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張峰所言,周圍的一眾人神色大變。
而在場的三位宗門的話事人目光之中,並未有什麼變化。
似乎早就料到了張峰的所為。
慈苦長老突然笑了起來。
慈苦本是一臉平靜凝重的神色。
而當听到張峰所言,確是露出了些許笑意。
這讓本是有些干瘦的臉上更是平添了一份古怪。
「難道張峰門覺得步入到了半步大宗師的境界,就已然天下無敵了?不將任何人放在眼里了麼?」
慈苦長老掃視一圈後,目光再次落到了張峰的身上,冷笑的說道。
听到此話, 在場的周圍的一眾人精神大振。
隨即也是回過神來,皆是目光有些不善狐疑的看著張楓。
這位張峰門主,之前可是並非如此傲慢之人啊!
難道是因為自己突破了境界,就如此行為?
而伴隨著慈苦長老的話,一時間劍弩拔張緊張氣氛更是凝重到了極點。
更是有些接引宗的弟子竟然將手放到了長劍之上,似乎以求長劍武器的威力而給自己增加些許的信心。
張峰望著周圍一眾三派再此的所有人。
一位一位的身上, 單單是氣息上來分析。
都是一些好手,而就是最為年輕的弟子的翹楚, 都被拉了過來。
這顯然是有備而來。
想到剛才幾人的話語意思, 目的恐怕就是為了自己這位半步大宗師的強者了。
想到自己之前,就對于接引中的印象就低,而此時,更是低了幾分。
「不說是什麼天下無敵,但是對付幾個菜鳥,還是比較輕松的!」
張峰平靜的話語說完。
一眾人的臉上頓時青一色白一色的。
菜鳥是誰?
自然指的是張峰對面的三位宗門的所有人了。
而菩宗的那一位副宗主听到這話,眼楮之中本是流淌著一抹不忍之色此刻也是悄然退去。
既然張峰已經有如此的把握和眾人如此剛強,自己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
而太清門的那位眼神之中,竟然閃過一抹掙扎。
太清門之前遇到的那事情,自己弟子在外差點被殲滅事情,到現在來說。
就像是心中的一疙瘩。
本就是對于菩宗還有接引宗沒有什麼好面孔了,但是對于接引宗的聯合此言。
自己卻不得不听。
因為接引宗的實力底蘊已經遠遠超過整個正派宗門了。
之所以這麼說,自己之前乃是去過接引宗的。
那段修行的日子,到了現在都是歷歷在目。
而這次太清門之所以讓自己前來, 顯然就是已經打算了讓自己听之任之。
而就在此來的路上。
便就提起讓接引宗的這一位慈苦長老給找了過去。
雖然沒有明說, 但是也是從另一個方面。
給過自己一些警告了……
如果自己在貿然行事的話。恐怕牽連的就是整個太清門了。
太清門可不是玉虛門, 不敢與這位接引宗對抗。
而這位找尋到了自己,魏玉兒也不是傻子。
自然是知道慈苦長老對于自己所言是什麼意義。
千言萬語, 就是兩個字站隊。
現在隨著玉虛門的崛起,此時已經隱隱分為兩個山頭。
不管是將來還是現在,兩大正派宗門之間,總是要分個勝負的。
這關乎著將來幾十年的誰是正派魁首的問題。
而剛才,隨著慈苦長老的刺|激,張峰一臉不屑的模樣。
更是將接引宗,還有玉虛門。
兩大宗門之間,劃清了界限。
玉虛門隨著張峰的半步大宗師的強者出現在,已經有了自成山頭概念。
看這架勢,本就是已經有些誰也不服誰,水火不容的感覺了。
再看這位首席大長老魏玉兒……
心中雖然對于玉虛門很是支持,但是卻礙于接引宗實力的強橫,還是不得不選擇了接引宗。
其實來的時候,太清門的宗主,也是找過自己的。
這兩大宗門之間。
最好能夠本著兩大宗門,互不相得罪的原則而前來的。
但是看著此時的架勢,形勢比人強。
誰也想中立, 誰又能中立的了?
還有之前在臨近玉虛門山門之前,慈苦長老的一番綿里藏針的告戒和警告。
和稀泥的打算,顯然是已經行不通了。
不能再做出相同的舉措了。
而望著張峰一臉不屑的模樣,看向在場的所有人士,更是讓魏玉兒心中一定。
半步大宗師的強者按理來說已經傲視整個在場這麼多宗師境界的強者了。
但是人多力量大的道理,魏玉兒也是懂得的。
這位張峰,是不是有些太狂妄托大了一些?
