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南,如今妖氣纏身,擔心某個州城內可能有絕頂高手……周午便沒進州城,基本走的都是荒郊野外。
雖也偶爾踫到幾只小妖,不過被周午隨手打發了。
其實出發之前,他還問詢過明妃關于遮掩妖氣的法門,不過明妃說這是佛家才有的東西,道修的話,講究順應天地,自然而然,人就是人,妖就是妖,若是遮掩,那就落了下乘。
對此,周午總結就是……這世界的道家喜歡裝逼,佛家最是虛偽。
不過明妃也讓他不必太過擔心,妖物化形為人後,只要不是踫到道行超過自己的人物,妖氣便不會被察覺。
但有個前提就是,哪怕是人形狀態,一旦動用法力,妖氣也會外泄。
想來,之前蛤蟆精兩次潛入長安,便都是遵循了這樣的原理。
所以周午只要一路老老實實的,不跟人動手,那自然沒有問題。
進入黔南西道地界後,再往西南不久,人煙便漸漸稀少,直到再往深處後徹底荒無人煙時,一大片一眼望不到頭的,帶著氤氳迷霧的大山進入眼簾。
十萬大山!
周午先靜靜的欣賞了會兒……
說起來,他前世都沒來這里旅游過,沒想到穿越到這個世界,卻機緣巧合來到了此地。
不過這志怪世界里的山勢規模,明顯要遠遠超過他前世在網上圖片里看到的十萬大山。
連綿不絕,氣派非凡,再加上那種幽深而迷蒙的感覺,要是尋常老百姓來到這里,根本都沒那個膽子走進去。
周午翻身下馬,重重的拍了下馬,等馬兒跑走後,這才起步朝著十萬大山走去。
唐皇說的沒錯,外圍確實籠罩著一層法陣屏障,隱隱的能感覺到,和自己的體內的法力……估計是法力里邊的妖氣,產生了某種共鳴。
然後,便順利通過了。
入山後,除了偶爾響起的奇怪嘶鳴外,整體還算安靜,不過周午還是時刻保持著警惕。
十萬大山內的南疆妖國頗為神秘,就連大唐朝廷,也沒有很詳細的情報,只知道這里原本有兩大妖王,每一個都有著不下于那蛇母的實力。
如今蛇母遷徙至此,那這妖國內,應該就是三大妖王了。
不過唐皇一直懷疑妖王並非此地頂級戰力,因為在蛇母來此之前,這里只有兩大妖王。
眾所周知,三角形才最為平衡穩固,而一山不容二虎,所以大妖王的上頭若是沒有制約,那南疆妖國內部早就紛爭不斷了,如何還能長時間的平穩發展,壯大到連唐皇都有所忌憚?
對這份懷疑,周午也是深表贊同的。
又深入了幾里路後,還是沒踫到什麼不長眼的小妖,但周午卻听到了嘶喊,和頗為嘈雜的響動。
有人在動手……而且听其中一個家伙的喊聲,自己居然還認識?
遠遠感覺到的法力波動不算太強,而且和那家伙也算有些緣分,周午露出幾分興致,朝著聲音傳出的方向行去。
只見一處小山坳里,三只妖怪正打的不可開交。
其中一方是兩只人身蛇妖,那蛇尾巴頗為壯碩,一甩一甩的,感覺就跟巨型鞭子一樣。
而另一方,則是一只巨大的蛤蟆。
蛤蟆明顯不敵兩名蛇妖聯手,招架頗為吃力,怕是用不了多久,就會敗北。
「真沒想到……這家伙竟然也跑來南疆了……」,周午搖搖頭,剛準備跳下去來個絕殺時,不知想到了什麼,又把身形穩回了原地,且盡量讓自己沒發出什麼動靜。
而後,周午連掐法訣,不多時,便有兩只紙鳥憑空而生,朝著那兩只蛇妖快速飛去。
距離不近,但卻眨眼而至。
雖然因為道心不穩的問題,周午如今道法境界無法再快速提升,但以他如今的根基悟性,學這些看起來就很玄乎的法術技巧,倒也信手拈來。
這一手,本是借鑒于紫鶴,而後由明妃指點習成。
終于學成了心心念念的折紙成鳥,周午當然是很開森的。
有了這種法術後,都不用親自下場動手,果然還是道修瀟灑帥氣啊!
那兩蛇妖正和蛤蟆打的興起,一時沒察覺到有人偷襲,等到紙鳥飛到近前,這才反應過來,其中那個人身頗為壯碩的蛇妖急忙一避,堪堪避開紙鳥,而另一只瘦小些的蛇妖反應就慢了些,被紙鳥撞到後,登時產生強烈的灼痛之感。
蛤蟆精倒也是個機敏的家伙,趁著這個機會,伸出自己長長的大舌頭,那舌頭竟然如同刀刃一般,刺入了瘦小蛇妖的胸口。
瘦小蛇妖掙扎幾下,便就此殞命。
沒了幫手,那壯碩蛇妖只能和蛤蟆精打個勢均力敵,看著同伴的尸體,心中已萌生退意,蛤蟆精知曉有高人相助,卻是越戰越勇,心想著若是自己表現夠好,說不得能入了高人法眼,將自己收入麾下予以重用。
自己長途跋涉來到這南疆妖國地界,所圖的,不就是這個嗎?
終于,那暗處的高人又一次出手幫忙了。
這一次直接飛過來三只紙鳥,而且威力和速度似乎還要超過先前!
趁著這個機會,蛤蟆趕緊拼命連攻,當其中一只紙鳥撞在那蛇妖身上時,蛤蟆精的舌頭也把那蛇妖的脖子纏了起來。
然而,他剛打算把蛇妖的腦袋轉成個麻花,卻又有一只紙鳥朝著他舌頭飛來,嚇得趕忙把舌頭縮回,還以為自己不小心惹怒了暗處的高人,想要連自己也一塊收拾?
還好,那高人應該只是要嚇唬他一下,沒打算真的對付他,因為很快又有幾只紙鳥飛來,在蛤蟆精纏住那蛇妖的時候,眾多紙鳥倏忽合而為一,發出璀璨的紅光,然後從那蛇妖胸口,一穿而過!
對頭終于全死了,蛤蟆精極為短暫的放松了下,而後急忙對著那紙鳥飛出的方向遙遙一拜︰「多謝前輩相救。」
到底是讀過書的蛤蟆,禮儀很是到位。
然後蛤蟆精就帶著幾分忐忑,保持著恭敬的姿態,等著高人現身。
直到……一個長相秀氣,留著短發的年輕男子冒了出來。
蛤蟆不由長大了嘴巴,思緒回到了曾經被對方痛打折磨的恐怖時光,厚厚的嘴唇哆嗦了老半天,才終于勉強擠出一點笑容,「怎麼會……是你!?」
周午看著這只受過情傷的蛤蟆精,竟莫名的有幾分親切,似笑非笑道︰「不用客氣,接著喊我前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