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值日頭高高升起。
無草木,無人煙,走過三危山。
土石被太陽暴曬,更是讓人熱的難受。
連帶著迎面吹來的風,都是干燥之中,混合著細微的砂礫。
順著長路走了不知道多久,總算是看到了這一大片圍護起來的西涼國的王城。
西涼國王城城口位置。
趙恆一行人的車隊從遠處出現,緩緩駛來。
而隨著趙恆的的車隊緩緩而來的之時,那守城的士兵也是匆匆的朝著王城里面的報告而去。
熾熱的太陽,更是讓人心中升起一抹煩躁之感。
「來者何人?」
隨著車隊的前行,最終是來到了城門位置。
一位守城的將士望著其身穿晉人服飾,不禁是目光肅然。
操著一口不太流利的話說道。
「我們乃是大晉王朝而來,求娶小公主的,在馬車中坐著的乃是我大晉王朝的九皇子,漢王殿下。」
听到這話,倒是讓那守城的將士心頭一顫。
「這位大人,還需要您拿出來此的文書,我們確認之後,才能決定放行。」
守城的一將領听到晉人來的消息,也是急忙的從城池上下來,來到了跟前。
目光落到了眼前的趙一的身上,眼楮里多了一抹認真之色,說道。
此人說話,就比較那之前的守城的將士,流利了很多了。
趙一听後,也是從中看得出來,此人乃是一守城的管事。
對著身邊的趙十二打了個眼色。
趙十二這才回到了後面的一馬車中,從中拿出了文書,隨後來到了跟前,遞了上去。
那將領接過文書,打開後。
仔細的看了起來,幾次三番的確認過之後,這才將那文書重新遞了回來。
「請收好文書。
各位大人還有殿下稍微在此等候片刻。
已經有將士回宮通告了。
大王的人,很快就會來接各位大人還有殿下入宮。」
趙一听到這話,微微點了點頭。
將那文書合好,遞給趙十二。
趙十二小心的保管,放回了馬車中。
一行人在此城門陰涼之地,靜靜的等待。
大約過了將近半炷香的時間。
一位騎著大馬的男子,隨後從城中而出。
「殿下在哪里?」
剛出城門,一眼就看到了那守城的將領,急促的問道。
「殿下還有隨行的各位大人在那。」
那人看到使者前來,不禁恭敬的對其說道,說完便對著趙恆車隊的一行人指了下。
那使者順著方向看去。
不禁多了一抹肅然之色。
直接下了馬車,將將身上的一份交給將領的文書遞給了他,隨後便朝著趙恆這邊而來。
「各位,遠道而來,隨我前往宮中休息!~」
看了一眼帶頭的葵花衛趙一,不禁對其行了一禮,說道。
看到此人的態度,還有那一口流利的話。
趙一也是微微點了點頭。
來到了趙恆所在的馬車,報告了情況之後。
「好,使者請帶路!」
趙一對著那使者說完,便吩咐眾人跟上。
隨後便進入了城池,穿過了街道,最終進入皇宮之中。
由于肅清了街道,一路上倒也很是安靜。
沒多久,便到達了皇宮。
隨行的使者,將眾人皆是安排進了各自的房間。
而此時,在其後宮內。
一位身穿大紅色的西涼公主服飾的女子。
則是一臉不忿對著坐在主位上的一位中年男子,喋喋不休的說道。
「阿爹,你怎麼讓那晉王朝的人進城了啊,他們是要來娶您的乖女兒的啊,您怎麼能放讓他們進來呢!」
女子話聲清脆,又嬌又女敕說完看到主位上的男子無動于衷之時。
不禁心中一急,直接來到了其父親的面前,抓住其衣袖,一臉慘兮兮的說道。
這位女子,便就是西涼的小公主,爾瑪娜澤。
這名字的由來。
其實是族里的族花的名字。
寓意著小公主是羊角花一樣質樸美麗、像傳說中莎朗女神般清純典雅的爾瑪娜澤。
而身邊這位中年男子,便是西涼王,零昌。
听著自己的小女兒在自己的耳邊跟個蒼蠅一般發著牢騷,抓自己的衣袖也就是,還順帶的搖晃著自己。
不禁是沒好氣的說道。
「這件事情,並沒有娜澤你想的這麼簡單。」
而听到這話的爾瑪娜澤,嘴巴頓時嘟起來,不禁很是不滿的對其說道。
「阿爹,記得前段時間您不是還說讓我自己選擇一個好人家的麼?
怎麼大晉王朝來了消息後,就不作數了啊!
我不想嫁給晉王朝的人吶!再者說了,這一來一回,這麼老遠。
哪怕是嫁過去了,恐怕女兒也沒有什麼機會在回來了啊!」
望著眼前的一臉怨氣小公主,本是到嘴的話,也是讓其咽了下去。
而當看到阿爹的一臉無奈,眼楮神色一轉。
略顯嬌羞,玉容上暈紅流霞、麗色生春,登現喜色,有如鮮花初綻、婉麗非凡。
來到了西涼王身後,輕柔的幫其捏起了肩膀。
腦袋靠了過來,沉吟一聲,不禁在耳邊低聲說道。
「阿爹,要不您就將那晉人隨便給他們點好處,讓他們離去就是了!~女兒實在是不想嫁給那晉人!~」
而听到小公主的話,西涼王直接站了起來。
目光之中,無奈之色盡數去掉,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肅然。
「這件事情,我希望女兒你能明白阿爹的用心。
此時咱們西涼國,雖然明面上很是得勢,但是北有胡夷,東有北齊,西有烏孫,南有大晉。」
說到了這里,西涼王頓了一下,隨後往前走了幾步接著道。
「我們的祖輩,利用勢力之間的周旋,建立了我們的西涼國。
而現在,胡夷對于北齊王朝虎視眈眈。
西有烏孫,對于我們的西涼等國,望眼欲穿。
沒有大宗師坐鎮的我們西部小國,從根本上來說。
就如同那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我們肯定不會向那晉王朝一般,就算是十年前跟北齊打了敗仗。
照樣有恃無恐。
隨便賠償了東西,送了一位皇子作為質子就能夠交涉的。」
「我們也沒有那個底蘊。
現在局勢很是緊張。
胡夷跟北齊王朝還在互掐,烏孫更是一旁想要一統整個西部。
我們西涼國今後,何去何從?
如果能夠聯姻到大晉,才能讓我們西涼國,有那麼一絲期盼和崛起機會啊……」
听到這話,讓一時間本是想要說話的小公主也是閉上了嘴,不在言語。
氣氛一時間沉重了不少。
沒過多久,小公主臉上的神色漸漸暗淡了下去。
身子如同木偶一般,跌跌撞撞離開了房間。
在侍女的攙扶下,朝著自己的寢宮而去。
隱隱從那離開的身影之間,看到了些許晶瑩落地。
望著其離去的身影,西涼王良久這才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