加上之前接引宗的慈苦長老跟自己袒露心扉。
這次事件,事成之後,自然會讓宗門之內的一些翹楚,進入到接引宗之中,進行一番學習。
就是宗門之內的一些不傳之秘,也是會貢獻出來讓其弟子選擇學習。
不過這些,都不是最為重要的。
而最讓魏玉兒心中下了決心的,那就是知道了眼前的這位慈苦長老。
此次前來,自己手中還有一底牌存在。
這一張底牌,面對著半部大宗師的強者也是能發揮巨大的力量,與之抗衡。
這般隱晦的話語自然是讓魏玉兒心神震撼。
想到接引宗乃是正派之中,稱霸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宗門。
而伴隨著上一代的那位接引宗的宗主就是半部大宗師的強者。
他們接引宗的威勢也是達到了江湖的巔峰。
而那位半步大宗師的強者的那位,本身就是精通深謀遠慮。
恐怕是已經給自己的宗門鋪墊下了。
如果宗門之中,沒有出現半步大宗師強者的人,那就想辦法毀掉外面的半步大宗師的強者!
接引宗稱霸整個正派江湖。
其中的底蘊已經是宗門之中最深厚的存在,但是最為強大的。
還是他們宗門之中層出不窮的宗師境界的強者。
如果按照正常的推論的話,太清門有一位宗師級別後輩產生,而接引宗之中,恐怕就會產生四位以上的宗師強者。
這種強大的造就宗門強者的實力能力,已經是遠遠超過了整個江湖。
這些年來,雖然接引宗對于江湖的事情似乎不太感興趣。
隱居幕後一般,但是對于邪派之人絞殺殲滅等等行徑,卻是絲毫不猶豫,行事果斷,雷厲風行。
基本上每隔一兩年三四年的時間,就會有一位接引中的宗師強者出門歷練。
而歷練的對象,更是那些游蕩在外面作惡多端的邪派宗師。
到了現在,已經成了一股定律。
接引宗造宗師的強者能力更是恐怖到太清門根本就沒有一絲的反抗意思。
而當听到慈苦長老對自己隱晦所言,自己手中有一底牌時。
魏玉兒也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驚訝。
接引宗正派的魁首罷了,自然是有這般的實力。
所以魏玉兒便直接當場答應了接引宗的建議。
交出那位玉虛門的弟子,這就成了三大宗門前來玉虛門最為重要的目的。
「半步大宗師也是大宗師!如果各位有一些對于張某不滿意的地方,敬請站出來!」
張峰望著周圍三大宗門及其弟子長老一流的,足足幾百人之多。
眼楮之中沒有絲毫的畏懼,臉上笑意閃過,本是溝壑縱橫的臉上,更是給人一股和善親和之意。
而听到這話,自然是明顯的已經拒絕了。
拒絕了接引中對于玉虛門的建議。
更是如同挑釁一般的拒絕了接引宗身為正道魁首的權威。
此話一出,慈苦長老臉上笑意更是濃郁的許多。
面色微微一變,嘆了一口氣,口中誦了一口佛號。
「既然如此,那便讓張門主賜教一番了!」
話音落下,抬手一揮,在太清門還有接引宗之中,三位宗師境界的強者不知道什麼時候,便已經來到了跟前。
三人手中的棍棒輕輕一揮,摩擦空氣的嗚咽之聲也是傳出。
氣息慢慢變化之際,竟然散發著凶煞之意。
此三人,似乎身上有些邪意。
與接引宗的所主持的宗門宗旨,截然不同。
而看到三人走出來之時。
張峰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顯然是已經認出了三位普通的僧人。
「原來是你們三位,要是你們師父再此,我還有些擔心,不過就是你們三人的話,倒是有些讓人看輕了!
不過既然已經站了出來,倒是有些底氣!
