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篤篤篤!」
陳得魚連敲了五下梆子,嘴里打了個哈欠。
五更天了,敲完這遍就可以收工回家休息了。
「大哥,咱們打了小一個月的更了,也沒遇到啥危險,這錢可真好賺。」
陳得鞋手里挑著一盞燈籠,還拿著一面銅鑼,身穿青色短衫短褲,胸口處有一個大大的「更」字。
「警醒著些,听說前幾天北翼縣有更夫失蹤了。」陳得魚提醒弟弟道。
「知道了,我小心著呢。」
陳得鞋嘴上答應,心里卻躍躍欲試。
也不知道是哪路人馬,他們劫持更夫做什麼?唉,真希望他們惹到自己兄弟頭上,抓住他們縣太爺肯定重重有賞。
成為修士又學了幾種術法後,陳得鞋很是膨脹,他還不太懂修士是怎麼回事兒,只知道給自己施展一個強身術,立刻就能和武功高手比肩,那還用得著怕什麼壞人?就算打不過,還能用疾行術逃跑。
如果跑都跑不掉,只要在家族空間里招呼一聲,族長自然會來救他,族長那是什麼本事,絕對能把劫持更夫的壞人統統收拾掉。
兄弟二人巡邏到一條街道的盡頭,迎面看見一間挑著「郭」字幌子的藥鋪。
陳得鞋 敲了幾下鑼,喊了一聲,「關好門窗,防偷防盜嘍——」
陳得魚推了弟弟一把,「行了行了,該回去了。」
陳得鞋嘿嘿一笑,收起銅鑼,轉身往回走。
一邊走還一邊問︰「馬上要過年了,听說縣衙會給咱們發面發肉?」
「我也听說了,咱們現在也算官衙的人,听說這邊過年要吃餃子,發這些東西就是讓我們回去包餃子的。」
陳得鞋得意的晃了一下手里的燈籠,那上面有個明晃晃的「衙」字。
「當更夫就是好啊,一天八十大錢,逢年過節還有東西分。」
回到縣城的宅子,陳輔才一家剛剛起床,正好和魚鞋兄弟一起吃早飯。
吃過飯,陳輔才說道︰「今天我要給族里買一批布料和婦人用的胭脂水粉,這些得讓你們嫂子挑選,我們把大妞、二妞和大頭都帶上,中午在外邊吃,你們兄弟兩個只能自己做飯了。」
「沒事兒,輔才哥你和嫂子只管去忙,我們兄弟又不是不會做飯。」
「嗯,那成。」
陳輔才帶著老婆孩子,駕著馬車上街去了。
魚鞋兄弟二人把門一關,悶頭大睡。
一覺睡到午時,兩人才起來洗漱做飯。
門口傳來咚咚的敲門聲。
陳得鞋打開大門,雙眼頓時亮了起來,笑著招呼道︰「郭家妹子,你們怎麼來啦?」
門外站著郭家藥鋪的兩姐妹,郭溫、郭柔。
郭溫靦腆的低下頭,妹妹郭柔爽利的說道︰「我爹讓我們給輔才大哥送一批藥材種子。」
「輔才哥出門買東西去了,給我們也一樣,快進來喝口熱水,這大冷天的還要你們跑這一趟。」
郭家兩姐妹進了門,放下藥材種子,看到陳得魚正在洗菜,郭柔說道︰「你們還沒吃飯呀,我們來幫忙。」
「不用不用,我們自己能行。」陳得魚甩著手上的水說道。
郭溫默默的端走了洗菜盆。
郭柔笑著說︰「你們歇著,上次你們救了我和大姐,給你們做頓飯算什麼。」
「那成吧,二弟,快去倒水。」
郭家藥鋪不大,除了郭掌櫃夫妻二人和郭家姐妹,只有一個負責抓藥的伙計。
有天夜里郭掌櫃帶著伙計出急診,家里只剩下老妻和郭家姐妹。
恰好有三個無賴漢翻牆進來,本來只是想偷些錢財,卻驚動了郭母,叫了起來。
見到家里只有幾個婦人,而且大女兒溫婉,二女兒俏麗,三個無賴漢惡向膽邊生,竟然動手動腳起來。
郭家藥鋪位置有些偏僻,附近的鄰居也膽小怕事,幸好魚鞋兄弟打更經過,進來抓住了三個無賴,扭送到縣衙,算是救了郭家姐妹。
郭家姐妹手腳麻利,很快做好了飯菜,端上來後就要離開。
「兩位妹子一起吃點吧。」陳得鞋說道。
「不用,我們吃過了。」
兩姐妹正要走,姐姐郭溫想起一件事。
「對了,輔才大哥說要尋一些生長年份越久藥效越好,又能種植的藥材,有一種金烏草,撒把種子就能長,樣子和韭菜差不到,味道辛辣,這種藥草長到十年以上,葉子會變成金色,听說可以驅邪呢。」
陳得魚忙問道︰「哪里有這種金烏草?」
「城北邊的山林里就有,這種草冬天也不枯萎,現在正是尋找的好時候。不過那里比較偏遠,還有野獸,只有一些獵戶會去那里,你們可以找一找山下的獵戶,讓他們幫忙尋覓。」
「知道了,多謝。」
郭家姐妹走了,魚鞋兄弟吃完飯把碗一刷,商量一起去城北山林。
找獵戶幫忙不得花錢嗎?這事兒他們自己就能干。
出了北門,這邊比較荒涼,兄弟二人用了疾行術,速度快如奔馬,半個時辰就到了郭家姐妹所說的山林。
「長的像韭菜的藥草,味道辛辣,咱們兩個分頭找找,找到了直接收進空間,一個時辰後回這里會合。」
「好。」
陳得魚向北,陳得鞋往南,兩人低著頭在山林中找了起來。
冬天樹葉都掉光了,地上的草也沒了,滿目枯黃,加上這個冬天一直還沒有下雪,陳得鞋只需要留意周圍有沒有綠色就行,一路飛快的奔行,很快就進入了山林深處。
「咦?那邊有綠色!」
陳得鞋跑過去,果然發現了一叢綠油油長得像韭菜的野草,拔了一根放進嘴里,馬上吐了出來,「呸呸,好辣!」
這應該就是金烏草,陳得鞋知道族長想種植靈藥,于是用帶著的小鐵鏟將金烏草連同根部大團的泥土一起挖了出來,直接收進了空間。
找到一叢金烏草,陳得鞋心情很好,拍了拍手上的土,正要再接再厲尋找更多,眼角余光忽然看見不遠處的林子里有一道黑影閃過。
「有野獸!」
陳得鞋不驚反喜,這可是肉啊,不能放過。
他認準黑影消失的方向,猛沖過去。
分開一大叢干枯的灌木,陳得鞋猛然站住,地上扔著一件衣服,這衣服他太熟悉了,天天晚上都穿著打更。
「更夫的衣服?怎麼會丟在這里?」
陳得鞋心中莫名出現了一絲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