感度,因為這家伙就是一個瘋子。
王峰子一听愣住了,感情這家伙痛恨軍統的同時,連自己也一塊痛疼的背這家伙可不要分清楚形勢啊,決定是軍統做的又不是自己計劃的。
感情這家伙還怪在自己頭上來了。
不過那也沒辦法,畢竟他們這一家子人都面臨著死亡的威脅。
「不是你听我說呀,我來不是為了來蹭飯這麼簡單的,而且你讓我蹭一頓飯,我就相當于欠你一個人情,還能幫你一個忙呢。」
汪峰子深知自己現在是百口難辯,所以說只能夠進去跟他好好的談談,畢竟他今天就是來救人的,不是來害人的。
老板一听愣住了,看了一眼面前這個多年一起共事的兄弟,他不知道可不可信,但是他這個兄弟其實不管怎麼說。
曾經救過他的命,他們兩個是生死與共。
所以說他還是比較相信自己這個兄弟的。
老板猶豫再三,還是讓開了一條路,讓王瘋子走了進來。
沒辦法,畢竟這家伙是你的兄弟,自己不可能把他拒之門外,何況他們曾經一起出生入死,經歷了那麼多,如果自己要是不相信自己的兄弟的話。
那麼就沒有什麼意義了,畢竟都是在軍統干事兒的。
王瘋子看見他讓開一條路笑了笑,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還不忘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笑著說道︰「不必太緊張,也不必太拘謹,對于我來說我的心情跟你一樣的,當我听說的那個計劃之後也是很難受。」
看著一個陌生人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並且還恬不知恥的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還為自己添上了一副碗筷,這樣一家人都有些不理解。
但是很快一家人都適應了,這種場景對于他們來說,這應該是他們這個家庭里面頂梁柱的戰友。
也許這麼多年來,他們早就已經習慣了吧。
一場晚飯再一次繼續,不過相比這一次大家都比較拘謹起來。
很快一頓拘謹又約束的晚飯就吃完了。
他的家人們倒是很識趣的在一旁呆著,沒有說話。
王瘋子看了一眼老板的家,人們然後把老板拉走往外面走。
老板起先是有些不願意的,不知道這個家伙要搞什麼鬼,但是見這個家伙這麼的固執,那也就沒有辦法了,只能夠跟著他出去。
「爸爸!」
女兒和兒子趕緊在後面叫住他,他們認為他們老爸這一去就不復返了。
老板轉過身去蹲下來,模了模兒子和女兒的頭,然後一臉微笑的說道︰「不用擔心我和這位先生,只不過是出去談點事情而已,談完之後我就回來了,放心好了。」
兩個孩子懂事的讓人心痛,沒有多問什麼,只不過是點了點頭。
「爸爸小心!」
就這麼幾個字,簡短的一句話,讓老板的心里面再一次破防眼眶,瞬間就紅了,一想起後天的任務,他就感覺自己愧對這兩個孩子,從來就沒有給過這兩個孩子什麼。
如今連這兩個孩子的命他都保不住。
王瘋子在背後看著這一切有些無可奈何的嘆了一口氣,現在處于什麼時期,他心里面比誰都清楚,生意這種世界,這種時期這個時代誰又是何其不幸呢?
走出門外已經是晚上的天空,夜空之上一輪皎潔的月亮掛著。
王瘋子就坐在台階旁邊,老板也隨時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王瘋子看了一眼老板,然後用著有些調侃的語氣說道︰「你可真是夠幸福的,妻子女兒都非常的能夠理解你,特別是你這兩個孩子特別的懂事,這一點讓我羨慕的不得了吧,什麼時候我也能夠有妻子有孩子,我的孩子也能夠像你一樣懂事呢。」
王瘋子的語氣里面雖然說充滿了調侃,但同時也充滿了羨慕,因為這個家伙活得很滋潤,起碼活得比他好,他沒有妻子沒有兒子,他依然是光棍一個。
這家伙不一樣,不過這家伙有了妻子,有了兒子,有了女兒之後自然有了牽掛,不然的話這家伙的身份應該比自己更高才對。
軍統就是因為對這個家伙娶妻生子不滿意,才把他安排到這個位置來,如今軍統又想犧牲他妹家人。
他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必須要來阻止這一切,他知道這個家伙是個榆木腦袋。
他依然記得以前讓那個家伙做什麼,他就做什麼。
這個家伙是絕對服從軍統的命令的,所以說這也恃君寵,讓他們全家人富士配合他們完成那個任務,這個家伙應該也是會毫不猶豫的,這一點就讓自己很擔心。
自己並不希望這種悲劇的發生。
這種悲劇一旦發生了,任何東西都彌補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