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白帝劍現在給我取來!」一聲大喝,若雷霆炸開。
咚的一聲巨響,寧明右腳踩踏大地,震發出一股劇烈的波動,屬于他的威壓爆發。
同時,他整個人的氣勢急速攀升,籠罩在體外的那口黑暗洞天凝出。
發絲飛舞間,那張俊朗的面龐上,雙眼如同大日,毫無怯意,大有一股威嚴感。
這便是寧明面對巫所作出的反應!
隕日宮中,兩道修長挺拔的人身,如同兩位年輕的神靈,就這樣對峙著。
那株長生藥所化的生靈,一下子愣在原地,還沒有遇到過這樣子的事。
上方,那把形如白蛇的仙劍已經鑽出了一長截,但此刻又停止住了。
霎時,巫眼神一冷。
他的氣機反而收斂了起來,但卻是更加危險的蟄伏!
「怎麼?還不動?還是要出爾反爾是嗎?」
寧明對峙著巫,轉頭則再次看向那株長生藥。
「我說的話,你听不懂嗎。還是我來了,你怕了?」正在這時,巫開口,看似平淡,實則壓迫感十足。
「我做到的,你不清楚嗎。你已經是敗了。」寧明如此回應。
隕日宮外,那些妖族長老也感受到了里面的動靜,緊張而又期待,像是比當事人還要焦急。
「發生了什麼?」
「這該不會是要直接一戰了吧!」
現場一片嘈雜聲。
很多長老都猜測,若是寧明真要不肯低頭做人的話。巫不出手則已,若是出手,多半會醞釀出一場驚世的大戰!
「這樣也好。那個下界的禁忌生靈,如此桀驁不馴,便是培養出來了日後也不會受我妖族控制!」
一頭金色的大蜘蛛開口說道,語氣森冷,想要借此機會磨磨寧明的骨頭。
另一邊,虞雪兒俏臉上布滿了憂色,她目不轉楮地看著隕日宮,很想要沖進去。
局勢對于寧明來說,一直以來都很不好。
巫是萬妖宮中的一枚神卵孵化出來。因此,人家從小就是在這里長大的,深受眾多長老的喜好與看重。
更何況,寧明還是一個下界上來的人族生靈。哪怕上次立下了天大的功勞,可妖族還是沒把他看作是自己人。
「沒辦法啊。」
虞雪兒雙手握緊了又松開。
就算自己也覺得這樣對寧明很過分,
對方既然打破了最高記錄,那就應該得到那份獎勵的。但很無奈,人在屋檐下就是不得不低頭。
「寧夜巫」
此時此際,麒風目光閃爍,不知在想什麼。
另一邊。
巫來勢洶洶,也可以說是大勢所為,萬妖宮中的眾多長老都在為他鼓舞吶喊。
然而寧明卻半點也不怯陣,就只一個人,照樣的身姿挺拔如槍,眼神熾盛如電。
「叫的聲音這麼大,你以為這里是哪里?萬族之聖地,容你這個外來者胡亂作為?」
巫說道。
這明顯是意有所指,打算要將話題引向一個嚴重的地步。
「你給我記住,我寧明不是彎腰走進的這里!」
突然,寧明強勢回應,擲地有聲地說道,「幽冥天下一役,我孤身在敵後大殺四方,功高震世!哪怕是天機宮都不可忽視!」
「重生過後,也是萬妖宮主動向我敞開的大門,理所應當!」
「我一切都是按照正常的流程行事。饒是如此,暗地里卻始終有群宵小之輩作亂,我倒要問問你,你混沌雞一族可有將萬妖宮視作是崇高的聖地?」
聲音鏗鏘而有力。
頓時,巫頓了下。
「先前就派人想搞我現在,我理應要得到白帝劍,你又跳出來找事。是萬妖宮的法理大,還是你巫的一己私欲更大!還是說,你把你當成是萬妖宮中的太子了?真以為是家天下嗎!」
寧明直視著巫,一字一句都像是神鐵鑄成的刀劍,鋒芒畢露。
那株長生藥都變了眼色。
好厲害的言辭。
正在這時——
寧明又看向這株長生藥,斬金截鐵地問道,
「我最後再問你一遍,白帝劍你今天給還是不給我。要是不給,我現在扭頭就走!白帝劍留給巫便是。」
「走?」
突然間,巫有些嘲弄地問道,「我想知道,你寧夜能走到哪里去?離開了萬妖宮,離開了我妖族」
「我照樣能夠威懾諸天!!」
寧明突然打斷,聲音高昂,每一個字都帶有一股強大的威壓。
那株長生藥瞬間心頭劇震。
這不像是一句大話。
對方此刻的精氣神,宛若一片汪洋般,太浩瀚了,任何人見到了都會情緒亢奮。
此時此際。
寧明也是真的做好了準備。若自己真的拿不到白帝劍,那便走!
