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此人,「大聖」兩個字剛到嘴邊,就被周午給吞了回去。
一來是,就算他前世看過哪吒重生的電影,也還是有點搞不清這面具人的真實立場目的。
既然不清楚,那就不要點破,避免誤會。
二來是,如今的這家伙,其實不適合再稱呼為大聖了。
在後西游時代,他的佛性已經壓下玩世不恭,從棋子成長為棋手,學會了隱忍,學會了變通,學會了藏拙,學會了深藏功與名。
對方再想起「齊天」這名號的時候,估計就像是周午前世成人後想起初中時候注冊的QQ名,滿腦尷尬。
此外,在周午看來,對于哪吒重生世界來說,這位面具人更像是個過客,所以自己初來乍到時,最好是互不干涉。
既然如此,那就干脆假裝不認識好了。
進而也可以避免對方探查自己的真實身份。
本打算和傳說中的大佬握個手,這樣若是回到前世,也可以和妹妹炫耀下。
卻不想,那面具人直接把周午扒拉到一邊,朝著蘇君竹諂笑道︰「能不能幫我也改裝下車?就是你們比賽最後,那種一瞬間就可以提速兩倍的手段?」
被人無視了……?
周午有點憤懣,重新擋在蘇君竹身前,凜然道︰「不好意思,這車,其實是我改裝的。」
「哦。」,面具人這才正兒八經的看了周午一下,旋即笑道︰「那幫我改改唄?價錢嘛……好說。」
你要是很有錢,還需要收敖廣的錢?
周午不屑道︰「不好意思,你這車,改不了。你怕是不明白,一個車的特性,能力,其實是和他的主人息息相關的,旁人再改,也改變不了什麼。」
這話有點玄機啊……面具人擺出一副受教的姿態︰「那我的車,為什麼改不了?其實我騎車技術也不錯的,要不要比比?」
「不是車主技術好壞的問題,而是……」,周午搖搖頭,指了指自己的臉,又指了指蘇君竹的臉,而後看向面具人。
「……」,面具人一臉懵逼,茫然不解。
孺子不可教啊……周午嘆然道︰「我剛剛已經提點的很清楚了,你還是不明白?」
「知道為什麼你的車改不了嗎?因為你太丑了。」
「……」,面具人忽然瘋狂的大笑起來。
笑什麼?被人說丑還笑,傻了吧?
周午沒再理這貨,當先坐到摩托車前面,擺個自以為拉風的姿勢,而後朝蘇君竹道︰「快上車。」
「哦。」,蘇君竹淡淡頷首,坐到車子後面,輕輕扶住周午的腰脊。
這小手感覺不錯……周午一邊享受美人觸模,一邊轉動把手上的油門。
可轉了幾下後,好像沒反應啊,周午有點郁悶,又拉不下臉來問蘇君竹,便干脆上腳輔助,一邊腳上踩,一邊手里轉。
可是……怎麼還是沒反應啊!
太特麼尷尬了,周午覺得自己後背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蘇君竹不屑的冷哼一聲,輕拉了周午一把︰「起來。」
周午連忙讓開位置,乖乖坐到後面。
只見蘇君竹戴上頭盔,把帶著幾分輕熟氣質和姣好的鵝蛋臉都包裹進去後,便把手指按照車把手一個圓形墊片上。
很快,「滴」的一聲響起,隨之發出提示音︰「指紋解鎖成功。」
原來我距離優秀車手,只差了一個匹配的指紋……周午無言以對。
之後,蘇君竹輕輕一轉把手,車子就急速奔出,若非周午進化層次較高,身子穩如老狗,光是這一下的慣性,就能把他摔個七暈八素。
「太快了!」,明明可以坐的很穩,周午卻故意驚呼不斷,還強行讓自己的上半身晃來晃去的,為了不至于掉下去,便只能厚顏無恥的,緊緊的摟住了蘇君竹的腰月復。
面對這等流氓行徑,蘇君竹原本是眉頭緊皺的,但後面不知回想到了什麼,目光漸漸柔和起來。
同樣柔和的陽光從薄薄的雲層穿透下來,帶著幾道晚霞,幾分溫暖,覆蓋在蘇君竹的柔和目光上……
盡管視線所及大都是鋼筋水泥,是紙醉金迷的大廈,或殘破不堪的小巷,是燈紅酒綠的浮夸,或小兒乞食的淒涼……但,在這一輛摩托車上,方寸之間自成一界,界內兩人都不再言語,靜享溫馨時光。
「其實我還不知道你的真名。」,靜謐了好久後,周午率先打破沉默。
蘇君竹提了點速度,默然道︰「其實……我也不記得我的真名了。」
「你應該知道……咱們兩,都是被某種規則選中的人。」
周午點點頭……自信點,你應該把自己叫天選之女,然後稱呼我為天選之子。
蘇君竹有些悵然的接著道︰「那有些秘密,和你說一點也沒關系……不然總是一個人藏在心里,也憋得慌。」
「我記得前世……不,我不太記得怎麼死的了,就算是後面來到這復雜的世界,現在想想,剛開始,我的記憶也是一團糟。」
周午表示自己听不太明白。
但是,他好像又有點點明白。
蘇君竹繼續︰「當時我的魂魄好像被分成了許多份,分別進入了不同的世界。」
「其中一份,在天行九歌世界附在了魏無忌身上,然後,認識了你。」
「……!」,這麼一說,我肯定就明白了啊……周午心頭凜然,看來,和自己猜想的差不多。
之前,到了白蛇世界後期,也就是和淨軒最終決戰時,周午已經確定了之前認識的魏無忌的魂魄,和當時明妃的魂魄,其實是同一個人。
按理說,明妃應該是可以更早就認出他的,因為不管是在天行九歌世界,還是白蛇世界,周午用的都是本名,且因為是身穿而並非魂穿的原因,長相也是一模一樣的。
可實際上,從始至終,明妃都沒有認出他,是真的初次相識,不似作假。
現在听對方這麼一說,周午才算是徹底明白過來……
兩份魂魄,彼此獨立,記憶和意識怕是無法相通。
給了周午一段心理緩沖時間後,蘇君竹帶著性感磁性的嗓音中,多了幾分悠悠然的味道︰「現在回想……也許是因為那是唯一的一份不小心穿成了男人的魂魄,也可能是因為認識了……我的印象還比較深,說實話,對于附身于骯髒的男人的身體中,我是很不習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