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師弟，恭喜了。」程子真幾人走後，衛舟才帶著荊牛、燕右三人過來。
武館不大，卻搞的涇渭分明，王善都覺得好笑。
「多謝衛師兄一直以來的教導。」王善鄭重地給衛舟鞠了一個躬，言漳是師父不假，但一直以來正經教他東西的一直是衛舟。
說起來，他對言漳到沒什麼感情，特別是在吳飛解說了武館的運營方式之後，給武館留下足夠的回報就夠了。
倒是衛舟，不求自己什麼，王善是真的很感激。
見王善展現出來完全不同于對待程子真的真誠態度，衛舟一下就開心起來，大笑著拍打著王善肩膀，「好樣的，我一開始就覺得你天賦好，果然沒讓我失望！」
「那是，師兄慧眼如炬，教導深入淺出，這一點我是佩服的！」王善挑著眉毛，豎起大拇指，「想來荊師兄、燕師兄也是了解的。」
「你這小子。」衛舟笑著給了王善一拳，荊牛、燕右兩位師兄也跟著笑起來。
「晚上到我家里，我請幾位師兄吃飯！」他們幾個出身相同，天然親近一些，王善態度自然不同。
「行。」衛舟一口答應下來，「本來按照規矩，你突破二次淬體之後幫你找份活計，不過看大師兄他們的態度，看來是不用我操心了。」
王善朝著程子真那邊看了一眼，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希望吧。」
實際上，即便沒有程子真這邊的邀請，王善也不準備通過武館介紹工作，哪怕活好，但束縛也太多，不適合他。
與衛舟幾人聊了幾句，又接受了一下院內其他還卡在二次淬體之前的師兄們祝賀，王善這才找到角落里的吳飛，「吳飛，什麼情況啊，你現在不巴結我，以後可沒機會了。」
說起來，整個武館，他就跟吳飛交流起來最是放得開。
「好家伙，這一突破就是不一樣哈，成了程家的座上賓了，說話口氣都不一樣了。」吳飛撇著嘴，上下打量王善。
王善嘿嘿一笑，一把攬住吳飛肩膀小聲說道︰「吳哥，給我講講程家和權家的底細。」
「你特麼瘋了吧你。」吳飛一把推開王善，「我看你剛剛那副樣子就知道你小子沒安好心，我可警告你，別打什麼亂七八糟的心思，程家和權家可不是血手幫那種小蝦米，你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說什麼呢，我又沒瘋，就是做到心中有數罷了。」王善翻了個白眼。
現在突破二次淬體，馬上就能學到言家拳，進階武者是板上釘釘的事，實力的提升連帶著身份地位必然有一個躍升。
到了新的階層，必須然接觸到這個階層的人和事，如果不了解，難免在未來出現什麼紕漏。
各個家族之間的關系如何？
屬于什麼陣營？
誰與誰家的關系比較好，又與誰家敵對？
有什麼利益糾葛？
這些都要了解，不然，一不小心就糊里糊涂得罪了一大批人，到時候，信息差之下，被人賣了還得給人數錢。
這是王善絕對不能接受的，所以，現在他就要提前開始了解。
「所以這就是你剛剛那副傻乎乎樣子的原因？」吳飛一臉詭異地看著王善。
「什麼叫傻夫夫，我這家庭出身的，不就應該是這種表現嗎？」
吳飛︰「……」
你特麼不說我都忘記了！
「行吧，只是這事兒太復雜了。」吳飛有些為難地撓了撓腦袋，「說實話，這些我都不怎麼清楚，家里有什麼決定也輪不到我做主，我也懶得知道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你確定不是因為你太……」王善身體向後仰了下，側頭，一臉鄙視地看著吳飛。
「喂，你那是什麼眼神，別以為突破二次淬體就很厲害，我打死你信不信！」被王善看的，吳飛一下就惱羞成怒了。
「沒，我就是覺得，你……」王善眼楮轉了轉，露出安慰的笑容，給了吳飛一共擁抱，「嗯，挺好的，無憂無慮，很快樂。」
吳飛掙月兌開王善的擁抱，歪著頭，皺著眉，總感覺王善在罵他，只是沒有證據。
笑鬧了一陣，王善便早早回家了，要請幾位師兄吃飯，多少要準備一下。
晚上，德陽町，王善站在院門口，身後是打著補丁的破木門，身邊是坑坑窪窪的黃土牆，倒是院子里被王善灑了很多碎石子，這段時間練功將石子踩的很實，顯得稍微有些模樣。
「衛師兄，荊師兄，燕師兄！」王善邁步迎了上來。
將三人引進家門，王善並不介意將自己家里的模樣展示出來，他可不會因為這些就產生任何的自卑情緒。
而正因為王善這種坦蕩的作風，也讓衛舟、荊牛這三個同樣出身不好的人徹底把王善當成自己人。
至此，王善才算是徹底融入到這個世界，成功的開始建立了一點點的關系網。
……
一輛棕色的雙馬拉馬車停在王善面前，繡著雲紋和不知名異獸的錦緞車簾掀開，穿著一襲深桔黃雲錦百水裙，綰著發髻，腰間掛著繡白鶴展翅的香囊，一雙繡玉蘭花攢珠鞋子的女子從車上邁步下來走到王善身邊，伸出白皙如青蔥的手做了個請的手勢，「王公子，小女子奉我家公子令，請王公子過府一聚。」
看著這美女，王善抿了抿嘴角，這下馬威倒是漂亮，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啊，也不知道當初荊牛、燕右兩位師兄經歷過沒有，當時又是什麼感受。
王善不知道的是，那兩位師兄還真沒經歷過，到底是天賦有些勉強了，沒入得了程大公子的法眼，所以才一直留在武館。
「我，我，好。」王善表情僵硬，腳不由自主地在地上蹭了蹭，仿佛能讓鞋子干淨一些似的。
仕女仿佛沒有看到王善這一副徹底被這奢華震撼到了的樣子，臉上笑容沒有任何變化，伸手拉開了豪華馬車的車簾。
坐在馬車內，王善心里有些好笑，上輩子吃喝不愁卻沒坐過豪車，不想這輩子竟然還體驗了一把香車美女。
只是再如何華麗，都掩蓋不了減震粗糙，摩擦系數大，噪音隔離幾近于無的種種弊端……
靠在車里晃蕩著，王善心里回想著吳飛跟自己說過程家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