自己按照規定辦事,人家卻要撕破嘴臉。
如果真是這樣不把自己當同等地位的盟友,始終一直都這樣,那這妖族不待也罷。
「給,還是不給?」
寧明看著那株長生藥,只等對方一、兩個字的回應,立刻就要邁動腳步,遠走高飛。
面對他的眼神,那株長生藥感受到了從未有過、大岳般沉重的壓力。
氛圍太緊張了。
這個男人血性太足了,著實為當之無愧的年輕王者。
它甚至有種預感,到時候妖族要是阻攔對方離開,可能還會發生一路的流血!
「給了。」
就在這時,一道古老的聲音忽然在其心頭響起。
這株長生藥臉色一變,立馬看了眼巫,然後沉默,繼續開始催動起了法力。
嗡~
上方的那枚圓珠再次綻放出瑩白色的光芒,白帝劍緩緩鑽出。
巫的神情剎那就不好看了起來。
「下一份獎勵是至高玄甲,巫你」那株長生藥又看向巫。
至高玄甲這四個字若傳到外界,必將轟動諸天,因為來頭比起白帝劍還要大一點。
但巫面沉如水,一點喜悅都沒有,反而徹底明白,今天還是讓對方成功了。
以如此強硬的姿態。
喀嚓!
突然,巫周遭的虛空發生崩裂,一條條漆黑的裂縫蔓延而出,看的人頭皮發麻,這是其氣息宣泄而出所導致的。
「寧夜,你還真是以為你不得了了不過是一個籠中雀,遲早都是要落入我等掌中的!」巫森然地開口。
「你又是以為你很了不得了是嗎?一只還沒長大的雞,以為世界是圍著你而轉,你是天王老子?你的記錄,我已踏破,不過如此。」寧明說道。
轟——
話音剛落,巫眼中迸射出一道恐怖的光束,竟是突然就展開了殺機!
虛空瞬間塌陷,那道光束直沖而至,帶有湮滅一切的可怕力量。
誰知,寧明卻沒有退避,反而抬手,攜禁忌之力硬撼,破滅了那道光束。
光雨在半空中爆炸灑落
戰意也在這一刻充斥在了隕日宮中的每一寸空間,讓人肌體欲裂,簡直就像是一處殺神領域。
「好!我還真當萬妖宮是什麼神聖的聖地,沒想到也和其他地方沒區別,那便來一戰吧!」
寧明厲喝,氣息暴漲,就要雷霆出手。
對此,巫的氣息已經恐怖到了能令天地間的萬物都浮沉起來的程度。
他現在自詡為可與仙尊一戰的進化完美生物,又怎能容忍對方這樣一個下界生靈侮辱?
對方憑什麼?該死!
對于寧明而言。
對方一而再再而三地針對,自己還沒有主動挑事,眼下這只大公雞居然又跳了出來。
還是那句老話,人善被人欺!
「不可在此胡鬧!」
關鍵時刻,那株長生藥制止了事態的更進一步。
同時,它抬手,終于至上空握住了那把白色的仙劍,然後交到寧明手中。
「寧夜,你的確辦到了,打破了隕日宮的記錄,白帝劍是你的了。」
這株長生藥說道,心情端是復雜,眼中還帶著深深地留戀。
寧明這才移開了冰冷的眼神。
這是一把三尺長、通體縴細的仙劍,通體呈銀白色,劍柄處有一個突出的部位,有些像是蛇頭。
握住白帝劍,寧明感覺像是輕若無物,仿佛一縷空氣,完全感受不到重量。
「嗯?」寧明眉頭一皺,他在這把曾號令過諸天萬域的帝劍上並沒有感受到奇異力量。
長生藥解釋道,「這把劍是白帝與生俱來的法劍。很特殊,除了白帝以外,我們猜測,外人恐怕很難激發出其完全實力。」
「可以了。」
寧明握住白帝劍,並不在意,隨意揮舞了幾下,道,「一把劍而已,我也沒想著靠外物就能變得有多厲害。」
嗡~
正在這時,晶瑩點點,白帝劍上光雨紛霧,劍影若一泓泓浮光,景象絢爛而美麗。
這讓寧明有些詫異。
那株長生藥則並不意外。
這種地步算不上什麼,在白帝劍真正輝煌的過去,一劍遞出,一座座天下都會飄落下白色的光雨。
白帝劍稱得上是寧明見過最好看的一把劍,劍身修長,薄如蟬翼,完好無損,表面有細密且精致的紋絡,像是白蛇的鱗片,就如同一件藝術品。
寧明身材頎長,本就絕世無雙,如今再手持著這把白帝劍,又看向巫,嘴角冷冷地一笑。
唰!
