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皇宮的趙恆,低著頭看著路。
身邊的衛莊,如影隨形站立在一旁,沒有一點聲音。
如同鬼魅幽靈。
「走,去御史府!」
趙恆輕聲說道,腳步頓住。
衛莊腳下一道流光閃過,瞬間消失在了眼前。
沒過一會兒。
一輛馬車便出現在了眼前。
駕車的便是衛莊。
趙恆腳步微移, 利索上了馬車。
馬車輪隨即轉動。
朝著御史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在皇宮的另一邊,一位太監目送著趙恆離去,急忙轉身朝著皇宮之中走去。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
趙恆衛莊兩人便回到了御史府。
「漢王殿下!~」
張千那熟悉的聲音在趙恆剛下馬車之時,便傳了過來。
趙恆看著張千等一眾官員一臉恭敬的樣子等待自己。
趙恆看了一眼後,便收回了目光。
「讓御史府的所有管事,到大堂集|合!」
趙恆輕聲說道,話音一落。
張千身邊一位官員面色露出了一抹不自然,站了出來。
抬手對著趙恆一禮說道。
「漢王殿下, 最近在建都的一些御史府的官員, 都在散落在各個地方,檢查官員等一些工作,如果強行讓他們回來的話,恐怕這任務……」
趙恆目光一定,落到了此人的身上。
而此人支支吾吾說完,自然是感受到了趙恆的目光,但是並未有任何的退縮的意思。
「做不到?」
趙恆平靜的問道。
話音落下,倒是讓剛才說話的那位心中松了一口氣。
看來這位漢王殿下,還是年輕啊。
竟然詢問這等幼稚的問題。
「漢王殿下,這件事情確是如此,難度很大……如果殿下不著急的話,可以給微臣一天的時間,排列出規定的時間出來可好?」
听到這話, 趙恆兩步走到了那人的跟前。
突然抬手,猛地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聲音響起, 讓在場的一眾人頓時愣在了原地。
而回過神來的眾人,目光頓時抬起。
鎖定到了趙恆的身上。
「漢王殿下, 您乃是千金之軀, 我們這些官員自然比不上,但是您打的這位好歹也是一位御史府的要員,難道您就不怕觸發大晉王朝的律法,到陛下那邊不好交差嗎?」
身邊的一位官員,目光隱晦得看了一眼張千,便直接站了出來。
一副趙正氣凜然的模樣。
不過話音還不曾說完,趙恆便閃身來到了跟前。
「啪~!」
再次一巴掌打了出來。
不過此人,卻比較之前的那位官員,更加用力了不少。
身子也是在半空之中,旋轉了一圈才最終落地。
這一下,在場的御史府的一眾官員不禁更是皺起了眉頭。
不過大多都是朝著張千看了過去。
張千目光一定,深深的看了一眼趙恆。
「殿下!~御史府的規矩,微臣可能還是覺得殿下應該熟悉一下為好,這其中的第三條,便就是……」
趙恆從懷中一塊令牌直接甩了上去。
張千疑惑得瞬間抬手接過,當看到上面的晉字之時。
眼楮閃過一抹震驚之色。
迅速跪倒在了漢王腳下。
這一瞬間,在周圍的一眾御史府的官員心中大駭。
張千張大人, 這位可是陛邊的紅人啊。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剛才的那令牌?
而距離趙恆比較近的,還有距離張千比較近的, 當看到那個晉字之時。
也是心中如同驚濤駭浪。
瞬間跪在了地上。
而望著前面的一眾人突然跪下,身後的一眾官職並不算高的一些官員不明覺厲。
也是瞬間趴在了地上。
「我現在是不是可以下命令了?」
之前一位被趙恆扇飛出去滾的遠遠的那位官員,捂著臉回到了趙恆眼前,一臉恭敬的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說道。
「殿下所言,微臣必定做到!」
趙恆听後,也不在跟這些人廢話。
走到了張千的跟前,抬手拿起了張千舉著的那塊令牌,便大步朝著御史府里面而去。
一眾官員,幾乎出了張千以外的所有官員望著趙恆離去的目光,眼神之中,充滿一種劫後余生的感覺。
張千雖然面色並未變化,但是還是長舒了一口氣。
顯然心中並非表面的這般的淡定。
「半炷香的時間,我要在大堂之內看到所有管事!」
趙恆的聲音從里面傳來,這聲音落下。
不禁是讓本就是緩和的氣氛瞬間一凝。
半炷香!!
