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東海市內,猴子的破倉庫里。
蘇君竹最近人憔悴了不少,李雲祥已經從塔里出來很久了,成功覺醒了哪吒元神,但卻遲遲沒等到周午的音訊。
「你這猴子到底靠不靠譜?這都三個多月過去了,周午怎麼還沒有回來?」
蘇君竹有些擔憂的看了看頭頂,又道︰「那小子連單元境都沒到……我得上去看看。」
猴子正當電焊工當個的不亦樂乎呢,不在意的擺擺手道︰「你且放心,我自有安排,那小子蔫壞蔫壞的,哪有那麼容易死?」
那倒也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蘇君竹點點頭,旋即再次道︰「不行,我還是得上去看看。」
猴子剛把一塊零件焊接完成,又仔細檢查了一番,這才開始忙碌其他,同時隨口道︰「你不能上去。」
「為什麼?」,蘇君竹很生氣,有一種沖動,想要把猴子的勞動成果,都給搞成破爛。
不過估計難度挺大的,因為這些金屬材料不知是猴子從哪兒搞來的,居然連李雲祥的先天真火都不怕。
還有,話說……猴子你的路子走歪了吧?
正兒八經的神仙,不應該是直接熔煉法寶嗎?哪有像你這樣,跟個焊接工似的,用這麼粗笨的辦法來做東西?
但別說,技術雖然原始,這猴子的手藝還真不錯。
所以在後西游時代,猴子最拿手的根本不是打妖怪,而是成了機械設計與制造?
心里月復誹完這些,蘇君竹再次重復問道︰「為什麼?」
這次說完,蘇君竹一身氣勢陡然上升,帶給人一種攝人心魄的感覺,而後道︰「猴子,以你現在的狀態,我真要上去,你怕是攔不住我,所以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不然,我會讓你知道,猴子的為什麼那樣紅……這句話蘇君竹肯定是不會說出來的,太過粗俗,不符合自己的人設,只能在心里邊想想過過癮。
似乎是被有效威脅到了,猴子放下手里的工作,轉身,攤手道︰「你真不能上去……你已經是單元境,上去後是會被感知到的,憑你單元初階巔峰的水準,還不足以參與到那個層次的混戰中。」
「當然,那混戰中也有不少低于單元境的家伙,可問題是,作為萬界種子計劃的重點培養對象,你要是這麼早就完蛋了,那我們上哪兒哭去?」
「你放心,上面有個老家伙,會把周午那小子安排的妥妥的,他要是下不來,我就把腦袋給你當球踢,總可以了吧?」
蘇君竹點點頭,沒再說話,她心里已經盤算好了,如果今天再等不到周午,那明兒個就悄悄的自己想辦法上去。
以她單元境的實力,早已可以自如進入天界,只不過沒有金箍棒這個自帶定位和導航功能的交通工具的話,會費點勁兒,很容易迷路。
等蘇君竹離開,猴子吐了口氣……終于又能安安心心工作了。
回想年輕時那種打打殺殺的日子,也當真是無趣的很,現在這種搞搞技術、做做研究,才應該是生活的真諦啊!
但剛舒心的工作了小會兒,猴子就又愁眉苦臉起來,低聲喃喃自語道︰「對于種子計劃里的種子,是只能指引,而不能直接動手干涉的,天上那老頭,肯定也要遵守這個規則。」
「所以這一遭……那小子怕是很難挺過去啊,畢竟機緣和風險往往都是並存的,估計現在就已經死了。可我大話都已經說出去了,如果他嗝屁了,那我豈不是真要把腦袋擰下來給那女人當球踢?」
「疼不疼的倒還是其次,重點是……腦袋被人當球踢這種事,也太丟人了。」
不過可以耍賴啊,只要看不到周午的尸體,那就不能證實周午的死亡,先盡量忽悠,不讓那女的上去,那女的如果非要上去的話,那等她離開後,自己就趕緊跑路。
就這樣,計劃完美,沒有問題。
但在這之前,還是先把自己的藝術品完工比較好。
終于把最後一塊零件焊接完成,猴子興奮的拍拍手,不再去擔心那暫時還沒發生的事情,
接下來,就是最後的組裝了。
為了保證每處關節都活動自如,不受拘束,組裝時肯定不能焊接的,而是才用類似于人體關節的設計,這部分,猴子借鑒了敖廣給敖丙弄的金屬脊椎,另外還加入龍筋來穩固。
傍晚時分,終于大功告成,一架三米多高的機甲,聳立在了眾人面前。
「上去試試。」,猴子激動的搓了搓手,向哪吒說道。
李雲祥依言上去,按照猴子教給他的辦法,開始操縱,一分鐘後,機甲帶著哪吒一起,摔了個狗吃屎。
李雲祥從里邊鑽了出來,帶著尷尬而又憤怒的神情,和猴子道︰「有點卡……卡……卡……」
「卡什麼啊,摔傻了?」,半天等不到一句完整的話,猴子急的抓耳撓腮。
李雲祥臉更紅了,依然沒把後半句話說完,而是看了喀莎和蘇君竹一眼。
是因為有這兩個女的在邊上,所以不方便說?
猴子表情一怔,旋即恍然大悟,指了指李雲祥的跨部,而後直接倒地,無比癲狂的哈哈大笑起來。
蘇君竹很無語……這幫粗鄙的臭男人。
……
周午忽然有了一點點意識。
旋即,便有絲絲電流般的東西,涌入到了周午的大腦和心房,帶給他一種頗為舒爽的奇妙感覺。
很快就有更多的意識,帶著執念涌來。
但原本躁亂的執念,包括吳剛的念靈在內,居然都漸漸平息下來。
而周午已經分崩離析的心神,或者說是意識,也被那滋滋電流緩緩修復、漸漸愈合。
這種狀態不知又持續多久,終于,再度擁有了完整,且清明的自主意識。
周午內視心神,察覺到吳剛的念靈所在一個小小的角落里,安安分分的。
而其與的,原本就存在于體內的執念,則沒了絲毫動靜,好像,他們已然從自己體內消失了。
在桂樹里被封困了太久,就像是新生的鳥兒迫切的想要破開蛋殼一般,周午竭力伸展四肢,從桂樹樹里鑽了出來。
只是因為桂樹實在是太粗太大了,他們鑽出來後只形成個小小洞口,自是無法將整顆樹都撐破。
站在樹旁,周午有些茫然的看著自己的軀體,他莫名的有種感覺,現在的自己,雖然保留著之前的思維和記憶,但卻是一個完全新生的自己。
這是種很矛盾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