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的空間並不是很大。
除去下來時候的過道外,便是一個裝有鐵柵欄的牢房。
「嘩啦啦~」
像是被他們下來的動靜驚動,牢房中響起了一陣鎖鏈的劃拉聲。
男人在前面,將這地下室唯一的煤油燈點燃。
從燈芯上涌現出來的火光,瞬間將這個地下室照亮。
林格也是借著這股光亮看清了這狹小牢房中的情況。
牢房最里面的牆壁,四角之上,各有一條粗大的鎖鏈。
它們將房間中一個身影的四肢牢牢鎖住。
這被鎖上的身影,單單從樣貌上已經無法分辨究竟是男是女。
因為她的整個身體都已經被灰色花芯覆蓋。
唯有左眼周圍的一小片肌膚,還是人類的模樣。
此刻男人的妻子,也就是那被牢籠緊鎖著的人影,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
長有利爪的手掌,不斷劃拉手上的鎖鏈,似乎只剩下了生物最原始的本能。
「蕾雅我找來醫生了,你快看看啊,蕾雅你有救了,有救了。」
男人抓著牢房的柵欄,看著往日賢惠的妻子,他的眼中有淚水流下。
牢籠中的蕾雅,像是被自己的丈夫喚回了僅存的理智,發狂逐漸停止。
漸漸的安靜了下來。
她看著自己的男人,伸了伸手想要抓住男人,然而鎖鏈的存在卻是讓她根本無法做出這個動作。
見自己的妻子有了反應,男人連忙看向身後的林格。
然而卻是見到林格皺著眉。
這讓他直接跪下,用近乎哀求的語氣說道︰「林格大人,請你一定要救救蕾雅。」
對于男人的哀求,林格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皺眉仔細觀察牢房中女人的情況。
對方的污染已經幾乎是到了最後階段。
恐怕再過幾天便會徹底污染化。
「我試試吧。」
對方殘存的理智已經所剩無幾,林格也不確定在這種情況下融合儀式是否還能有效,只能看看了。
听到林格的話,男人連忙起身,為林格將緊緊鎖著的牢門打開。
「你先出去吧。」
在牢門打開以後,林格向男人說道。
「這個」
男人有些猶豫。
因為如果沒有他在場的話,蕾雅就會一直處于失去理智的狀態。
他怕林格受傷。
「不用擔心我。」
林格看出了男人的擔心便又說了一句。
「這好吧,不過還請林格大人您小心一些,蕾雅她現在的力量很大。」
「如果需要我的話,隨時叫我。」
男人也不再廢話,快速離開了牢房。
他知道蕾雅現如今的狀態不能再耽擱了。
等男人離開,林格將視線放到眼前牢房中的女人身上。
而後又打量向周圍,估算這處地下空間的大小。
「這鐵門有些礙事了。」
牢房內算上這鐵門外的空間剛好能夠將儀式所需的紋路繪制出來。
沒有猶豫林格拿出箭頭直接將其切成數段。
將儀式所需的空間騰出來以後,林格走入牢房,將女人身上的鎖鏈盡數打開。
「吼~」
而在這個過程中,女人再次暴動起來。
低吼一聲,便想要撲向林格。
「給我安分一點。」
將其引到空間的中心後,林格手中靜止鱗片扔出,將其定在了半空。
讓其只能無能狂怒。
將這些做完以後,林格這才開始繪制儀式所需要的紋路。
因為已經有過三次經驗,所以這次林格繪制的十分得心應手。
很快便將所需要的紋路全部繪制完畢。
之後又來來回回的檢查了幾遍牢房,確認這其中沒有什麼蟲子之類的東西後,便準備開始念誦禱告詞。
不過
在禱告詞即將出口時,林格卻是停了下來。
思索片刻後離開了牢房,來到外面。
「林格大人,我妻子她?」
見到林格出來,男人連忙上前詢問。
「還沒有開始,我上來是想和你提前說明。」
林格十分嚴肅。
「說明什麼?」
男人有些不解。
「我的這個辦法,最多只能讓她恢復理智,不再受到污染輻射的侵擾。」
「這林格大人,您是說已經有辦法了嗎?」
男人激動道,至于林格話中的言外之意他卻是並沒有听出。
見此,林格也只能將話說明白︰
「我的方法只能讓她恢復理智,不會變成沒有理智的怪物,但她的身體我無法恢復。」
「所以你還要讓我救她嗎?」
這件事情他必須提前說明白。
「這」
男人只是稍微愣了一下,而後便點頭︰
「無論她變成什麼樣子,她都是我的妻子。」
「希望如此。」
林格看著男人此刻堅定的表情,點點頭。
轉身重新回到地下牢房中。
開始進行儀式。
暗紅色的火焰升騰而起。
很快便將整個空間充斥。
便隨著一陣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火焰中的人影開始發生改變。
外面的男人听到這聲音,心中有些擔憂,但還是忍住了沒有進去查看。
對于林格他選擇了相信。
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
而他的心也是在這漫長的過程中逐漸提了起來。
「下來吧。」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格的聲音從下面傳了上來。
而這也讓他的心徹底提到了嗓子眼。
帶著一絲忐忑,帶著些許的慌張,男人一步一步的走下階梯,回到了昏暗的牢房之中。
「自己看吧。」
林格將自己的東西收好後,朝著男人說道。
此刻,在牢房的中心。
一個女人站在那里,她的眼中有著一絲迷茫。
不過這一絲迷茫在見到男人後,在瞬間便被淚水淹沒。
「奧夫!」
她叫出了男人的名字。
然而奧夫卻是對于蕾雅的呼喚沒有任何的反應。
他有些愣神的看著此時完全換了一副樣子的蕾雅。
由于蕾雅九成九的身體都已經被污染輻射侵害,所以她在儀式完成後形態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整個人像是一件由灰色花瓣拼接而成的藝術品一般,美麗的同時,也帶給人一種無法形容的詭異。
讓人光是看著都有著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看著向著自己的走來的蕾雅,奧夫下意識的想要後撤。
而他的這一舉動,讓蕾雅從喜悅中回過了神來。
似乎是從發現了自己身體的異常。
她緩緩低頭看向了自己的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