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兒還要背著娘娘偷偷的說?」
趙良小聲說︰「娘娘現在為著大皇子整天忙個不住,有什麼小事兒咱們要是能商量著辦,就不必擾著娘娘了。」
「那也真得是小事才行。」香珠瞅了他一眼︰「你別是闖了什麼禍吧?」
要是趙良真干了什麼不該干的事兒,香珠可不會替他兜著。
她和趙良說有交情吧,也有交情,畢竟從一開始到會寧宮時就一塊兒伺候娘娘,那會兒娘娘還沒有現在這樣的盛寵,日子過得也是緊緊巴巴,小心翼翼的。那會兒一路走過來,也算是有情分的。但這個情分吧,要是跟娘娘比,那就不算什麼了。在香珠心里,娘娘才是第一位的。
趙良要是給娘妨惹禍,香珠肯定不能和他站一邊兒。
「瞧你說的,我只能這麼謹慎小心了,就怕惹什麼麻煩。」
趙良說的也是真心話。從大皇子出生,會寧宮可以說是鮮花著錦,烈火烹油。趙良都來不及得意,就被李得福一句話給點醒了。
「瞧你現在飄的,恨不得腳都不踩實地了。你八成是忘了錢安的下場了吧?」
一說到錢安,趙良發熱的腦袋頓時象澆了一盆冷水,迅速降了溫。
錢安可不也是得意忘了形,干出一筐不干該的事兒,才被處置了嗎?
趙良知道盯著他的人也不少,盼著會寧宮出紕漏的人,還有想把趙良擠下去取而代之的人。李得福是長得不那麼招主子待見,不然的話,李得福也未必象現在這麼老實呢。
「那你到底什麼事兒找我?有事快說,我還忙著呢。」
趙良不敢跟她兜圈子,趕緊說︰「倒也不是很要緊的事,就是吧,上回娘娘從囚室提了個太監來問話,你還記得吧?」
「記得啊。」香珠也壓低了聲音︰「怎麼了?」
娘娘問的那事兒,雖然不算什麼機密要事,但畢竟事涉先帝。宮里人提起紫薇殿失火那事都是遮遮掩掩的,那失火二字之下只怕別有內情,不然的話,怎麼那麼些人都沒跑出來,先帝都差點兒燒死——雖然當時沒有燒死吧,畢竟也受了傷,吃了驚嚇,那場大火把精美華麗的紫薇殿燒成了一片白地,先帝不久之後也就駕崩了。
說起來全是晦氣。
不管是為了避諱還是覺得那事兒不祥,反正宮里是沒大有人提起的。
「你知道我在囚室那邊兒也有幾個熟人,那個小唐,你記得吧?」
香珠點點頭。
「他悄悄同我說,娘娘問的那事兒,他也還听說了一些內情。」
香珠心一緊︰「他告訴你了?」
「他知道的也不算清楚,不過,」趙良左右四下里看過,湊到香珠耳朵邊說︰「他說內府那邊有個老太監,姓邵,有了年紀不大當差了,人也有點糊涂。小唐听他說,當時紫薇殿是有人特意放的火,就是想把人全燒死在里頭的。」
這事兒也不是什麼新聞了。
香珠皺了下眉頭︰「宮中明里暗里的一直有人這麼說,可這事兒過去那麼些年了,還提他做什麼?我看娘娘也不惦記這事了,你也同小唐說,別亂傳這話,不然只怕反而給倔自己招禍。」
趙良蹭了兩下鼻子︰「我也覺得很是荒唐,但是那個老太監說,有人看見放火的是景王身邊的人。」
「啊?」
香珠沒想到這事兒還能扯到景王身上︰「快別胡說。」
趙良也覺得這話有點荒唐︰「那個邵太監連名字都說出了,說看見那個參與放火的叫澗生,是曾經在景王身邊伺候的小太監。」
香珠板起臉︰「你這話可別再同別人說了,怎麼能扯到景王的身上?傳出去了,咱們都得不著好。」
趙良點點頭︰「我也覺得不妥……所以我剛才也同小唐說了,讓他管住那個邵太監,連他自己也閉緊嘴。這事兒吧,我就怕是有人靠謠生事。要是不光那個邵太監那麼說,或許還有旁人,那這事兒就不是小事了。」
香珠臉色很難看︰「敢靠這樣的謠,就不怕死無葬身之地?你再細打听打听,看看宮里宮外的還有沒有這樣的風聲。」
真要有人靠這樣的謠,那只怕不但要往景王身上栽贓,還要拉扯皇上。
謀害先帝……
這罪名香珠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