突然,巫徑直走向大殿的前方,並寒聲道,「打開試煉之地。」
「這」那株長生藥欲言又止,很想告知寧明的那個禁忌道術太邪門了。
「你在猶豫什麼?我讓你打開!」巫加重語氣。
那株長生藥無可奈何,兩個王的相遇,必須得分出一個高低,巫聖子現在的勢頭太強盛了,壓不住。
光洞再一次打開。
巫英姿勃發,就要踏入其中,突然又停下腳步,瞥了眼寧明,「禁忌道很厲害嗎?破了我的記錄就給了你如此大的自信?可笑,我這就讓你看看什麼叫做差距。」
唰——
此言一出,巫的眸子中又爆發出燦爛的光芒,要在離開前再下一個威!
那株長生藥驚呼。
巫可怕的過于驚人了,一個眼神就像是飛劍,若劍氣射出,破開虛空,斬擊向寧明。
「找死!」
寧明再也不想忍耐。
狗屁的萬妖宮神聖不可侵犯,全都是說給別人听得。
他的禁忌道全面運轉,體內一縷縷符文閃爍,一道道秩序神鏈 當作響,讓乾坤發生了改變。
緊接著,寧明的雙眼也變得無比恐怖起來,有日月毀滅,宇宙重啟等等異象,充滿了絕望,也蘊含有生機。
轟!
二者看似是相互凝視,實則是神識、精氣神、意志的踫撞,直接在隕日宮中發生大炸裂。
這太夸張了,二者都還站在原地,當卻像是兩位至尊在沖拳,竟爆發出了無與倫比的波動。
喀嚓——
隕日宮中的地面以及大柱、牆體都當場龜裂。
這就是修行強者。
說的夸張點,真身都不用動,只要腦子里想斬你一刀,你現實中就真的有可能會被切開兩半。
巫的眸子里,深邃得像是有兩個金黃璀璨的道鐘,他的精神意識也仿佛成為了道的載體。
「當」冥冥中,一聲鐘響仿佛至九天之外垂落,浩浩蕩蕩而至,震蕩人的靈魂。
寧明眉頭頓時一皺,精神力不敵,落入下風。
轟~
無形中,一股仿佛漣漪般的道波沖擊而來,相當致命,但好在,寧明體外有一輪黑暗洞天,化解了偉力。
他牢牢地站立在原地,腳步未有半步後移。盡管神識稍弱,但整體卻還是在這一次對抗中,不弱下風。
而要知道,他現在面對的可是一位巔峰大成的妖族聖子!
寧明甚至還要動作,身體本能地也有變化,骨骼齊鳴,如龍吟虎嘯,鏗鏘震耳。
下一刻,他的眸子又化作兩個濃郁的黑洞,欲要再次釋放出摧毀乾坤法則的偉力。
「你還不行呢」
巫冷冷地笑,同樣要再次釋放出更強的威勢。
「你們還要胡來!夠了!」
就在這時,那株長生藥怒了,雙方的氣息都充斥在宮殿內,簡直要將此地化作戰場。
這還真要戰起來不成?
兩個為所欲為的家伙,就是再厲害,能厲害的過歷史上的那些所有天驕
等等!
好像,他們還真的都有資格。
但那也不應該是可以肆意妄為的資本!
「這里不是演武台,這里是隕日宮,有什麼就進去用排名說話!」這株長生藥對巫說道。
「哼。」
巫冷哼一聲,隨後這才收回了一切氣勢,徹底邁步走入光洞中。
「還有你」
長生藥又看向寧明。
「是誰第一個動的手!真當寧某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嗎?」寧明面色平靜,但說話卻相當的有力。
長生藥一頓。
今日之事著實也是妖族一方說不過去,換任何一個人來都會覺得憤怒。
「你畢竟是一個外族。」待到巫進入試煉之地後,長生藥才說道。
「你們是從來沒正視過我嗎?一口一個外族,既然如此,非友那便是敵,是這個意思嗎!」寧明說了一句相當可怕的話語。
聞言,長生藥心驚。
這個男人是真的不得了了,根本就不掩飾,這是一種要無敵大成的自信了嗎?
