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人的話,趙恆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走!」
話音落下,便就直接朝著所關押的地方而去。
穿過一個個的庭院,終于是在一處略顯落魄的地方停下腳步。
這地方,趙恆還不等進入。
便就已經聞到了些許異味。
這異味之中,似乎混雜著汗液,臭味, 各種味道混合在其中。
常人就是聞的久了,恐怕還會心中升起障礙。
比較其他的院子不同的是,周圍都是一層漆黑色的布幕蓋在上面。
這布,粗糙,且不怎麼透風。
恐怕這才是造成這等環境如此有問題的關鍵。
不過,想到了那些人, 不過都是「犯人」。
心中也就沒這麼多的事情了。
什麼人, 什麼對待罷了。
「吱嘎~!」
隨著一聲輕響,趙恆推門進入其中。
望著一個個的已經被打的皮開肉綻的楊家的弟子,依稀從那臉上還能夠看得出這些年的富足的日子。
不過眼下,世事無常。
名震大晉王朝多年的楊家,竟然落到了這般模樣。
趙恆走上前來,對著身邊的一些看守的御史府的人,揮了揮手。
看到趙恆的動作,周圍手中還在招呼楊家的人一眾人也是停下了動作。
「好了,你們先出去吧!」
听到這話,周圍幾人微微一愣。
眼前的這位殿下竟然要單獨見這些人?
但是想到剛才趙恆在之前的動作,幾人也是連忙應道。
「是,殿下!~」
說完,便就朝著外面走去,當看到其中一位跪在地上,面目有些猙獰的一人。
那位御史府的人不禁對趙恆提醒的說道。
「殿下,這些人雖然已經被五花大綁, 如果可以的話,殿下還是少接觸為妙!~」
趙恆微微點頭,以視自己了解。
看到趙恆點頭,那人這才跟上了前面的隊伍, 最後走了出去。
走出去的同時,還不忘給趙恆關上門。
趙恆目光在人群之中一掃。
最終神色落到了一位上了年紀,從面相上來看,已經快達到天命之年的男子。
望著鬢角都有些花白,趙恆走上前來。
直接將其提了起來。
「楊大人,我們又見面了!~」
听到這話。
那人渾濁的眼楮這才睜開,望著眼前的趙恆,顯然是有些發愣。
「楊利大人,您乃是當今丞相府之中最為顯赫的長史大人。
這十幾年來,楊文宗丞相有事不能做的,都是你在背後處理。
在人後,眾人可是都教你小丞相呢!~」
听到這話,楊利渾濁眼楮神色一定。
不過還不等會說話,便就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面如灰紙,身子也是有些不對勁的跪坐下來。
趙恆也是能夠看得出來,這身上的顯然是傷的不輕。
趙恆站立在一旁,面色平靜看著楊利。
「楊利大人,可否跟本王說一下以前的一些事情啊?如果答得好,倒是可以給楊利大人一個出路。」
趙恆輕聲說道。
而隨著趙恆的話音落下,楊利渾濁的眼楮之中,多了一抹亮光。
「那就看漢王殿下問什麼了,罪臣之前雖身前當過丞相府的長史一職,但是如果問到一些冷門問題,殿下還是莫要問了。」
听到這話,趙恆自然是知道眼前的這位楊利。
之所以這般言語,應該是怕自己戲弄他罷了。
趙恆並未在意。
看著眼前的楊利。
此人現在渾身捆綁的結實,但是其姿勢有些難受,額頭上冷汗直冒。
趙恆直接才走上前來,扶起他。
讓其靠在了一旁的柱子一旁,讓身子有了借力。
望著楊利臉上的舒展開的眉頭,顯然是對于趙恆的行為,很是滿意。
「殿下如果想問的話,那就抓緊問吧。
罪臣知道自己的時日已經不多。
知道的,如果可以的話,便告知殿下。」
听到這話,趙恆目光微微抬起。
望著楊利,定定的看著。
過了片刻,這才輕聲問道。
「你可知道,姜家是怎麼覆滅的?」
听到這話,趙恆明顯看到楊利的眼楮之中,瞳孔猛然一縮。
難道這件事情,當真是有些問題在其中?
眼楮之中的異色,轉瞬即逝。
楊利渾濁的眼楮這才落到了趙恆的身上,似乎在打量著什麼。
不過打量過後,卻是搖了搖頭。
趙恆看到楊利此等神情,眼中多了一抹疑惑之色。
這人,為何看自己?
「你可知道?」
听到趙恆再次詢問,楊利確是突然笑出聲來。
「殿下,當真是巧了!」
趙恆仔細的听著。
「殿下,之所以問這等事,恐怕還是為了您的母妃是吧?」
此時的楊利,笑完後,眼中盯著趙恆輕聲說道。
「看來,你是知道一些什麼的!」
而當听到楊利的話,趙恆也笑了起來。
而這等笑容,確是讓剛才一副有些想要擺譜講條件的楊利,心中一個咯 。
楊利看了一眼周圍,望著身邊跟自己一邊狼狽的楊家子弟,不禁是增添了一抹不好的預感。
「殿下這是何意?」
目光再次落到了趙恆的身上,楊利收起了眼中的輕視,凝重得看著趙恆。
楊利還是想看看,這位傳聞之中的漢王殿下。
要究竟要干什麼。
不過與之楊利所想不同的是。
趙恆這次竟然再次靠近了楊利,臉上的笑容很是燦爛,給人一抹如沐春風之感。
而就是這等感覺,讓楊利心中很是打鼓。
「殿下,如果您想要什麼屈打成招的把戲,罪臣還是還是勸解漢王殿下,做此等無用之功。我楊家的人,怎麼可能會……」
話音突然一停。
周圍一些緩過神來的楊家子弟,此時的視線頓時朝著兩人身上移了過來。
不過當看到這場景之時。
眾人只覺得心頭一冷。
此時的趙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從地上撿起來了一把匕首,直接朝著楊利的腿上刺了過去。
「殿下!!」
感受到腿上一抹濕熱傳來,楊利頓時下破了膽子。
渾濁的老眼之中,此時更是充滿了求饒之色。
其實從開始,趙恆看到此人一臉僥幸之色的同時,便就已經明白此人是個什麼樣子的人。
楊家,這些年的腐|敗,紙醉金迷。
哪里還有什麼血性?
「這次可是願意說了?」
趙恆干脆利落的拔出匕首,隨意的丟在一旁。
眼中更是笑意連連。
平靜的話語,更是讓在場的一眾楊家的人,心頭刮起了一陣寒風。
眼前的這位漢王。
是個狠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