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彩雲端著一碗湯走進燕小七的房間。
「小七,喝湯。」
燕小七半躺在床上,接過碗,笑嘻嘻的說道︰「謝謝彩雲姐。」
「別謝了,你早點把身子養好,我也早點安心。」
「我其實沒啥事兒了,要不去草原買羊的事兒還是我去吧?」
「打住,你骨頭都斷了兩根,還想著跑草原上折騰?」
「我就是閑不下來,總想多賺點錢,唉,都是以前窮鬧的,每天一睜眼就想到育嬰堂里那麼多弟弟妹妹沒有吃的,愁都愁死了。那個時候別說只斷了兩根骨頭,就算手和腳全斷了,爬都要爬出去賺錢。」
陳彩雲非常理解燕小七。
剛在鳳鳴府落戶的時候,她們家何嘗不是如此?
族里剛分下田地,一家子迫不及待扛著鋤頭就下地了,那時可是冬天!
陳彩雲一陣恍惚,什麼時候她已經不想著下地種糧了?
現在她想的全都是修煉,多提升些法力,多學會幾個術法,早日突破境界。
燕小七喝了口湯,問道︰「彩雲姐,我看你的氣勢又收斂了些,是不是快要突破了?」
「嗯,族長說我這次立了功,獎勵了我養氣丹和一顆破境丹,再過幾天穩固一下,我就使用破境丹,看能不能突破煉氣四層。」
燕小七驚訝道︰「煉氣四層可就是中段修士了,你還這麼年輕。」
「年輕什麼,你看看有果。」
燕小七頓時說不出話了,是啊,有果一個十歲大的孩子都修煉到煉氣七層了。
那可是煉氣高段啊,在山陵衛中都有資格當千戶了。
「我真羨慕你們。」
燕小七月兌口而出,他是真的羨慕陳彩雲他們啊。
相處的久了,他也知道了陳族的一些秘密。
比如,陳族有一種特殊的啟靈符,成功率非常的高,這種高級的啟靈符只有陳族的族人才有資格享用。
現在的陳族,上至六十的老人,下至六歲的兒童,全部都是修士!
從小作為預備陵衛受訓的燕小七,可是太知道成為修士的艱難了。
啟靈,成為修士,也是他苦苦磨煉八年,最後卻失敗了的夢想。
「我們還不是全靠有一位厲害的族長,要不然我們都還是鄉下泥腿子,說不定早死在雲州了。」陳彩雲道。
「唉,我要是你們族里的就好了。」
「那還不容易,你娶個我們族里的姑娘就行了。」陳彩雲隨口說道。
這些天在雲州的陳大柱他們找到了好幾位陳族嫁出去的姑娘。
這些出嫁的姑娘和她們的孩子,還有幾位姑爺,都被陳立接納入族,家族成員的數量也因此增加到了161人。
陳立說等他抽出空就去一趟雲州,見一見這些家族新人,如果有修煉資質好的還會特別扶持。
族里最近的熱議就是這些出嫁女的姑爺孩子也都成為了家族成員,因此陳彩雲就順口說了一句。
言者無意听者有心,燕小七听到這句話,連湯都喝不下去了,怔怔的看著陳彩雲。
「怎麼不喝了?」
陳彩雲轉身看到燕小七滿面通紅,嚇了一跳,問道︰「你的臉怎麼這麼紅,發熱了?」說著還伸出手想模一下燕小七的額頭。
「沒有沒有!」
燕小七嚇了一跳,慌忙閃避,一不小心手里的湯碗就掉了下去。
「小心!」
陳彩雲眼疾手快,在半空中接住了湯碗。
燕小七也去抄碗,結果慢了一步,一把攥住了陳彩雲的手。
燕小七知道自己應該松手,可不知為什麼他反而握得更緊,顫聲喊了一句,「彩雲姐~」
陳彩雲愣住,片刻後一抹紅霞飛上臉頰。
兩個人正在不知所措的時候,窗外傳來重重一聲咳嗽。
「咳——彩雲?你在里邊嗎?」
陳彩雲一個激靈,用口型對燕小七說︰「我爹!」
燕小七大驚失色。
陳彩雲慌亂的把碗塞進燕小七手里,轉身裝作很鎮定的拉開了房門。
「爹你這麼快就到了——咦?娘,你怎麼也來啦?」
門外不僅站著陳阿福,還站著他的妻子馮氏。
陳阿福道︰「飛舟不是能坐兩個人嘛,你娘不放心,非要跟著一起來看看。」
一邊說著話,陳阿福一邊往左邊挪了挪,這樣目光可以越過女兒,看到房間里邊的燕小七。
不料馮氏也同時往右邊挪了挪,做出了同樣的舉動。
這樣一來兩人中間出現了一個再明顯不過的大空隙。
陳彩雲忍不住喊道︰「爹!娘!你們在干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啊,里邊這是小七吧,他為救你受了傷,我們還沒有好好感謝呢。」
馮氏也開口了,「對啊,還不讓我們進去?」
「進來吧。」
把爹娘讓進房間,陳彩雲這才察覺自己的臉熱得發燙。
燕小七掙扎著想從床上下來,被陳阿福一把按住。
「不用客套,你有傷,不要亂動。」
燕小七只好又躺了回去。
不听話不行,陳叔這手像鐵鉗子一樣,還有嬸子的眼神,深邃的像是兩把鉤子。
真不愧一家子都是修士啊。
借著關心,陳阿福和馮氏把燕小七問了個七葷八素,半個多時辰後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陳彩雲早就找借口逃離了。
出了院子,陳阿福笑嘻嘻的問道︰「小伙子怎麼樣?」
馮氏點了點頭,「還行,配得上彩雲。」
陳阿福用力一拍手,「我看也行。」
馮氏道︰「就是年紀小了點。」
「沒事兒,只比彩雲小一歲,我不是也比你小一歲嗎?」
「陳阿福,我們只差三個月!」
「隔著年節就是一歲,哎呦——別掐!被人看到咱們老臉還要不要?」
「放心吧,我用神識查探過了。」
鬧了一番,兩口子找到閨女。
陳彩雲臉色此時已經恢復了正常,一板一眼的和父母匯報去草原買羊的打算。
「草原今年冬天雪災,牛羊都便宜的不行,就和白送一樣。在這平州府里,一擔米就能換一只羊。我們要是直接到草原上去收,那就更便宜了。」
「這是小七的主意吧?」馮氏打算了女兒的話。
「一開始是他折騰出來的事情,不過我覺得不錯,咱們不是有空間嗎,收了羊直接讓草原人屠宰了收進去。現在是冬天,整個北方這麼大,多少羊肉都賣的掉。」
「你覺得小七怎麼樣?」
「小七小七,你們怎麼老是提他!」
陳彩雲一跺腳,跑了。
陳阿福和馮氏對視而笑,看女兒害羞的樣子,這事情有門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