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影剛見完禮,霍桓山就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說道︰「我早就想見見你,青州一戰,騰驤右衛幾乎全軍覆沒,你知道錯在哪兒嗎?」
「不知。」
「錯在你為了一群草民,讓你的同袍孤軍奮戰。」
趙影默然不語。
有果氣得抗辯道︰「青州府有好幾十萬人,憑什麼要放棄他們?他們就該死嗎?」
「人雖多,里邊有多少修士?有多少能殺敵的勇士?遇到蠻族,不用多,一個千人隊就能把他們當成牛羊一樣驅趕殺戮。而騰驤右衛僅僅戰死的修士就有一百多人,很多都是前途無量的精英,他們的價值足抵兩萬鐵騎!」
「豈能僅憑有用無用來衡量該先救誰,青州府城里的都是人,並非牛羊。」趙影說道。
「哼,有的時候那些人還不如牛羊有用。」霍桓山冷酷的說道。
有果氣得嘴都鼓了起來,還想說話,被陳立阻止了。
雙方理念不同,多說無益。
霍桓山也不想在口頭糾纏下去,他直接說道︰「京城有人想要你的命,讓我派必死的任務給你。」
不等趙影回答,他繼續說道︰「你雖有錯,但是卻有用,既然來了北疆軍,就是我的部下。我從來不派部下無謂送死,你也不例外。」
陳立插話道︰「那麼就是要給我們一個有價值的送死任務嘍?」
霍桓山搖頭,「任務是給趙影的,你們三個不是我的部下,去不去隨意。」
「什麼任務?」趙影問道。
「潛入大荒神山打探軍情。」
「大荒神山不是草原修士的修煉之所嗎,他們會干預戰事?」
「你剛來,不知道草原蠻族的習俗,蠻族以力為尊,所以凡是修士,必統率一支部眾,實力越強,統率的部眾越多。」
「草原部族之間爭斗亦非常慘烈,大族吞並小族是家常便飯,而小族出現一名天才修士,反而擊敗吞並大族的事情也不罕見。只是一旦有修士突破到了築基期就會前往大荒神山,將部眾交給其他人。這是因為築基修士的戰力太強,如果相互之間還為了爭奪部眾戰斗,殺戮一起,草原最後就剩不下多少人了。」
「大荒神山有五名築基期,雖然不直接統領部眾,但卻是整個草原實際上的共主。以往草原蠻族侵襲,都是各個部族的自發行為,但是根據各方面的情報判斷,這一次草原蠻族組成聯軍,是大荒神山在背後推動,是一次整個草原部族聯合起來的共同行動,目標也不僅僅是搶掠一些物質。」
「半個月前在平州府抓住了一批背叛朝廷,向草原蠻族出賣情報的人,你知道他們賣的是什麼情報嗎?是寧州、韓州一直到京畿的輿圖,何處可以行軍,何處能夠渡河,何處可以收集到足夠的軍糧。顯然這一次草原蠻族的目標可不是攻入平州就算了,他們有一路南下兵鋒直指京師的野心。」
趙影動容了,問道︰「具體要我打探什麼軍情?」
「草原聯軍的主攻路線。我軍人數雖眾,但大部分都是步軍,必須知道草原聯軍的主攻路線,提前部署,才有希望擋住這次攻擊。你明白了嗎?」
「明白,我盡力。」
「是盡死力,我不管你和京城的人有什麼恩怨,我只看你能不能完成任務,立下功勞。只要你能從大荒神山探听到需要的軍情,此戰你就是首功,你可以在平州府打听一下,說我霍某冷酷無情、心狠手辣的不少,但是從來沒有人說我賞罰不明、出爾反爾。」
趙影和陳立暗中傳訊商議了片刻,趙影說道︰「我們會派一名修士留在平州府,我們有秘法可以同他傳訊,得到情報後他如何交給你?」
霍桓山道︰「容易,我給你們一面令牌,到時候讓你們的人持牌來見我。」
拿到令牌後幾人告辭離開。
出了王府,陳立問小花,「靖北王如何?」
「和他說的一樣,確實言出必踐,沒有故意欺瞞我們。」
「哼,要是按照他的說法,這次大戰非同尋常,甚至可以說是滅國之戰了,他急需用人,眼下也只有我們才有能力潛入大荒神山探听到他需要的情報。」
「大荒神山可是有五個築基修士,你們……」趙影說道。
「此事已經不光是為你了,草原蠻族一旦突破邊軍的防守,寧州也在他們的行軍路線上,我可不想帶著族人再逃一次荒。」
有果也說道︰「是呀是呀,我娘親以前也說過,草原蠻族壞得很,經常殺我們的人,搶我們的東西,讓我長大了保國護民——我現在已經長大了。」
陳立又說道︰「放心,這個任務對別人九死一生,甚至十死無生,可是我的縮小神通,再加上你的千變萬化,簡直是當探子的最佳組合,我相信我們不但能完成任務還能平安歸來。何況我還想在大荒神山偷些神香果呢,煉制築基丹的主材只差這一種了。」
「好,那我們就一起去大荒神山。」
「好呀!」有果高興的叫了起來。
軍情如火,四人絲毫沒有耽誤時間,出城後就乘上青冥蜂巢向北方的草原飛去。
在青冥蜂巢上,趙影問道︰「你準備派誰到平州府城?」
陳立想了一下,陳輔才挺合適,但已經讓他負責同玄州的顧族聯絡,定制那六條飛舟。
「陳彩雲吧,她是煉氣三層,除了我們她的修為最高,而且她和陳輔才去過一趟韓州,有出門的經驗。」
「行,彩雲妹子挺合適的。」
陳立馬上進家族空間聯系上陳彩雲,讓她交代一下手頭的事情,馬上動身趕往平州府。
燕小七的商隊也正在北上平州府,陳立把同燕小七約定好的聯系方式也告知了陳彩雲,到時候她在平州府也有人手可以用。
燕小七和他的一幫兄弟大多在山陵衛受過訓練,在普通人中是難得的好手,加上他們人多,相信可以幫得上陳彩雲的忙。
陳彩雲有靖北王給的令牌,加上她是修士,也可以成為燕小七等人的依仗,免得他們在平州府人生地不熟被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