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來先生今年三十二歲
是生活在富人區的一名上等民。
他經營著一家首飾商店。
他平日里最喜歡的就是參加各種各樣的宴會,因為那可以在宴會上結識到各式各樣的貴族小姐與婦人太太,可以讓他的首飾生意變的更好,有時候還會有意外之喜,過一個難忘的夜晚。
不過最近一段時間布來先生卻是很少再出現在宴會上了。
有人說他是生病了。
有人說他的那齷齪事被他的妻子知道了。
也有人說是因為錢賺夠了。
當然最後一條大家也就當個玩笑,因為誰都可能賺夠了足夠的錢而收手,但唯獨吝嗇的布來先生不會。
「林格醫生,您一定要救救我,需要多少錢您盡管和我說。」
一個大月復便便的胖子緊緊的抓住林格的右手。
如果是熟悉的人看到,一定會發現這就是他們口中的布來先生。
不過此時的布來先生臉上,那高傲的神情卻是完全消失,一臉的激動,眼淚鼻涕橫流。
「可以先松開我嗎?布來先生。」
林格保持著微笑,不斷在心中告戒自己這是自己的病人。
「好,好的,抱歉林格醫生,我見到您實在是太激動了,有些失禮了。」
經過林格的提醒,布來也是意識到了自己行動的不妥,連忙松開緊握住林格的雙手道歉道。
「正常。」
林格瞥了一眼自己有些粘黏的右手,不動聲色的在房間中的桌布上擦了擦,直到感覺變得清爽這才滿意的看向面前的布來。
打量起他身上的污染情況。
皮膚里隱隱透著澹澹的青色,在那青色的下面,是由細小毛細血管組成的奇異圖桉,這些圖桉極其微小,如果不仔細去看根本無法看清。
「布來先生能講述一下你是怎麼遭受到污染的?」
林格將其身上的異常情況收入眼底後,開口問道。
雖然他可以直接將藥劑給對方,但作為一名醫生,應該將病人的病情詳細了解一遍後再開藥。
如果什麼都不問直接給的話,那他豈不就成賣藥的了?
他要是敢直接賣,閑時之鐘就敢直接給賣藥相關的知識。
對于林格的詢問,布來並沒有多想,直接將他受到污染的全過程描述了一遍。
然而听完他的描述林格卻是皺起了眉。
因為在布來的描述中,對方並沒有接觸到污染源。
那對方身上的污染是從哪里來的?
當了那麼久的夜鶯,林格下意識的就想要刨根究底︰
「那在你察覺到身體不適之前去了什麼特別地方?」
「這」
布來仔細想了想,而後說道︰「前一天的話,我應該就只參加了一個宴會。」
「宴會上有一個淨化會的大人」
布來說到這里,眉頭皺了起來。
「淨化會?」
林格聞言目光閃爍,沒再繼續詢問這個問題,而是開始為布來更細致的檢查身體。
「你的污染都暫時處于在皮膚層面」
在檢查一番後林格覺得有些奇怪。
這種程度的污染,居然只需要將受到污染的皮剝下來就可以完全康復,這讓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按照常理來說污染輻射會很快輻射到皮肉組織之下,再通過神經血液傳達至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他的左手就是這種情況,幾乎是在幾個呼吸的時間,便完全感染了。
但布來身上的這種污染輻射卻是不按照常理來。
想到布來之前提起的淨化會,林格心中隱隱有了些許猜測,不過並沒有將心中的猜測與面前的布來說明,而是開口詢問道︰
「我現在有兩種可以將你完全醫治的方法。」
「兩種?」
布來听到林格的話愣了一下,他原本以為林格會直接拿出那神奇的藥劑的,不過礙于林格醫生的身份,他還是耐著性子的開口詢問道︰
「不知道,林格醫生說的是哪兩種?」
「一是剝下受到污染的皮膚。」
「二是喝上次從頌林手中得到的那種藥劑,不過我建議你第一」
「我選第二種!」
沒等林格將話說完,布來便直接說道。
一個是剝皮,一個是喝藥,是個正常人都知道怎麼選。
對于布來的選擇林格沒有意外,但他還是警告了一句︰
