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在心里做了很久卻又很快的思想斗爭,終于還是決定馬上把這件事告訴佐伊。
他小聲說道︰「佐伊,能不能把免提關掉,我想和你單獨說一些話。」
佐伊抬眼皮看了看面前的萊雅,萊雅點點頭讓佐伊去吧,自己坐到了一旁開始擺弄手機。
「我拿到手機了,你說吧。」佐伊拿過電話告訴林沐。
林沐把剛才自己在電話里和托比聯系的事情和結果完完整整地敘述給了佐伊。
听完後佐伊的反應和自己幾乎不算很大,她也認為托比這樣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但反過來,看著身旁剛剛經過自己長達幾小時的漫長哄著才讓心情得以稍微恢復平靜的閨蜜,她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可是我該怎麼」
佐伊一邊說著,一邊用余光瞟向身旁正在刷手機的萊雅,像確保她沒有注意到自己和林沐的聊天。
萊雅只是在聚精會神地刷著手機里的新聞軟件,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正在打電話的佐伊。
「行吧,一會我告訴她吧。」佐伊回答道。
放下手機,佐伊叫了一聲萊雅,她斷斷續續猶猶豫豫地把托比的想法告訴給了萊雅。
果不其然,淚水再一次順著萊雅的眼眶流了下來,但這一次她的哭泣是平靜的,看起來仿佛失了神一樣。
萊雅的口中喃喃自語著,
「他明明可以告訴我的,我就是想了解他的生活,可是我從沒有意識到我的行為對他造成了這麼大的傷害。」
「這也不能怪你,你愛他,他是可以看出來的,他不是也說了嗎,他只是要去冷靜一段時間。」
佐伊安慰著,她也不確定以萊雅現在的精神狀況自己應該說什麼話。
但是無論如何佐伊清楚自己說的話一定是要和萊雅站在同一方的。
「那你說,他這算是和我分手嗎?」萊雅抬起微微見紅的眼楮問佐伊。
佐伊皺眉,一字一句地回答道︰「我覺得不算吧,畢竟他沒有和你說分手,只是說分開一段時間。」
「分開一段時間,那不就是分手了的意思嗎,誰知道他的一段時間有多長時間呢?」
萊雅哭訴道,她真的不想失去托比,因為托比早已深深地刻在了萊雅的心上。
「我們會盡全力不讓你失去她的,就像上次你和托比幫助我和林沐度過難關一樣,別擔心了。」
佐伊的手摟著萊雅,溫柔的聲音勸道。
萊雅沉默了許久,期間只有抽泣鼻子和喘息的聲音,佐伊坐在一旁卸掉今天淺淺的妝容。
萊雅開口小聲說道︰「上個月托比過生日舉辦的聚會上,我們是那麼的親密,怎麼才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就變成這樣了呢?」
說到這件事,佐伊的心中也產生了一些懷疑,那天聚會她也是親歷者,托比和萊雅簡直就是當時現場的王子和公主,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那天的各種細節中,萊雅體現的優雅而懂事,而托比的目光幾乎一直停留在萊雅的身上。
當萊雅低頭去撿地上的東西,托比會悄悄伸手擋住桌子的邊緣稜角,防止萊雅起身的時候磕到頭。
當萊雅起身的時候,托比會小心翼翼地把萊雅的衣服弄平整,兩人的一舉一動都是那麼的和諧友愛。
可是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萊雅和自己回到學校,托比的生活也開始變得忙碌,他和萊雅幾乎沒有見過面。
也是從那個時候起,萊雅和托比打電話的時間變多了。
在佐伊的印象里幾乎每次看到萊雅,她不是正在和托比語音或者視頻通話中,就是正在打字和托比聊天中。
在萊雅打電話的過程中佐伊印象很深刻的是,她經常會問托比現在在哪,在干什麼,身邊有哪些人,那些人都怎麼樣這一類問題。
一開始听到對話的時候佐伊還確實對這些沒有太在意,但是經常性的听到這個問題,不禁讓她感覺有些不對勁。
但是由于每一次萊雅發問之後那邊的托比都會非常耐心而且詳細地給萊雅介紹,佐伊很快打消了自己的疑問。
沒想到就是這一件件不經意間發生的事情,竟然讓兩人之間的感情遭受到了如此巨大的打擊。
思考了很久,佐伊臉上的妝容也基本卸掉,素顏狀態的佐伊從鏡子里看幾乎和化妝的時候沒什麼區別。
看著鏡子里水女敕的令自己感到滿意的臉蛋,佐伊不禁想起了林沐的話,
「你化不化妝都是世界第一美女,不如用買化妝品的錢去買點好吃的滿足你這個小吃貨!」
想到這里,佐伊的嘴角不禁露出一抹羞澀而甜蜜的笑容。
天剛亮,林沐就換好了一身干淨得體的衣服來到了科巴姆基地門口,安東尼的專車早已在此等候。
安東尼憑借後期制作的身份已經年滿十八歲,他在前不久剛剛拿到了駕照。
雖然他剛剛滿足合理合法駕車上路的標準,但事實上他已經練習了快三年的開車技能。
安東尼開著一輛局里面分配給他的牧馬人作為林沐的交通工具,而這也是林沐第一次乘坐安東尼駕駛的汽車。
才僅僅開了兩個紅綠燈的路程,林沐就發現安東尼的車已經不能用四平八穩來形容了,簡直可謂沒有任何感覺。
安東尼告訴林沐自己之前每天都有上車實操的課程,負責運送不用的人去不同的地方。
每次出車的時候車里的小平台上都會擺著一瓶水,杯子是被固定住的,但是上面不封口,水幾乎要達到上面的邊界。
其中一項考試成績合格的標準是經過整趟行程,杯子里的水不能灑出杯子。
但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關于求穩的聯系方式,還有一些考試專門要求在快速駕車的過程中躲避或者完成一些任務。
比如設置最低限速之後,在保持快速行駛的過程中躲避障礙物並且甩開身後的追擊者。
再比如在山路等特殊復雜的道路上快速駕車,這些任務統統達到良好水平的選手才可以被分配派車。
「你一共拿了多少良好的成績?」林沐不僅開口問道。
「我嘛,我拿了五個優秀,一個良好,那個良好是因為鋌而走險而撞掉了一個反光鏡。」安東尼回答道。
听到這話林沐對于安東尼的信任更加堅定,安全感不斷升高。
兩人經過了一個多小時的車程來到了法爾夫莊園,剛停好車林沐就迫不及待地向車窗外面看去。
只見半年前斷壁殘垣的莊園遺骸早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嶄新的哥特式風格的莊園建築。
「他們對自己的臉面還是很看重啊,人都大半截入土了,總是弄這些沒用的東西。」
林沐開口吐槽道,絲毫沒有禮貌對待對方的意思。
「少主,今天我們的言行舉止都不太太沖動,否則就會掉入他們的陷阱。」安東尼提醒道。
「我明白,你剛才不是說了嗎,他們現在就想激怒我,以此來讓我暴露出一些漏洞,這樣一來有利于他們在法庭上佔據主動。」
林沐回答道,他也在心中思考著一會的舉措,忽然察覺到一些問題,開口問道︰「怎麼沒有看到人影?」
安東尼沒有說話,開車徑直進入了主廳的台階底下,滅了車下車給林沐拉開車門。
兩人剛走到台階的一半,就看到了進入里面的大門關閉著,門外走出來了四個類似于門衛的人。
「今天閉門不迎客,請回吧!」其中一個門衛開口說道。
忽然一個聲音從門後傳來,
「把門打開吧,兩個手無寸鐵的年輕人只身赴宴恐怕沒機會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