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飛是那種腦子很活泛的，雖然一時搞不明白，但三師兄的態度他看的清楚，心中好奇，自然會比較上心。
指導一個初學乍練的王善動作上錯漏，吳飛還是沒一點問題的。
指點了一陣之後，吳飛就發現王善學的比較快，莫非衛師兄眼光獨到發現了這家伙很有天賦？
如此一來，吳飛再次上心了三分。
事實上，王善一直十分堅定地認為自己是個天才！
高悟性的那種隱形天才。
什麼叫悟性？
不是那種毫無理由的一學就會，那特麼是變態！
在王善看來，接受的知識面更廣，更善于思考總結的自己相比于這個世界的人，必然是悟性上的天才！
起碼王善看到的武館內的那些學徒，大部分都是在硬練，就從沒看到有人停下來思考。
畢竟，人和人的體制是不一樣的。
身高不同，手臂大腿長短不同，更深層次的說，肌腱的長短粗細不同，想達到同樣的效果，每個人做的動作必然在細微上不可能一模一樣。
生搬硬套的鍛煉，哪怕是再如何刻苦，效果也只能是事半功倍。
一個小時後，王善只感覺臉上發燙，渾身燥熱，腰酸背痛，雙臂發麻，雙腿發軟，特別是腳底板和小腿，酸麻顫抖，站著都開始打晃了。
坐在一塊青石墩子上，王善渾身上下被汗水浸透，這修煉比挖礦還累你敢信！
休息的時候王善都不讓自己閑下來，一邊抖動著胳膊腿放松緊繃的肌肉，一邊觀察其他人練習抱山步。
發力技巧這些東西不是單純知道了就能學會的，說出來的都十分籠統模糊，需要自己不斷的練習模索。
當然，王善很善于觀察，通過其他修煉小有成就的師兄來與自己剛剛的體會對比，更快尋找到錯漏提升自己。
中午吃完帶來的面餅後繼續修煉，晚上回去後，王善感覺整個人都快要散架了。
為了更快恢復，晚上，王善讓小妹站在身上踩，讓大姐幫忙揉捏放松肌肉，酸麻疼痛間，王善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七天……
早課上，王善一舉一動，一起一落，每一個動作都很標準，起碼在衛舟看來，比不少已經開始進入抱石練習階段的師弟都要好了。
正常來說從第一次接觸到這個程度，普通人要一個月以上，王善這已經是十分有天賦的表現了。
「不錯，短短七天你就能徹底熟悉了動作要領，身體天賦雖然差了點，可這悟性很不錯啊。」衛舟一臉滿意地拍了拍王善肩膀。
「都是衛師兄和吳師兄教導的好。」王善黝黑的臉上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眼中滿是感激。
「吳師弟家學淵源，你要多多請教。」衛舟笑著夸贊了吳飛一句。
「哪里，哪里。」吳飛心中高興，臉上保持著矜持笑容。
「那我現在開始？」
「開始吧，從50斤的石球開始。」衛舟說著又提醒一句，「別看你平日里能扛得動200斤重物奔走，但抱石球練習確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好記得了。」王善點頭，邁步朝著擺放石球的架子走去。
呼，呼……
日升日落，時間就在王善每天起床鍛煉，打熬筋骨之中一點點度過……
50斤石球……充值48%
80斤石球……
100斤……
120斤……充值48%
一轉眼又是半月……
院內，王善穿著一聲皮制坎肩，古銅色的皮膚上滿是油汗，懷中抱著青色的大石球，邁步之間，腳步沉穩，一起一落，平緩、穩定。
每次的一呼一吸，渾身肌肉有節奏的跳動，隨著每次重心變化，懷的石球上也跟著在雙臂胸月復之中滾動。
抱山步是修煉言家拳的前置功夫，重點的鍛煉目標就是雙臂。
百斤的石球每一次滾動，都要靠雙臂發力去推動，去控制，這不單單需要十分強大的力量，還有精巧的控制力。
控制石球的慣性，控制發力之時的後坐力。
這石球，就仿佛被自己鉗住的敵人，控制，控制，還是他媽的控制！
就像是衛舟所說，力量再如何大，無法有效控制的話都沒有什麼用處，搞不好還會傷了自己。
可控的力量才是自己的力量。
王善敢保證，現在的自己打沒來武館前的自己，一拳，只需要一拳……
就能打的自己口吐鮮血！
10秒，最多十秒，我就能打死我自己！
……
……
輕輕將石球放在架子上，王善後退兩步，長長吐出一口氣，身後響起一個聲音，「王師弟，就先練到這里吧。」
王善扭頭，看到笑著走過來的吳飛，「吳師兄。」
