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這就是奴婢听到的全部了。」
青蓮還是把話原封不動地說出來了,畢竟她還是覺得,說出來才會有解決方案。
至于葉清瑤要怎麼理解,那就不是青蓮的事情了。
「我倒是忘了這一點了。」
葉清瑤嘆了口氣,百密一疏的事情,她最近是真的沒少做啊。
但是現在看上去,這些事情已經不重要了不是嗎?
畢竟白千啟的所作所為,比枳瑾可要嚴重多了。
可能經過這件事情,葉清瑤也算重新認識了白千啟。
他的心機,遠遠比自己認為的多得多。
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啊,是真的挺出乎人的預料的。
比如說,葉清瑤本來以為她出門那件事,是不會有人知道的。但是現在看上去,還真是她想多了。
她不知道為什麼白千啟可以想到那方面上去,是因為對自己過于了解了嗎?
葉清瑤其實不敢這麼想,因為她怕自己自作多情。
自作多情,可不是一件好事。
有時候做人挺難的,就怕產生那種他喜歡我的錯覺。說出去是真的貽笑大方。
葉清瑤是個臉皮薄的,可不想要做那種人。
「先不管枳瑾如何,青蓮,你去把老爺請過來。」
葉清瑤嘆了口氣,這件事情她想通了,不能跟身邊的人有誤會跟隔閡,如果出現意外,那肯定是兩敗俱傷。
她不能連身邊最親近的人,都培養成敵人啊。
有時候有些事情,是真的沒得選擇。
白千啟騙她的時候,她也是真的生氣。可是,生氣也沒用,必須忍著。
葉清瑤心思渙散的功夫,白千啟就已經被喊來了。
他來的時候神色冷淡,看上去也一樣在氣頭上。
不過至少沒偽裝。看得出來,他也不想跟葉清瑤鬧得太僵。
「娘子,有事嗎?」
白千啟的語氣一樣冷淡和疏離,他在等葉清瑤坦白。
這次的坦白局,只要葉清瑤說了,他就信。
僵持是不會有好下場的,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所以白千啟也一樣選擇實話實說。
這就避免了很多沒必要的糾紛。
「夫君早就知道我這次想帶著青蓮就出去了吧。」
葉清瑤開口,並沒有多麼卑微,她不想用那種做錯事的語氣說話。
她覺得有些事情上,她並沒有錯。
如果白千啟什麼都知道的話,反倒是不好解釋了。
所以就算是坦白局,也只能說一半。白千啟理解與否,那不是葉清瑤可以管得了的。
「夫君何必這般為難呢,還要跟著,如若信不過奴家,直說就是了。」
葉清瑤本來是想好好聊的,但是女孩子嘛,很容易說著說著就生氣了。
也沒辦法,誰讓這件事情,她確實在理呢。
「娘子,這些事情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白千啟現在狀況就比葉清瑤輕松很多,白千啟知道的事情雖然超綱,但是葉清瑤,很顯然更過分。
「我就算跟著你,你又是怎麼知道呢?」
「我輕功還算不錯,還是只身一人,你們兩個女子,是如何發現的?」
「娘子,你還是不要隱瞞得好,你這次出去,到底是在干什麼?」
「三皇子救濟難民的地方,你下了什麼藥?」
白千啟步步緊逼,讓葉清瑤無路可退。
這個世界上有太多人,沒辦法預料事情的結果了。
葉清瑤沉默地看著他,忽然不知道做什麼回答好了。
畢竟,他說的沒錯。自己知道的太多了,多到根本沒辦法思考為什麼。
有些事情,終究還是葉清瑤小瞧了。
「夫君問了這麼多,是想先听哪個?」
葉清瑤沉思了片刻,反倒是冷靜下來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她能說的,肯定也不會瞞著。
什麼都被發現了,只能說句晦氣。
「你在三皇子的地方,下了什麼藥?」
好在白千啟問的,正是葉清瑤想說的。
「很普通的毒藥,很容易解。」
葉清瑤笑了笑,神色愈發自然了起來,「夫君,你是覺得我會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情嗎?」
「我長這麼大,在百姓的飯菜里下藥雖然是頭一次,但是清者自清,我不會傷及無辜。」
「那些藥物,就算得不到及時的處理,百姓也不會死。」
「那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很顯然,白千啟听到這些是松了口氣的。但是事情還沒完,白千啟不會輕易放過她。
「為什麼?」
葉清瑤嘴角的笑意又明顯了幾分,「那肯定是為了夫君你啊。」
「大皇子找你去,八成是因為三皇子勢頭過盛,反正肯定是沒好事。就算你不告訴我,我也猜得到。」
「既然夫君為了護我一直瞞著,那我也可以為了你去改變一些東西。」
「只要三皇子做的事情出了岔子,那大皇子的困境就會不攻自破,到時候,夫君自然不需要替大皇子賣命。」
「還有就是,奴家這次去,給三皇子留了後路,他就算被責怪,也不會太嚴重。」
「什麼都剛剛好。」
葉清瑤耐著性子解釋,可謂是事無巨細地把事情說得清清楚楚。
這些事情,白千啟信也好,不信也罷。反正都是板上釘釘的了。
而白千啟听她說完,並沒有第一時間做出反應,他在想,為什麼葉清瑤可以把事情看得這麼明白。
她說的話,完全可以解釋得通。
但是白千啟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好像算錯了哪里,又好像沒有。
白千啟不知道,因為有些事情,看上去確實太復雜了。
「娘子何必呢?」
他想了很久都不知道是哪里的問題,所以暫時就放棄了。
葉清瑤的話,估計是真假參半。
他知道葉清瑤聰明,但是絕對不可能會看得這麼透徹。
這中間,肯定是少了哪一環他不知道的。
但是他清楚葉清瑤的性子,她不想說的事情,誰都逼不出來。
所以算了,不必斤斤計較。
只要葉清瑤做的事情不至于傷天害理,也不會不仁不義,就可以了。
她還是干干淨淨的她,足夠了。
「這件事情如果你實在想知道,問為夫就是了,為夫又不是真的不會說。」
「在你這里,為夫始終是有主有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