幾位官員,統領等的不禁紛紛對視一眼。
眼中都能夠從對方的眼楮之中,看到震驚。
「這麼短的時間?!」
一位官員不禁月兌口而出,不過話音一出頓時堵住了自己的嘴,望著眾人。
「時間短任務重,還需各位同僚,抓緊了!~」
張千心中望著趙恆的遠去身影,心中一定。
不禁轉身對著幾位官員輕聲說道。
听到張千的話,一眾人身子一震。
一位張千身邊的官員,不禁有些疑惑。
這可是跟之前在之前說的不太一樣,不是說要給這位新來的漢王殿下一點阻礙嗎?
怎麼現在竟然如此作為?
「張大人,咱們之前不是說過……」
一位知道內情的官員,不禁是站了出來,對著張千說道。
不過話音還未能說完。
張千的冰冷的目光直接讓這人閉上了嘴巴。
看到張千這般作態,一眾人頓時心中升起了一抹寒意。
張千這前後的變化,直接是讓這些官員們傻了眼。
不過一些熟悉張千的官員們,確是心中如同明鏡一般。
不是張千不想給這位漢王殿下一點阻礙,不過就是因為看到了趙恆拿出來的令牌就是了。
這令牌,可是當今陛下所持有,乃是最為尊貴見令牌如見到陛下本人親臨一般的特殊令牌。
而今日趙恆從掏出這塊令牌之時,就已經不是代表著趙恆了。
而是已經代表著趙陽。
當今的帝王了。
「大人,我等先去了召集了!」
隨著其中一位官員開始動身,身邊幾位官員,紛紛意動了起來。
「大人!~我們去了。」
「大人!~」
「……」
一個個的官員對著張千拱手一禮,便也是迅速行動了起來。
就是連之前剛要說話就被張千蹬回去那一位,自然也是灰溜溜的利索的行動了起來。
御史府的門前,一時間也是馬蹄嘶鳴響起。
一道道的疾馳身影朝著外面四面八方奔馳而去。
而此時在大堂之中,坐在主位上,品嘗著剛上的茶水。
一臉平靜的目光之中,更是讓人多了一抹難以捉模之感。
隨著時間的推移。
大堂之中,已經三五人之多。
不過依舊還在上人。
一個個的身穿的官服,文官,武官更是各種各樣都站立在大堂之中。
安靜的環境之中,更是讓人多了一抹壓抑。
「噠噠噠!~」
御史府的門口位置,一個個的風塵僕僕的官員們朝著大堂之中趕去。
氣喘吁吁。
顯然這一路,並不簡單。
「殿下,御史府的五十位管事還有各個地方的統領,都已經來到了這里。」
張千掃視了周圍的一眾官員,清點了一下數量後,不禁走上前來,對著趙恆認真的說道。
听到張千的話,趙恆將手中的茶杯慢慢的放在了眼前的桌子上,眼楮一掃。
「諸位都是一些御史府的骨干,將來大晉王朝的支柱。
進就在昨日,駭人听聞的方家滅門案件出現在了御史府的檔案上,而到現在。
短短不到一日的時間更是傳得沸沸揚揚,整個建都無人不知。眾位可知道這其中的利害?」
听到這里,一眾人眉頭都是緊皺。
一時間不明白趙恆想說什麼。
這事情,傳的如此之快,這些就是他們都是有些始料未及的。
不過這些,有什麼問題?
畢竟方家這麼大的事情,周圍一些人可是都是目睹了御史府的一眾人前往查尸體的……
漢王殿下難道要將那些人拿出來頂缸?
不過趙恆隨即說的話,倒是讓御史府一眾人心頭一震。
「這件事情,乃是我御史府封鎖的,而現在竟然出現了消息泄露的事,顯然在御史府之中,也就是在各位里面有的人,似乎已經跟別的人暗通款曲了!」
說到這里,下方的一眾御史府的官員們皆是面色一變。
這難道就是吃瓜吃到自己的身上的感覺?