「你這麼努力，我看著都不好意思了。」吳飛也不嫌棄王善一身汗水，走過來攬住他的肩膀說道︰「走，今天中午我請客。」
這半個多月觀察下來，吳飛覺得，王善這人是個可交往的。
「這……師兄太客氣了。」王善微微猶豫一下，按理說，人家經常指教自己，請客也應該是他。
可，囊中它羞澀啊！
「ai，我吳飛最是喜歡交朋友，王師弟，你不去就是不給我吳飛面子！」
「咱們今天去白雲樓，不醉不休！」吳飛不由分說地拉住王善的胳膊，大手一揮極有氣勢，一張馬臉立刻變的豪邁了！
「那小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王善也沒有扭捏，笑著便直接跟了上去。
白雲樓就在外城，距離言家武館不遠，吳飛是這里的常客，一來就被迎到了樓上包間。
外城窮是窮，可這好吃好玩的地方一點也不少。
窮人特別多的地方，往往富人也不少。
王善也沒見吳飛點菜，可沒一會兒，小二便送了八個硬菜和兩壇酒進來。
什麼叫硬菜？
不同人，不同時間，有不同看法，但對于現在的王善，肉菜，就是硬菜！
幾個月不知道肉味了啊，要不是為了表示矜持，王善敢抓著盤子直接往嘴里倒！
伸手攔住要倒酒的吳飛，王善將酒壇接過來先給吳飛倒上，隨後端起酒碗說道︰「我呢，窮的很，是請不起吳師兄吃酒了，這里就借花獻佛，多謝吳兄照顧。」
「哈哈哈，好好好，來，干了！」
兩人笑著踫杯一飲而盡，一句話的間，吳飛就從師兄變成兄弟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兩人聊的很好，吃喝談吐之間，吳飛怎麼也無法從王善身上看出來對方是個窮人來！
哪怕王善豪不掩飾地大大方方承認了，還是讓吳飛忍不住嘖嘖稱奇起來。
聊天間，王善也知道了這位吳師兄家中情況，這位家里不但自家在外面有烏堡莊園，是個雇佣了兩百佃戶的大地主，同時還做糧食生意，與周圍幾座城都有來往，家中比較有錢。
按照吳飛自己的說法，吳家在整個萊蕪城來說只能算是中等偏上一點，其實不算什麼，像是他家這種在成為有幾百佃戶幾百畝地的只能算是三流家族罷了。
（PS︰一家五口有老有少，平均能發揮兩個壯勞力）
王善想了想也覺得差不多，這年月地里的產量有限，一畝地剛能養活兩三個，畢竟不少他們這種練武的大肚漢，一個人消耗的糧食比十個人都多。
聊天中，吳飛說了不少練抱山步需要注意的東西。
事實上，吳家也是有自己的傳承的，他對修煉上的各種知識不會比衛舟差多少，只是練武畢竟是個很辛苦很需要堅持的事情，特別是打基礎的時候，很多時候家人很難嚴格要求自家子弟，便有了送去武館的習慣。
「去哪里買肉？」王善真的不知道，家里窮，沒買過，也沒在城里見過有肉鋪。
「只有內城有賣肉的鋪子，外城的話，賣肉的都是每天定時送上門的，吃得起肉的就那麼多，都是固定的。」吳飛解釋道︰「比如咱們武館就是每天定時定量有人送來，你要的話回頭報給衛師兄，衛師兄主持武館日常事務的。」
想了想，吳飛又補充了一句，「你現在最好是吃那種山上打來的，氣血渾厚，不過獵人每天能送來的量多少不定，品種不定，價格也不定，這個更要提前預定。」
「野味……」王善眉頭一皺，隨即狠狠一拍大腿，打獵啊！
該死的，竟然忘記這茬了！
這不是前世，沒有保護動物一說了。
「肉是一方面，最好配合武館的龍虎散。」吳飛繼續講解道。
「龍虎散，這是什麼？」王善感覺這才是關鍵。
「這龍虎散是咱們師父獨家配置的秘方，龍虎散有舒筋活絡、強筋健骨、補充氣血、消除疲勞的功效，是肉食之外的補充，能加快練力的過程，是否服用差距，嗯，不小。」衛舟解釋道。
王善一听便明白了，這龍虎散未必是什麼獨家秘藥，但是練力的關鍵是肯定的。
「那是不是還有藥浴什麼的？」王善順嘴問道。
「想什麼呢，那是給筋骨未成的孩子泡的，可以打下牢固根基，成年便能完成淬體，一副藥浴上百兩起步，而且對你沒什麼用了！」吳飛說道。
「淬體？什麼叫淬體？」又一個新名詞，王善連忙問道︰「吳兄小時候泡過藥浴？」
「抱山步的話，能抱起四百斤石頭的時候就差不多淬體了。」吳飛點點頭，「小時候泡過。」
果然，富人靠氪金，窮人靠變異，自己靠……
王善看了看腦海里那枚銅錢，填充度48%。
自己靠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