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娘娘,檻州的顧家老家那里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啊?」

顧昕努力回想︰「檻州那里啊,我記得也不是很清楚。顧家所在的鎮子很偏僻,四周都是山,山上有茶樹,河也很多,出門常要坐筏子、撐船。一到春末夏初就多雨,下一兩個月的雨都不稀奇,到處都溫嗒嗒的,衣裳洗了都晾不干。」

香珠沒有去過南方,光听著這麼多水多雨就覺得身上一陣難受︰「娘娘小時候也是住在檻州嗎?」

顧昕搖搖頭︰「不太記得了。不過顧琇回檻州可能只是說給旁人听的,她應該不會真的回去。」

畢竟顧尚書是顧家的旁支,他做官之後把老宅修了修,但是多年無人照管,也住不了人,顧琇回去了也沒有什麼親近的長輩可以投靠。

更要命的是,她這個年紀不趕緊嫁人,卻離開京城回鄉下,那都要不了一天,風言風語就能傳遍鎮子,肯定都是往下流齷齪那方面傳。就算不考慮名聲這些,顧琇在檻州絕對住不慣,也不可能在那里找到合適的親事。

這事兒顧昕都能想到,顧尚榮怎麼會想不到?多半是對人說送顧琇回老實,但實際上應該是另有安排。

關于檻州嘛……

她記憶中還有關于檻州的印象,但是對于自己是否在那兒住過,實在是想不起來。

印象中,她曾經住在一間木樓上,靠山的那一面牆上有四扇刻著寶瓶紋的花窗,另一面牆下頭就是河水,清早有竹筏從窗子下頭經過,撐船的,搖櫓的,破舊的船身伴隨著吱呀吱呀的聲響,驚醒晨夢。

對了,還有雨,因為下雨,人一天天的困在屋子里出不去,悶得很,石階上苔痕綠得讓人心慌。不得不出去討生活的人披著簑衣,頂著竹笠,赤著一雙腳,褲腿也挽得高高的。灶房就隔了一道牆,早上才打上來的小魚,兩三寸長,收拾干淨了抹上面糊,入油炸,又香又酥的。

快到傍晚的時候,還有人賣田螺,都是撈上來後吐淨了沙億,煮熟了來賣,里面擱了好些山椒子,吃起來麻辣鮮香。

顧昕哭笑不得。

她為什麼記吃的東西就記得這麼清楚?

除了吃的,別的都象蒙上了一層濃霧,影影綽綽的知道那霧後頭有東西,但就是看不清,模不到。

「娘娘?」香珠有些不安,娘娘不知想到什麼,坐在那兒出了一會兒神,好半天沒說話了。

「嗯,沒事。」顧昕說︰「晚上讓膳房做一道酥炸小魚。」

香珠很不明白話題怎麼拐到了吃魚上頭,但是娘娘要吃,那膳房肯定要盡力的。雖然天冷些,但是娘娘又不是要什麼名貴的東西,小魚嘛,膳房肯定弄得到。

趙良還說︰「顧夫人醒了以後知道自己的臉傷了,還要留疤,又鬧了一場。」

香珠哎喲一聲︰「還鬧?傷著了正該老老實實調養,不然那臉怕是更沒法兒看。」

香珠跟顧夫人可沒什麼交情,正相反,知道她倒霉,香珠還挺稱願的︰「看來顧夫人這傷得很不巧啊。」

傷哪兒不好,偏偏傷了臉。

趙良打听得仔細,伸手在自己臉上比劃了一下︰「太醫說,從眼角到這邊耳朵,很長一道呢,哪怕好醫好藥好生調養,也不可能完全平復不留疤痕。以後把發髻梳得偏一些,再多涂點粉,應該勉強能蓋得住。」

顧夫人自然已經不年輕了,但是女子嘛,不管到了多大年紀,也總是愛惜容顏的。顧夫人年輕時候生得還不錯,現在也天天精心打扮,突然間告訴她臉上要留疤,她肯定氣瘋了。

以後她怎麼見人呢?哪怕不和人往來應酬,丈夫,兒女,家中的奴婢也總看得見她的臉。

趙良還存了件事兒,沒有回稟給顧昕,悄悄告訴了香珠。

「那個馮敏,听說也病了。」

香珠今天心情好,愣了一下才想到馮敏是誰。

哦,就是陳妃那個親戚。

「她什麼病?」

「說是因為下雪天冷,著了風寒。」趙良說︰「陳妃讓人給她送了些藥去。」

香珠眉頭皺了一下。

她是沒把馮敏放在眼里,但是事情牽扯到陳妃,就不能不防,而且這個馮敏突然又病,也不知道是不是又想借機玩什麼花樣。

「這個馮敏,咱們倒犯不著為難她。」趙良也很明白這一點,這姑娘哪哪兒都不能和貴妃比,最重要的是,皇上壓根兒沒正眼看她,她根本不是娘娘的威脅。

香珠冷下臉︰「你上點兒心,防著陳妃那邊借此生事。這進了臘月沒多久就要過年了,別再傳出什麼不好听的話來,也別出人命。」

趙良一口應下︰「放心吧,我一準兒把人看牢了。」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