好,既然如此,那邊就讓我試試你們這三人的組合了!」
張楓望著三人已經成了三角之勢,擋住了自己。
眼楮之中瞬間平靜了下來,對其三位冷笑著說道。
話音落下,張風也不再猶豫,一步輕輕踏出,身子眨眼功夫,便臨空而起。
年過期頤的身子竟然做到如同年輕人一般如此輕盈,頓時讓眾人的目光落到了張峰的身上。
畢竟是一位半步大宗師的強者,不管是來之時還是周圍听說玉虛門的這位故事的人。
此時一個個的目光迅速鎖定在了張峰身上,想要一睹為快。
半步大宗師的強者,不管是技法|功法理解上綜述招式等等已經達到了世間巔峰。
如果能從中獲得一二理解的話,對于自己修行境界更是能夠起到一定的促進作用。
說不定自己機緣巧合之下還能夠突破也說不定呢。
周圍一眾站立在此的弟子,眼楮盡數朝著對戰的雙方看去。
張峰身法如同矯健的靈猴,在半空中身子急轉。
瞬間撲向了最為靠近的一位,抬手就是一掌 了過去。
身法速度內力而言,此時張峰已經達到了巔峰。
雖然運作的身法等都是一些普通常見的玉虛門的功法。
但是此時已經到了張峰手中,竟然有一種不可匹敵的沖擊之感。
冥冥之中似乎多了一種特殊的味道在里面。
而就是這一種特殊的感覺,竟然讓本事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玉虛門的一般功法手段,竟然發揮出了不亞于宗師巔峰以上修行過極品功法的實力存在。
這不得不讓眾人心頭感慨。
四人瞬間戰斗在了一起。
三位僧人配合無間,手中長棍舞得密不透風,勢大力沉。
但是就是因為如此,卻被張風三手兩下就擋住進攻了。
擋下的動作,更是輕而易舉。
這些棍子,單單是從重量上而言,就已經讓人望而生畏了。
而現在,張峰竟然如此輕松的擋得住……
好一手舉重若輕。
一位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功法,在半步大宗師的強者手里化腐朽為神奇。
而隨著時間的拉長,四位戰作一團的兩方勢力,神色各異。
三位僧人臉上神色越加的凝重,而張楓的臉上卻是越加的輕松。
看到這一幕的慈苦長老自然知道自己這一方,恐怕走不了百招,便就會落敗。
隨即心中一動,目光落到了人群之中,似乎找尋了一番什麼人。
隨後便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而就在這時,從玉虛門的弟子之中, 然竄出來了一位黑影。
而這黑影直接朝著菩宗的一眾弟子而去。
「哪里來的邪派之人?」
而就在這時,慈苦長老感受到了異樣,突然暴起。
眼神之中,金光四射。
目光之中眼含著金色流光,如同佛門菩薩降臨。
大喝的聲音中,更是運用上了聲音的特殊秘法讓人精神一陣恍忽。
而隨著慈苦長老動作,周圍的一眾人頓時大驚。
目光從三人戰斗之中離開放到了那前來的黑影身上,而那位黑影同樣是沒有想到慈苦長老竟然如此強橫。
僅僅兩人對了一掌之際,自知有些大意了。
口吐鮮血身子頓時朝著後方跌落了過去。
這邊的混亂也是讓在場的四位戰斗停止下來。
目光均是朝著剛才出現戰斗的黑衣人看去。
而就在這時內為邪派的人似乎感應到自己時日不多。
直接朝著最為靠近自己的幾位太清門的弟子而去。
強行運轉體內內力,發出了最後一擊。
口中一口濃血化為血劍,帶著濃郁的血腥煞氣。
直接朝著幾人的脖頸之處,噴了出去。
「啊!!」
隨著一聲聲淒厲的慘叫聲音響起,那離得最近的幾位弟子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此人直接用血劍擊穿了脖頸。
「你們這些正派狗,小爺死也要帶走你們幾人!哈哈哈,黃泉路上不孤單!!」
話音落下,直接自斷了經脈,當場死在了面前。
而此時後面後知後覺的魏玉兒,心急如焚。
腳下急速而去。
面對著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的的那幾位被血劍擊桑的弟子。
有些不忍,最終還是有些不死心的抬手朝著鼻息探去。
當確定沒有呼吸之時。
心中的憋屈更是無以言表。
這叫什麼事情?!
竟然還有邪派之人突然躥了出來,這玉虛門是我道家一脈的?!!
眼楮之中的一抹濃郁的殺意。
從魏玉兒的身上 然爆發出來。
而張峰看到此等場景,眼楮之中也是閃過一抹疑惑之色。
但是望著那位死去的邪派子弟身上穿的雜役服飾,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麼,一抹冷笑掛在了臉上。
張峰的視線若有若無的放到了接引宗一眾人的身上。
最後,落到了慈苦長老的身上。
「看來這玉虛門是有大事情啊!我請求張門主不但要交出之前的那位跟邪派勾結的玉虛門弟子。
還要還太清門弟子的一個公道,誰能想到在玉虛門之中竟然有此等邪派人物?
這會不會是你們玉虛門故意安排的呢?
