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塘關大戰後,他的法力境界也就是剛到天境中階,之後跟隨太乙又學習修煉將近一年,也就是快到三年期滿時,才終于突破到了天境高階。
要知道,這個速度,就普通人來說,簡直駭人听聞了,很多人往往要修煉數年甚至數十年,才能突破一個小境界……這也是為什麼很多修仙者還沒成仙就老死了。
但和哪吒那小屁孩相比,可就很慢了。
因為還不到點三歲的哪吒,就已經成了真仙,雖然只是堪堪初階,但拿著太乙贈送的法寶,比如火尖槍混天綾什麼的,都可以追著太乙這個師尊打了。
一門雙徒,全是絕世天才,太乙很是欣慰,每天都笑得合不攏嘴……
除了因為高興,也是因為嘴里酒氣太多了,合上的話,會把他漲成個氣球。
一切都算美好而平靜,直到,從周午被魔丸入體到現在,即將三年期滿。
就連太乙這個有了美酒後就萬事不愁的家伙,也終日里憂心忡忡起來。
鬼知道,周午現在攢下的功德,到底夠不夠順利度過天劫。
也是在這個時候,因為心情郁悶而去各地游歷的申公豹回到了陳塘關,並帶回來一個勁爆消息。
男海之濱,同樣有妖物破開封印,來到人間興風作浪,但卻在廣成子的幫助下,被一支喜歡斬妖除魔的人類組成的臨時軍隊,給盡數剿滅。
那軍隊的為首者,是個長得美若天仙,但同時又英姿颯爽的女將軍。
是男是女不重要,好不好看也不重要,這都不是申公豹關注的重點,他有點納悶的是︰
那位女將軍在七八年前,不過是某個大戶人家的小姐,手無縛雞之力,為何短短幾年內,就能斬殺初階妖祖?
雖然听說那個妖祖狀態很差,只跌落到勉強算是金仙,實際戰力是要弱于正兒八經的金仙初階的,但也足夠匪夷所思了!
當听申公豹說完這些時,周午覺得自己心髒猛的跳了起來。
七八年,又是七八年……他已經想到了那個女將軍是誰了。
那一位也是所謂的天選之子,先前還在白蛇世界內,輔助他斬殺了淨軒。
雖然和自己不一樣,那一位是魂穿,而不是身穿,但從其種種經歷以及行事作風來說,對方原本就是個女的。
再者,那一位似乎比自己更受重視啊,不然為啥每個世界都有足足七八年的發育時間?
自己這區區三年和人家相比,簡直弱爆了有木有?
再者,周午覺得對方這時間線也有點問題,每次都是七八年,卻偏偏能和只有三年的自己在同一個世界交錯,這本身就有點不合理。
除非是,對方和那淨軒一樣,都有諸多分身,分別可以穿越到不同時空。
然後,不同界面內的分身所修得的力量,最終都可以匯合到一起。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在白蛇世界時,對方都還只是比較普通的破凡境,而現在,卻能斬殺金仙初階了。
要知道,若對方真是獨力斬殺了一位勉強算金仙存在的話,那實力已經遠超自己了。
要不是魔丸和靈珠之力,自己面對被廣成子封了大半道行,只剩下金仙初階實力的血祖,都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好吧,周午承認,自己再一次嫉妒了,就像是當初嫉妒淨軒一樣。
大家同樣都是所謂的天選之子,為啥自己的外掛這麼弱雞?
周午打算找對方好好理論理論,同樣身為天選之子,就該多多交流、共同進步才是啊!
最好順便聊聊人生和夢想,秉燭夜談,坦誠相對,相擁而眠……
想到就做,時間不多了,從以往經驗來看,對方每次離開某個世界的時間,比自己還要早一點點,現在自己即將三年期滿,那對方估模著馬上就要走了,或是,已經走了。
顧不上招呼太乙,周午立馬騰空而起,但他剛剛飛到半空,便心中一緊……天上,好像有點不對勁。
太乙和申公豹也注意到了,齊齊抬頭朝天上看去。
只見原本湛藍的天空,一瞬間內便有風雲急劇變幻,然後整個天空都變得灰暗起來,陰沉沉的感覺,仿佛快要滴出水來。
但和正常的積雨雲卻又有極大不同,此刻的這種灰暗,是很有規律的,幾人頭頂正中的天空最黑,再往邊上,則越來越淡,就像是一個圓形鍋底般的,逐步溢散漸變。
而這鍋底的中心,正是嚴陣以待的周午。
天威之力……便是如今的周午,已經走到入微這一步,也還是不敢輕視,所以他現在難免緊張忐忑,朝下面遙遙喊道︰「死胖子,天尊不是說要等三年後,天劫才會降嗎?距離三年期滿,這還差了幾天吧?」
風太大,還有電閃雷鳴,太乙有點听不清,趕緊也一沖而起,到了周午附近後,卻是不敢再靠近了。
倒不是他慫,而是如果真是天劫的話,他就算站在周午邊上也幫不了忙,而且還會平白的讓天劫威力增加。
拉了拉自己的耳朵,太乙問︰「乖徒兒,你剛剛說什麼?」
周午回道︰「帥氣而偉大的師尊,這還沒滿三年啊!」
太乙嘆了口氣,「三年,只是虛數而已。」
說完,便趕緊又遠離開周午一些,同時嘀咕了句︰「難道是我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了?剛剛在下面時,好像听到有人喊我死胖子?我很胖嗎?我只是不苗條而已啊!」
「嗨,也不知道誰喊的,反正肯定不是我那乖徒兒,我那乖徒兒最有禮貌,最孝敬師尊了。」
虛數?狗屁!小爺我忘記高中數學已經很多年了。
更何況,此虛並非彼虛。
周午看著頭頂那越來越黑的天空,想了下後,利用空間變換閃爍到了幾十丈開外。
但和預料之中一樣,天空上那最黑的鍋底部分,就像狗皮膏藥似的,緊緊跟了過來,依舊剛好懸在周午頭頂正中。
得……躲不開了,那就只能硬接了。
其實這種事兒吧,就跟危機公關一樣,既然惡果已經無從避免,那就得想辦法的謀求盡量多的好處。
周午前世不是做公關的,但沒吃過豬肉還能沒見過豬跑?
當即,他朝太乙喊道︰「師尊,去喊李靖大人,把陳塘關所有人都召集過來。」
召集過來……干嘛?看你小子應劫?
得,乖徒兒即將身處險境,自己這個當師尊的也沒啥好幫的,這點兒小事兒還是得做好的。
其實不用太乙專門去做,天上如此大的動靜,陳塘關內百姓又沒眼瞎,幾乎大部分都跑到了屋外,怔怔然的看著天空,還有,那故意展現出一身凜然正氣的周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