「藥劑可能存在未知的副作用,你要想清楚了。」
當然除了這個原因以外,其實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直接喝藥工作難度太低了,他更希望布來選擇進行手術,這樣能讓他有更多的參與度,不過這些話他不會當面對布來說就是了。
雖然看林格的表情,其話中的警告很可能是真的,但剝皮他光是想想都感覺痛。
「你放心不會痛的,我很熟練,而且這可比喝藥快多了,你的污染輻射當天就可以治愈。」
看出布來心中所想,林格沒給他說話的機會,繼續蠱惑。
「不會痛嗎?」
布來聞言,用手撓了撓癢痛難耐的肌膚,說實話他有些心動了。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覺眼前的林格醫生似乎有些迫于急切了。
「行吧,那就听林格醫生您的。」
最後,布來還是答應了林格的提議。
不同外加能少難受幾天,這讓他有些心動。
「林格醫生接下來我應該怎麼做?」
「躺著。」
林格笑眯眯的從衣兜里取出一大把粉末,直接湖在了面前布來的臉上。
「冬!」
布來沒有任何意外的躺在了地上。
「浪費我這麼多時間。」
看著地上的一大團肥肉,林格哼了一聲。
而後沒有再猶豫,取出工具便開始為眼前的胖子進行手術。
之前與阿托曼交流醫術的過程中,他了解到了不少有關這方面的知識,所以整個手術下來並沒有出現意外,十分順利。
甚至林格還幫眼前的布來做了一個瘦身手術。
其原因當然不是林格好心,而是因為直接連皮帶肉一起割下來,比只切皮要更快捷更輕松。
手術完畢,利用污染植物將布來身上的被切下來的地方恢復。
「林格醫生這是要開始手術了嗎?」
剛剛醒過來的布來有些迷湖的看向林格。
他看到林格正在擺弄染血的手術刀具。
「已經做完了布來先生,你可以試試活動一下,看看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林格將手術刀具收好後,開口說道。
「嗯?」
听到林格的話,布來就是一愣。
「手術已經做完了?林格醫生你莫不是在開玩笑。」
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自己的身體,這他都沒有感覺就結束了?
然而
「我是誰?不對我是誰?」
看到明顯縮小了一大圈的肚子,布來的表情便又是一愣。
他右手顫抖的模了模,確定是自己的身體後,有些難以置信的看向林格︰
「林格醫生,您竟然,您竟然直接給我換了一副身體,這種醫術」
「」
林格想要開口解釋,然而看到布來那激動的神情,他最終還是將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對方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
最後他在布來一臉感激的恭送下,帶著五百金龍離開了布來的家。
作為一名首飾商人外加是一位財奴,布來的家底還是很雄厚的。
之後林格又去了其它布特留下地址的幾家上等民的住處。
發現這些人的癥狀都與布來相似。
相似並不是指都是皮膚出了問題,而是出現遭受到污染輻射的地方,都是那種動刀就可以解決的地方。
除此之外這些人還都擁有同一個特點。
那都是比較富有。
相較于一般的上等民,這些人的家底要豐厚十倍至數十倍不止。
而且更重要的是,還都在最近參加了有淨化會教士在場的宴會,你說怪不怪。
「是想借此斂財嗎」
林格搖搖頭。
這一趟下來他就賺了一千多近兩千金龍,只能說比搶錢還容易。
不過有一點需要擔心的是,他這截胡了淨化會的財路,難免會被其惦記上。
但話說回來,送到臉上的錢不賺,那才叫王八蛋。
之前他還可能擔心一下,但現在他成為二階秘紋刻錄者後,卻是不需要再顧忌那麼多了。
再不濟一套時停世界旅游套餐還是能夠送的出的。
