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完以後,純妃就帶著自己的小丫鬟離開了。
剩下葉清瑤一個人站在原地,有些久久回不過神。
不過好在白千啟早朝結束了,並且準確無誤地找到了葉清瑤的位置。讓葉清瑤也從尷尬的處境中順利走了出來。
「來,娘子,隨為夫一同去書房面聖吧。」
「哈?你怎麼知道我在這里的?」
葉清瑤看見來者,十分吃驚地瞪大了自己的雙眼,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你是我的娘子,喜歡去哪里,我自是最清楚不過的了。」
白千啟說起胡話來,也是一板一眼的,還真的有點像是那麼回事的樣子。
可能在外人看來,他們這樣,是真的很恩愛吧。但是實際上呢,也不過就是做做樣子罷了。
喜歡是可以裝出來的,愛自然也一樣。
雖然葉清瑤一直沒有說過什麼,但是他的自來熟,真的就是很刻意在做戲。
「好好好,你說什麼都對。」
葉清瑤不是很想在這種沒什麼必要的溫柔里糾纏,一般這種人,都是實打實的渣男。
認識一個女孩子初期對她好,後期又不要,那不是致命的毒藥是什麼?
女孩子都是容易心動的生物,心動了又得不到,那才窒息。
所以葉清瑤寧願這件事情,從未開始過。
對感情的事情避之不及,那才是聰明的選擇。
「那娘子,我們走吧。」
很顯然,其實這個男人,也沒有多少心思打算放到葉清瑤身上。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著,路上沒有一句話的交流,反倒是難得很有默契地緘口不言。
葉清瑤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畢竟像是白千啟現在這樣沉默的狀態,是真的百年難得一見。
這個男人雖然不陰騭,但是真的挺嗦的。
「到了,別緊張,皇上不過是瞧瞧你,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許是葉清瑤低頭捏手的動作太明顯了,白千啟的語氣,居然有些柔和。
現在的他,可能是真的在安慰葉清瑤吧。
畢竟也是他的娘子,丟人的話,丟的也是他的臉。
「真的不會?」
到底也是見真龍天子的大場面,葉清瑤說不怕,也是絕對不可能的。
「嗯,我保證。」
你別說,白千啟就算穿著一身太監服,也照樣是好看得很。
如果他要不是個太監就好了,如果他不是這個身份就好了。
這是葉清瑤這段時間,想得最多的事情。
但是做人啊,還是不能奢求太多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否則只會自食惡果。
「那我進去了啊。」
葉清瑤自我安慰一般地又重復了一遍,似乎是自己在給自己加油打氣。
「快去吧,總不能讓皇上等你等著急了不是。」
後來葉清瑤也是真的沒辦法,只能在某人的鼓舞下,硬著頭皮進到了書房里面。
「民女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葉清瑤因為太緊張,腦袋也沒抬,就直接跪下行禮了。
不但如此,而且她說話都是哆哆嗦嗦的狀態,還真是沒見過世面啊。
她在心里如此默默吐槽自己。
「你怎麼來了?」
誰知道呢,出來迎接葉清瑤的,居然是她死活不想再見的三皇子。
「這話不應該我問你嗎?」
葉清瑤起身,滿臉的不耐煩。
雖然說三皇子為尊,但是葉清瑤是真的對他沒有好感,要真的想對他本人下跪行禮,那估計得是下輩子的事情了。
好家伙,那這麼算上去,豈不是讓他白白佔了自己便宜嗎?
這個時候的葉清瑤,忽然覺得很虧,她是個挺錙銖必較的人的說實話,尤其還是在這樣的場合,居然給自己討厭的人跪下了。
真是晦氣。
「本皇子是奉父皇之命來此商討要事的,你一個對食,跑過來做什麼?」
「我……」
葉清瑤忽然醍醐灌頂幡然醒悟了。
這個時候她忽然想起來白千啟昨兒夜里對她說的話,對于白千啟要她做的事情是什麼,白千啟只是隨口說了句,「必要的時候,你要隨機應變。」
聯系到系統的任務,葉清瑤好似明白了什麼。
于是她換上了一副十分魅惑的神情,眼里帶著幾分狐媚感,聲音也軟糯了許多。
「三皇子,奴家不過是過于思念你,所以才來的啊。」
葉清瑤仗著自己穿到了一副不錯的皮囊身上,很恰到好處地拿捏了男人的死穴。
她輕輕撫模著自己的額尖,那樣子瞧著真的是要多楚楚可憐就有多楚楚可憐。
「別信口胡言!」
三皇子還是一如既往地容易生氣,他那雙英氣逼人的眸子里,此時已經全然都是恨意了。
似乎還是對她毀了自己大婚的事情,有些耿耿于懷。
但是葉清瑤這個人吧,有點不是十分要臉皮,雖然看得出來人家對自己多麼深惡痛絕,但是為了完成任務的她,並不想那麼輕易放棄。
白千啟都能這般舍棄自己妻子了,那她還怕什麼?
雖然做的事情很狗,但是她到底跟白千啟利益一致,她願意效勞。
「三皇子,您忘了嗎,當初可是您親口說要娶我的,怎麼如今把我推給太監,就割舍了呢?您當真,這般舍得?」
葉清瑤作勢就要哭,她的眼淚可不值錢,說掉立馬就能掉。
她那雙眼楮,生來就是克制人的。
尤其克制像是三皇子這麼正直不會拐彎的人。
「阿瑤可以忘記您,可是三皇子,答應阿瑤,我們的事情不要讓姐姐知道了,她是無辜的,不應該因為我們的事情受到牽連。」
在葉清瑤的眼淚滴落的一瞬間,她忽然改了話風。
「阿瑤想明白了,這般糾纏屬實不該,錯的不是您,也不是我,是我們相愛的地方不對,時間也不對。」
「如果有下輩子,阿瑤再嫁給你,好不好?」
葉清瑤抬頭,她的嘴角微微上揚著,可是眼楮里,卻早已全是水意。
那模樣,真真是可憐極了的。
那麼,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因為她看到了牆角一直不曾動過的那抹明黃色。
「破壞你們的婚禮,是我的錯,三皇子大人有大量,原諒阿瑤吧。那會我還是個有烈性的女子,一心想著給自己討個公道說法,但是現在不必了,我只想姐姐幸福。」
「三皇子,好好對她。」
「我們的過去,既往不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