周圍眾位官員雖然不能明著言語,但是一個個的目光之中暗地里交織在一起。
顯然是在交流著什麼。
而張千確是目光一定,隨即站了出來。
看到張千站了出來,這些人的目光紛紛聚焦在了其身上。
在他們看來。
張千是要給他們說一些公道話了!
「漢王殿下,您剛才所言是再說我們御史府的有的人已經背叛了?」
張千面色平靜,恭敬一禮這才說道。
「是!」
簡單直接的回答,讓眾人心頭一寒。
「殿下,您是已經有了什麼證據麼?御史府的這些人,幾乎每一位都是經過陛下審理過的,這件事情似乎有些駭人听聞了。」
听到張千的話,趙恆笑了笑。
「本王並沒有什麼證據,但是本王身邊,有一位巫術修行者。
此人會一些鬼神之術,可以讓在場的一眾人,吐露實情。
如果在場的諸位沒有跟他人暗通款曲的話,我必定給各位道歉。
但是現在,非常時期必定要用非常手段!~」
听到這話,張千似乎有些意動。
但是想著這位來歷不明的人,還是一位修行巫術的,這不得不讓張千心中有些擔心。
「漢王殿下,這些鬼神使者,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听到這話,趙恆笑了笑。
並未在回應什麼。
話音落下。
趙恆便輕輕的拍了拍手。
一個嬌柔女子帶著面紗進入了其中。
此人,自然便是綰綰。
不過確是化了妝的綰綰。
「參見漢王殿下!~」
綰綰蓮步輕移走到了跟前,對著趙恆躬身一禮。
不過對于其他的人,包括張千等在御史府舉足輕重的統領都未曾被綰綰看上一眼。
不過正是因為如此,張千心中才微微有些放下心來。
覺得這位女子應該不是特意被人進入御史府來破壞的。
「這位巫術者大人!還請您能夠公正證明我御史府的清白。」
看到張千拱手一禮,對著綰綰的說道。
綰綰點了點頭。
「自然!」
「這位大人,從哪里開始?」
綰綰掃了一眼在場的一眾官員輕聲說道。
而看到綰綰這般神色,外加上張千一副似乎已經同意的樣子。
這一眾官員的心中自然是明白了這其中的意義。
一位官員不禁是站了出來。
「漢王殿下,我們諸位哪個不是在御史府戰功赫赫,每天都游走在生死的邊界,怎麼可能會如此行為?而且,還找了一位巫女,當真是荒謬至極!!」
听到此人的話,身邊的幾位也是隨聲附和道。
「是啊殿下,我們一眾兄弟都是忠心耿耿的,怎麼到了現在竟然還被檢查?」
「我們這麼些年做了這多怎麼會受到這般對待呢?!」
「……」
三五個人,四五個人也是情緒激動了起來。
張千現在確是默默的退到了一旁。
不在說什麼。
顯然是想利用綰綰,或者說交給漢王殿下處理這等事情。
「聒噪!~」
而綰綰走上前來,渾身一抹異樣內力涌動而起。
話音落下,剛才說話的幾人竟然統統的閉上了嘴巴。
再看那眼楮里。
此時已經迷茫一片,顯然是已經被不知道什麼時候催動的天魔音給控制住了。
「既然如此,就先從你們開始吧!」
綰綰走上前來,美目的目光落到了眼前剛才說話最為激動的兩人身上。
「說吧!你們是什麼人,是什麼時候安插|進入了御史府的?~最近干了什麼。」
听到綰綰的話,周圍一眾御史府的人心頭一冷。
上來就問這麼勁爆的問題?
不過,剛才的這幾位,怎麼突然之間安靜了下來?
難道說,這巫術修行者,當真是有這等恐怖的能力存在?
一眾人這才一時間正視起了這位陌生的綰綰。
「我是馮家收養的孤兒,從小便就是听從安排,最終在一次偶然的機會,這才進入到了御史府之中,最近將方家的事情,利用我馮家傳遞出去。」
「我是呂家之前那位大管家的私生子,之前一直跟隨母親生活,隨著母親病逝,在一次御史府的任務之中,撿到了自己,這才進入了御史府,最近配合呂家散步方家滅門的消息。」
隨著兩人突然回答,眾人紛紛側目。
當听到兩人所講的話之時,眾人紛紛色變。
這兩人,當真是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