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另一方面來說，長安獵妖總司，對下面州府的這些分司，也是有指標考核的，若是你一整年都沒獵殺幾只妖，那肯定說不過去，上頭不會覺得此地無妖，只會認為你消極懈怠。
所以妖物那邊，每年也會獻出一些老弱病殘的小妖，用來給獵妖分司交任務。
久而久之，在這等詭異的合作關系下，妖物和人，竟然實現了和諧共存。
看似滑天下之大稽，卻又似乎合情合理。
當然這等和諧僅限于大佬之間，對于那些被當做炮灰獻出的老百姓，還有小妖來說，乾州簡直就是噩夢里的地獄。
城里逛了下後，周午大概能猜到這些，但卻沒時間去理會，反正別惹到他的頭上就行。
他接下來，會特別忙。
乾州城內，加周邊縣郊鄉鎮，少說也得有十幾萬人口，其中二三十歲的年輕人，估模有兩三萬，其中很大一部分，肯定不是當年滅城案後的遺孤，但是周午看不出來啊，因此想要復制和滅城相關的執念，他只能挨個的去找這些年輕人復制。
復制之後，才知道對或不對。
還好古代一城人口不多，尤其還是在中晚唐時期，因為經歷了安史之亂，大唐全國人口銳減。
但即便如此，這依舊是一份無比浩大的工程。
不過再想想，若是未來能把當年的滅城元凶找出，並將之擊殺，那這麼多人的執念淨化後所產生的純淨能量，必將能把自己的實力推升到一個極為可怖的地步……然後就覺得，眼下的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
希望那元凶沒有提前嗝屁……不過那等實力，應該沒那麼容意外死亡，而且壽命肯定不是凡人能比，現在依然安穩活著的可能性比較大。
其實周午原本也想過，先把元凶找出來，看看那東西自己能不能惹得起，然後再決定是否要復制滅城案後遺孤的執念。
這種做法，看似穩妥，可以避免自己做無用功，但同時卻會產生一個更大的風險。
因為大部分遺孤的執念，似乎都是找出真凶和報仇這兩部分組成。
如果自己找到真凶後，這消息泄露了出去，那執念中的一部分，豈不是平白沒了？
再者，查出真相之時，很可能就是劍拔弩張之日，屆時，自己不一定有工夫，再來乾州慢慢復制這些人的執念。
綜合以上考慮，就算未來可能找不到那元凶，可能打不過人家，現在自己頂多就是做些無用功，沒太大厲害關系。
于是拉人手和人套近乎的忙碌日子又一次開始了，反正他如今體魄迥異，又是修道之人，只需吃好喝好打打坐，精氣神就能快速恢復，因此干脆晝夜不停的加班。
外面的街道上，除了偶爾響起的打更聲，已是萬籟俱靜，但周午卻依舊辛苦拼搏在工作的第一線，拉著乾州官方妓院內一個小姐姐的手，說著些沒有營養的廢話。
「夜已深，公子還不打算休息嗎？」
說什麼休息……明明是你饞我的身子。
周午看著這位白白女敕女敕的姑娘，搖頭道︰「如此良辰美景，怎麼可以做睡覺那等俗事？」
那姑娘羞赧一笑，仰起剛剛被酒氣充盈了的白里透紅的臉蛋，嬌滴滴道:「高雅的動作嗎？奴家不會呀，公子來教教我可好？」
說完，還故意側了，抖了下肩，讓自己胸前的那抹白晃晃露出大半。
你這樣亂開車，駕照是花錢買來的吧？
周午干脆閉上眼楮，專心復制對方執念。
這姑娘的身材和皮膚都不錯，但就是臉蛋，不太符合他的審美，所以他壓根就沒打算和對方發生點什麼。
只是因為，這乾州官辦妓院中，有很多小姐姐都是當年滅城案的遺孤，所以他才不得不來此。
「公子，你明明閉著眼楮，為什麼卻能準確模到人家的胸呢？」
周午臉不紅心不跳的回道︰「明明是你的胸，故意蹭到了我的手。」
聞言，那姑娘登時放浪形骸的笑了起來。
屋頂。
一對戴著大帽子的男女正靜靜潛伏著，他們的面龐看起來與人類無異，但帽檐下隱約露出的巨大耳廓，卻讓他們的真實身份昭然若揭。
這是兩只妖。
其中那只男妖獻寶似的低聲說︰「看到沒，那女的多白多女敕呀！沒來錯地方吧？」
「還真是。」，那女妖笑道︰「你怎麼知道的啊。」
男妖露出得意之色，「通常來說，這種又白又女敕的人類，確實只有大戶人家才有，可大戶人家咱又不能隨便動，不然萬一被發現了，頭領肯定會把咱交出去，給獵妖司定罪，而那些老百姓的話……因為他們人類的朝廷賦稅苛刻，一個個都面黃肌瘦糙糙的，一看就不好吃。」
「所以……只有這種原本就是做皮肉生意的人類，才是咱最合適的下手對象。」
「這都能想到，你可真厲害！」，女妖露出恍然之色，又道︰「平日里，州府和獵妖司獻給咱的，都是些老弱病殘的，肉也太難吃，而且稍微好一些的部位，還被頭領他們拿了，留給咱的，都是些零零碎碎的雜七亂八。現在可終于有機會，嘗嘗這種鮮女敕的人類了。」
「可是……」，似是想到了什麼，女妖有些擔心的說︰「我听說人類州府有些當官的，也喜歡來這里啊，咱要是一不小心順道把人給殺了，那豈不是要招來獵妖司的報復？」
「這個你放心。」，男妖胸有成竹道，「乾州的一些官員，我大都知道長什麼樣子，下面這小子肯定不會是其中之一。再者，這小子坐了半天，都還沒辦正事，一看就不是此地常客，穿著又一般般，估計就是來自普通人家，攢了好久的銀子，才鼓起勇氣來這里嘗嘗鮮。」
听到這話，女妖又對那男妖露出了佩服的目光。
周午有點煩，這姑娘穿的太少，搞得自己總是不能全心全意的復制執念……剛好又踫到頭頂兩個家伙鬼鬼祟祟，胸腔里的邪火直接就竄了起來。
也是剛好在這個時候，那兩只妖物從屋頂爬到窗戶邊上，跳了進來。
一男一女二妖垂涎的看向周午二人，哈喇子差點就忍不住掉下來了。
男妖眼中精光湛湛，那是一種面對無法逃月兌的獵物時，才會有的欣喜……這個人類男子一看就不是干重活兒的，雖然不如那女的白女敕，但吃起來應該也頗有味道。
剛好，順便一起都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