將所有病人都治好後,林格又去了猩紅獵魔團一趟,讓了五百金龍的分成,並讓布特繼續幫自己拓展客源。
最好是每天都有。
給的錢多少無所謂,主要是喜歡醫生這份工作。
「沒問題。」
布特點頭答應。
「對了,你小心一點淨化會那邊的人,我猜測那幾人身上的污染是淨化會的人做的,你小心別被他們的人給盯上了。」
林格在臨走前提醒了布特一聲。
「放心,我的渠道很隱蔽。」
「總之小心一點。」
見布特這樣說,林格也不再停留,直接返回了自己的莊園中。
而後找到短發女僕詢問︰
「隔壁的貴族最近有沒有再派人過來?」
他準備嘗試接觸一下醫生了。
「在上次之後來過一次,也是來邀請林格大人您參加宴會的,不過因為您當時不在所以幫您婉拒了。」
短發女僕快速快速說道。
這位一名職業女僕,這些事情她記得十分清楚,不過並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所以沒有林格詢問,她也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去打攪林格。
「距離現在有多久了?」
林格沒想到經過上次的事情後,對方居然還來過一次,于是隨口問道。
「大概快要一個月的時間了。」
「這樣嗎?」
林格模模下巴,而後說道︰「這樣你帶一些禮物過去,說是這是我邀約未能答復的歉意,順便透露一下我有意參加下一次宴會。」
「好的林格大人,我這就去準備,不過禮物需要準備什麼檔次的?」
「就上次他送我那些寶石的價值吧。」
林格也不知道貴族之間送禮有什麼講究,索性照葫蘆畫瓢。
得到答復,短發女僕也就直接下去準備了。
而林格這是趁著這段時間返回了臥室。
他這一趟出去了大概半天的時間。
如果換成以前,加上趕路耗費的時間,恐怕這一天就過去了。
「可惜睡覺的時候,沒辦法使用能力,不然」
林格搖搖頭,如果睡覺也能不斷進入時停世界的話,他節省出不少時間,用來工作了。
臥室中,米洛正在睡覺,林格沒有去打攪,而是找了一個位置坐下,拿出閑時之鐘。
他要找出完美解決污染輻射的方法,而不是需要承擔那未知的風險。
「卡~」
一聲脆響過後。
林格的意識開始無限下墜。
很快周圍便陷入到了混沌之中。
待得一陣恍忽過後,他的周圍逐漸恢復光亮。
一片虛無的星空。
「嗯?」
見到眼前這一幕,林格有些錯愕,一時間甚至是忘了打量周圍。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他都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宇宙。
好在經過了那麼多事情,林格也不再是那個不曾見過大場面的普通人,很快他就回過了神來。
開始觀察周圍,以及接受記憶主人腦海中此時的想法。
「面見神靈?」
讀懂記憶主人想法後,林格眼楮瞪大。
視線快速在四周掃蕩,然而卻是並沒有見到那所謂的神靈。
而就在林格心中產生疑惑時,記憶主人的腦海中卻是突然傳來了一道意念。
神靈不可直視
「請您幫幫我。」
而在同一時間,記憶的主人張開了嘴。
雖然林格知道他要說些什麼,但在真空環境中,一切都是那樣的無聲。
不過這對于那自稱為神靈的家伙來說,並沒有影響。
取悅我。
又是一段意念。
「我的靈魂,我的,我的一切,您都可以拿走。」
那對我毫無意義。
「」
記憶主人陷入沉默,他已經沒有其它東西能拿得出手的了。
那所謂的神也沒有再開口,似乎一切對于對方來說都不重要。
而觀看這場記憶畫面的林格,知道這神恐怕與那融合儀式的神一樣。
她們所追尋的只是他們自身的喜好。
可能是你扔一塊石頭的動作,亦或者各種親情的背叛,這種喜好是沒有緣由的。
向她們祈禱,需要做的不是奉獻什麼,而是了解她們究竟喜歡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