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那位郎中明顯遲疑了,「不是我不肯啊,是我這老眼昏花,怕是處理不了這樣的病情。」
確實,這家醫館看上去有一定的年份了,應當是經營了許久了。主家老了倒是也正常,但是……
葉清瑤看了看,語氣變得有些奇怪。
「您就沒有門徒嗎?」
是啊,總不至于一個人經營了那麼久吧。葉清瑤是真的著急,再這麼拖拖拉拉,枳瑾真就不一定會怎麼樣了。
「說來慚愧,老朽這里太窮了,所以就……」
老郎中倒是很真誠,一句假話也沒說,窮就是窮嘛。
請不起學徒,也很正常。畢竟拜師學藝之前,都是雜役,老郎中沒錢給工資,確實沒人願意來。
「那怎麼辦啊,姐姐。」
葉清瑤的聲音里滿是委屈,這個時候的她,還真的只能依靠葉清媚了。
雖然說現在是敵人,但是葉清瑤不在乎。以後倆人或許能好起來呢?
「別慌,我找人幫你問問。」
葉清媚很冷靜,她看了一眼身邊的奴才。
身邊的奴才很快就會意了,葉清媚身邊都是聰明人,不會不知道她的意思。
其實問題也不大,不過就是給了幾分鐘讓這些看戲的人有了新的看頭罷了。
說起來也是無語,這些人真的是不跳黃河心不死,居然一直在門外站著。
葉清媚身邊的人很快就從周邊找了四五個年輕郎中,一群人一起拔箭,總不至于還出岔子。
「你們千萬小心,別傷了她的性命。」
雖然沒有太大的可能會出問題,但是畢竟事關人命,提醒一句總是必要的。
「放心吧夫人,我們幾個什麼大風大浪都經歷過,不會出錯的。」
之間的過程葉清瑤沒有參與,她們都出去了,畢竟枳瑾的身子也是秘密。
讓郎中瞧了去,已經是大不敬了。
葉清瑤雖然不能幫上什麼忙,但是自家姐妹的貞潔,她還是要負責的。就算嫁給了太監,枳瑾也是有人權的。
這個名聲,葉清瑤說什麼也得保全了。
就是……
葉清瑤看了看身邊的路人,覺得有些頭大。還真是看熱鬧的地方永遠不缺人啊。今天的事情,必然也是瞞不住的了。
「各位鄉親,你們若是無事,就趕緊回家吧啊,在這兒浪費時間做什麼呢?」
葉清瑤在等待的時間里,開始挖空心思勸身邊的人離開。一直在這里算什麼事兒啊。
這些看戲的人,還真是有些煩人了。
其實葉清瑤本來是不在乎這些的,但是現在這樣的情況,她著實有些反感。
可能這就是傳說中的火上澆油吧。
本來情緒就不穩定,這樣一來,她越來越不舒服了。
「夫人,我們也是擔心小夫人啊。」
葉清瑤身畔的一個長得十分一言難盡的男子忽然開口了,他的語氣都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感覺。
這哪里是看客啊,分明就是流氓好嘛?
葉清瑤覺得自己的腦瓜子都在痛。
這些人怎麼可以這樣呢?
所謂家丑不可外揚,這時候的葉清瑤只覺得很晦氣。可是還能怎麼辦啊,葉清瑤又不能把身邊的人怎麼樣。
「行了,少說幾句吧。各位也不是沒有自己家室的人,何必管人家的事情?」
葉清媚就是葉清媚,說話都帶著女主光環。不過她說話還是讓葉清瑤有些吃驚的。
畢竟是幫自己說話,葉清瑤有一種我何德何能的感覺。
確實,葉清瑤都那麼對她了。
不過也就那樣吧,畢竟是女主,心地善良也可以理解。
可能是因為連三皇子的王妃都開口了,所以那些看戲的人,居然真的陸陸續續離開了。
「還是姐姐說話管用啊。」
葉清瑤這個感慨是認真的,身份的懸殊讓她多多少少有些自卑了。
三皇子的妻子跟太監的妻子,確實是雲泥之別。葉清瑤忽然就明白大婚的時候,路人為什麼那麼同情自己了。
感情的事情可真難啊。
「沒事,人走了就行。你也別太著急了,我陪你在這兒等。」
葉清媚此時此刻,真的是溫柔的致命。這就讓葉清瑤很自責了。
你看自己都做了那麼沒良心的事情了,可是葉清媚好像根本不計前嫌的樣子。這就顯得葉清瑤很惡毒。
果然這就是傳說中的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嗎?
「謝謝姐姐。」
葉清瑤沒辦法,她只能這麼說,不能拒絕。
畢竟如果葉清媚走了,她自己沒辦法處理受了重傷的枳瑾。還得指望人家送走枳瑾,葉清瑤不能做什麼出格的事情。
「夫人,人已經沒有大礙了。」
就在這姐妹倆客套的時候,里面的郎中忽然出來了。
幾個人滿手是血,但是臉上卻是釋然的神色。看得出來,里面的女子應該已經沒事了。
其實有時候,鄉下郎中比宮里的太醫更可靠。
這個就診速度,不是比那些磨磨唧唧的太醫靠譜多了嗎?
「那就好,那就好。」
一直緊繃著的葉清瑤松了口氣,只要不是因為自己讓人平白無故丟了性命就好。
葉清瑤可不想欠人家的。
還債這樣的事情啊,太累了,不適合葉清瑤來做。
「夫人進去看看吧,我們幾個開了藥,記得按時給小夫人服用就好。」
「這幾日好生照顧著,問題不大。」
「對了,可千萬不能讓她累著,不然後果很難處理。」
郎中們喋喋不休地囑咐完就離開了,就算是貴人,也不能影響他們做別的生意。
這就是傳說中的打工人吧,真的到了這個時候,什麼也不能影響他們賺錢。
葉清瑤倒是不在意,少幾個人還清淨。
她也顧不上什麼三七二十一了,上來就跑了進去。
屋子里的人,她是真的牽掛,不管是出于什麼理由,都是牽掛。
不希望枳瑾出事,是葉清瑤真心的想法。
「妹妹,妹妹?」
葉清瑤坐在床邊拉著枳瑾的手,那樣子要多慌張就有多慌張。
她現在想要的是枳瑾睜開眼楮告訴自己她沒事。
可是枳瑾似乎根本就做不到,她一直沉睡著,安靜得要命。
這怎麼能不慌張啊。
葉清瑤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