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忍住現在就把周午狂揍一頓的沖動，但還是氣得胸脯起伏不已。
雖然如今的自己，已經瞧不上牛魔，但這種場合，也不太適合打情罵俏，周午腆著臉和小青笑了笑，轉過身後，順勢將牛魔連人帶斧頭的向前一推，等牛魔踉蹌幾下站定後，周午已經沒了蹤影。
見此，牛魔的銅鈴大眼中，罕見的出現了一抹慌亂。
可真正讓他驚慌的事情還在後面。
因為再出現時，周午居然已經到了他的身後，手中黑刃刃尖踫到那層護體金光後，稍稍一頓，便順利深入，直達脖頸！
登時，牛魔感到了從未有過的強烈生死危機。
感受著脖頸後的寒芒，他已經預感到了，這一次，自己似乎必死無疑。
可就在這時……變數又生！
一道嘆息突兀的傳來，緊跟著一道金光落在了周午的黑刃上，迫使黑刃向下傾斜，只刺入牛魔後背，卻未能切下那大好牛頭。
周午拔出黑刃，似有所感，霍然抬頭看去。
半空中，並沒有任何人，但卻有一道話聲在此時傳來︰「施主，饒他一命吧，也算是和他的本尊結個善因。」
這聲音，周午有點熟悉，一個名字在心頭浮現而出——
法海！
周午呵呵冷笑︰「法海，你欠我的因，都還沒還，怎麼就又來管我的閑事了？」
法海！？
姐姐被困，自己墮入修羅城，都是因法海而起，小青對法海的恨意簡直如滔滔洪水，不由咬牙切齒的看向四周，但卻和周午一樣，並未發現法海的身影。
許仙激動了起來，朝著虛空行個佛禮，恭敬的大聲喊︰「師尊！」
知道法海出現，牛魔也稍松了口氣，借此時機，遠離開周午，面色驚疑不定。
法海沒理許仙，繼續和周午道︰「你說的因……貧僧知曉，淨軒已無可救藥，你幫我清理門戶後，貧僧確實算是承了的你因。不過……現在貧僧也不是在多管閑事，而是要還這份果。」
周午心中隱隱有了點猜測，但他卻假裝不知，耍賴道︰「那好辦，你這果，下次再還吧，這次我就不要了，這牛魔，我現在就要殺。」
開玩笑，他可不想管什麼因果，牛魔逼迫他和小青還有孫恬到了如今這等地步，還殺了好幾個化念師，這仇怨，怎麼可能輕飄飄的了結？
法海沉默了小會兒，面對周午這等無賴，他其實也沒太多經驗，畢竟平日里接觸的都是些大佬，哪里像是周午這等混子。
許久後，法海才又道︰「此地鬼怪，你可殺到一個不留……既已淪為鬼怪，那你助他們超月兌，倒也算善果一件。但是牛魔……貧僧方才可沒有誆你，若是與他的本尊結下惡因，那以後怕是會有無窮麻煩啊！」
頓了頓，法海又補充了句︰「因為他的本尊，就算是貧僧也根本惹不起，那家伙甚至……比你所知道的，比你可以想象到的，還要更加可怕。」
本尊不就是牛魔王麼……周午撇撇嘴，連個鐵扇公主都擺不平。
但心里邊，周午卻是凝重起來……
別看電視劇版的西游記里邊，牛魔王就是個菜雞，但實際上的牛魔王，那可是名頭還超過了孫猴子的存在。
平天大聖之威，怎會弱于齊天大聖？
也就猴子取經歸來後，成了大道，得了佛果，這才在段位上超越了牛魔王。
白蛇青蛇世界的法海確實強得變態，遠超前世看的白蛇傳電視劇里邊的法海，但和那等神話傳說里的擎天老妖相比，也就是個小弟弟。
因此可以大概判斷，法海一直幫助修羅城里的牛魔，應該也是為了和那牛魔王結下善因。
不過有個問題，周午很好奇，「他的本尊，在哪里？修羅城里的人妖鬼怪，不都是執念太深，死後才來嗎？既然如此的話，那這家伙，本來就應該是那家伙的本尊啊，我把他殺了，豈不是一了百了？」
法海又沉默了下去，似是在糾結，接下來的信息到底要不要公開，等到周午等的有點不耐煩，掏出黑刃又想抹向牛魔的脖子的時候，才又傳來話聲︰「嚴格來說，他其實都不能算作生靈，只不過是其本尊的一道執念所化……」
只是區區一道執念？
周午了然。怪不得這牛魔不光實力堪憂，就連記憶好像也是零零碎碎的，估計他都搞不清楚自根兒前世到底是誰。
「他察覺不到本尊的存在，但本尊卻可以感知到他，所以……周施主，你結下這個善因，還是會有用的。」
周午不置可否，但也沒再拿黑刃挾持牛魔了。
剛剛听到的這些勁爆信息，牛魔本人也有些難以消化，任誰知道自己都不是真正的生靈，只不過是別人的一道執念後，估計都會心緒難平。
就像是周午前世所看的一個電影，島上的一些人，某一天突然發現自己原來是克隆人，那種心靈的沖擊力，是無比可怕的。
想來，牛魔本是一道執念，但到了修羅城後，卻意外誕生新的靈智，相當于成為了一個全新的生命，但卻又不算生命。
這就很有意思了。
估計是察覺到了周午已經意動，法海再度說道︰「況且，周施主，你應該也心知肚明，此間之事，其實本是由你而起，牛魔來此興師問罪，終究也是被動還擊……也不能完全怨他。」
這道理，周午倒是明白，最開始的時候，確實是他用那假的進化試劑，坑了牛魔一把。
所以牛魔來報復，也是情理之中。
可他又不是聖賢，才不會講這種道理，呵呵笑道︰「法海，你這忽悠人可真有一套啊，明明現在我們才是受害者，而且我也有實力報仇，可為啥從你嘴里說出來後，反倒成了我們的不是，而且還搞的我們不該、不能報仇了一樣？」
「……」，法海默然，可能是覺得周午太難勸，斟酌了好一會兒後，才又道︰「今日，你放他一馬，我可答應你一個力所能及的條件。」
這個好……周午伸出三根手指︰「法海禪師果然大方，一出口就是三個條件，行吧，三個就三個吧，我也認了。」
「……」，這世間怎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徒，我方才明明說的是一個好趴？
法海還想理論一番，卻見周午又把黑刃伸向了牛魔……
嘆了口氣，法海終還是妥協了，回了一個字︰「可。」
周午滿意的笑了笑，旋即又有些不放心的問︰「大師，你不會耍賴吧？」
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
說到這個，法海反而有點擔心了，猶豫了會兒後，穿出悠悠的空明話聲︰
「請修羅城天道見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