之前就听聞玉虛門之中的弟子跟那魔邪派之人勾結毒害張門主。
而今日,竟然隱藏在暗處的邪派之人竟然再次以下犯上……可悲啊!」
話音說完,目光落到了張峰身上,話鋒一轉,義正言辭大氣凜然的接著說道。
「我想張峰門主這個時刻應該大開方便之門,邪派之人,不管是血傀宗還是陰玄宗本就是我們正派的頭等大敵。
而現在竟然有邪派的弟子。潛入到了玉虛門之內。
還如此堂而皇之的行那刺殺之舉,我想在座的諸位都想讓我等進入宗門仔細查看一番,太清門的一眾弟子,不能白白死去!!
如果沒有邪派之人也就罷了,如果有的話還請張峰門主給我們一個解釋!」
「你的意思是想搜我的宗門!是吧?」
張峰目光一定,眼神落到了慈苦長老的身上。
「還請張門主行個方便太清門的弟子,不能白死!」
而就在這時,魏玉兒懷中抱著的太清門弟子來到了跟前。
目光多了一抹誠懇之色,對著張峰懇求道。
「死的這幾位乃是宗門之中將來的中流砥柱培養的。
而現在竟然夭折在了玉虛門,我想張門主應該能夠體會到我太清門的心情,還請行個方便!!」
為玉兒說完,眼楮之中多了一抹淒苦之色想了半響,正要對張峰跪下之時,一道柔和的內力頓時涌到了自己的膝蓋之上,自己並未曾彎曲下去。
魏玉兒微微一愣,抬頭望著眼前,不知道已經什麼時候來到自己跟前的張峰。
「絕對不允許他宗之人搜查我玉虛門,如果太清門信得過我張峰,他日必定會給其一個交代!」
听到這番話語,魏玉兒的臉上神色微微一僵。
一旁的慈苦長老听到這話,目光多了一抹戲謔轉過身來。
「張門主當真是好氣魄呀,現在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情,竟然被張門主三言兩語就給湖弄過去了,看來今日是不能善了了!
你我既然產生了分歧,接引宗願與玉虛門公開做一場!
江湖之中,本就是強者為尊,那咱們也用此法,而分高下吧!」
「如果張門主能夠抵擋住,我接引宗三位太上長老圍攻,那今天這事情也別人做吧,還有剛才的事情,也依照玉虛門所言,他日再說!」
「但是如果張門主抵擋不住,那邊就讓我們進入玉虛門搜查,還要交出去門內為叛徒弟子,然後,玉虛門還是在封門幾年!」
听到慈苦長老的話語,張峰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但是剛才轉身之際,衣袖之中的拳頭卻是微微一攥。
顯然心情並沒有面色表現的這般澹定。
不過想著剛才的話語之中的題意與虛門,成敗可就在眼前了。
張峰深呼一口氣,兩眼如炬,精氣神煥發,如同火山爆發一般的氣勢在張峰的身上慢慢的浮現。
周圍有些氣息虛浮者,竟然被此等氣勢壓得頓時坐在了地上。
「既然如此,我張峰便答應了!」
听到張峰答應後,慈苦長老沒有任何的意外和猶豫。
目光掃過了之前跟張峰對戰的三位僧人抬手揮了一揮。
三人見此,拱手一禮後退去。
而就在這時。
三位身穿麻衣的老者幾乎是在同時,從人群之中慢慢的走了出來。
而當看到三位麻衣老者的樣貌之時,周圍有些見識的人,頓時是想到了什麼,眼楮之中多了一抹駭然之色。
「沒想到竟然是你們三位老不死的,老不死的活得夠久的啊!不過這也正好,我們的恩怨也便就在今日了結吧!」
張峰看到三人前來,眼神之中一抹冰冷之意。
顯然是認識這三位的。
話音落下之時,腳步一踏,腳下的一塊青石板磚剎那間四分五裂。
身子如同子彈一般,朝著三人 然竄出。
一時間。
半步大宗師強者張峰對戰三位宗師巔峰接引宗的高手的對決已經拉開。
與此同時。
在距離十里之外的地方,趙恆帶領的隊伍駐扎在了眼前。
一眼望不到邊,都是一些精銳之師。
渾身的冰冷殺氣更是讓人心生寒意。
但是一整個隊伍,足足好幾千人,似乎並未有行進之意。
在最為前面的那位趙恆目光平靜,時不時的朝著遠方看去,顯然是在等待著什麼。
沒過多久,一位黑影如同鬼魅一般從遠處來到了趙恆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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