「不是。」長生藥趕緊說道。
「以後再做事,考慮好後果!」
寧明一語落下,深深地看了它一眼,隨後握著白帝劍轉身就走。
這只是試探性的一次交鋒,並非自己與巫的真正決戰。
或者說,巫盡管確實很強,但卻並不算是自己所要面對的真正大敵。
「我已明悟道心,該踏入下一階段,然後,去對決真正的對手。」
寧明目光堅定,自己可不會在這種事上浪費太多心思
隕日宮外。
眾多妖族長老都在等待,他們感受到了里面的各種動靜,像是打了起來,但後面又平復了下來。
「難不成是勝負已分?巫簡單幾招就收拾掉了那個寧夜?」
「怎麼還真的在隕日宮動起手了?這有些不太好吧。」
「沒什麼好不好的,特殊時期特殊例子,對一個下界出來的怪物,不用講那麼多,就當訓狗一樣,要讓他服服帖帖才行。」
「」
現場各種議論聲都有。
有些話過于難听了,虞雪兒都緊蹙柳眉,心里也不知道是何想法。
最開始的時候,她也覺得,寧夜就是逃來妖族給自己當戰奴的。
但後來,慢慢地,那個男人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卻發生起了很大的變化。
甚至于,老祖當時還說過那樣一句話,想讓自己
「出來了!」
正在這時,驚呼聲響起,人群立馬騷亂。
虞雪兒也和其他所有妖族生靈一起,立馬心情忐忑地朝著隕日宮的大門處看去。
眾目睽睽之下,
只見,
一個黑衣男子,他身材頎長,長相俊逸,有一種絕世無雙的風采,一步一步地,右手里還握著一把縴長的白色仙劍,就這樣走了出來。
嘩!
嘩!
嘩!
霎然間,全場沸騰,嘩然聲仿佛排山倒海一樣。
「怎麼會是他?」「為什麼白帝劍還是落入了他的手里?」「巫聖子呢?」
不知道有多少妖族長老紅了眼楮,很難接受這一幕。
閻光更是如遭重創,眼中全是錯愕。
麒風和聶雲也驚訝連連。
虞雪兒發怔,對方這一刻的氣場太帥了,就算是顧小秋都張圓了小嘴。
面對各種目光,寧明眼神冰冷,手持著白帝劍,一步步走下台階,然後徑直朝著人群走去。
一路上,那些地位極高的妖族長老盡管再不滿這個下界生靈,但還是不由自主地分開了一條道。
寧明從容不迫地行走,一直來到虞雪兒的身邊。
「寧夜你」
虞雪兒張了張嘴,想要說的話太多,一時間不知道該從何談起。
「我說過的話,大部分都做到過,你無需懷疑。現在,白帝劍到手了。」寧明如此說道。
這樣的話語,讓虞雪兒內心一蕩。
下一刻,
虞雪兒又忍不住問道,「那巫他?」
「他在挑戰我的一個影子。」
寧明回望了一眼後方的隕日宮,淡淡地說道,「殊不知,我現在又要向前更進一步了。」
話音落下,虞雪兒立馬就睜大了眸子。
旁邊,那些妖族長老也都听見了這話,渾似被閃電劈中一樣,全都震驚地看了過來。
「你難道要開始了?」
虞雪兒的心情無法形容,全身每個細胞都像是雀躍了起來,仿佛自己投資的公司終于要上市了。
「你們可以做好準備了。」寧明看向虞雪兒那張美麗動人的容顏,如此說道,「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這樣的故事,應該是隨處可見的。」
至此,虞雪兒的心海徹底沸騰起來,自己是在做夢嗎?
真的有可能嗎?
這個男人畫餅的技術為什麼會這麼好,以至于令自己不得不想要沉淪進去。
!
就在這時,寧明突然一把抓住虞雪兒,居然將其摟在了懷里。
猛烈的男人氣息沖來,還有對方灼熱如太陽的體溫,
這讓虞雪兒嬌軀亂顫,一顆芳心幾乎要跳出胸膛里,整個人都快懵了。
可下一刻,她的心髒突然停止跳動。
寧明貼在虞雪兒的耳邊,親昵地像是磨耳私語,但聲音卻冰冷到了零點,凍結住了她的靈魂,
「但前提是——你們的主人只能是我,而非是一千年前到過你天狐族的太白仙尊。別想玩弄小把戲,否則,接下來的大戲,我保證,你們絕不敢看見明白嗎?」
虞雪兒兩眼呆滯。
寧明松開手,然後冷漠地遠去。他要再次備戰十二重道劫,無論成功還是失敗,過後,這個時代的大幕都會被徹底拉開。無論是禁忌寧夜,還是三號宇宙中的寧明,二者都必將會有一個存在于世,這讓諸天的所有生靈都惶惶不安地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