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前,卡麗娜帶著村莊組織的拾荒隊,來到了垃圾場。
她在拾荒的過程中,意外的發現了躺在垃圾堆里面的羅西…
在她發現的那一刻,便將拾荒隊呼喚了過來。
他們將羅西從垃圾堆里面挖出,平放在一個破舊木門上。
「卡麗娜婆婆,他的心跳聲很弱,已經沒救了。」同村的中年男人趴在羅西的胸口上,感受著他微弱的心跳聲,遺憾的說道。
這麼重的傷,就算能救活,所需要的金錢也不是他們能夠承受得起的。
卡麗娜沉默片刻,道,「既然還有心跳,那麼他就還有救!把他帶回去。」
听見這話,同村的人只能苦笑著點頭。
在村子里面,卡麗娜擁有很高的威望,但是脾氣也是出了名的倔。
她認定的事情,無論如何都要完成。
「那…好吧。」男人將他放在背簍里面,帶回了村莊…
在接下來的幾天,羅西曾經清醒過一次,他看著忙前忙後的卡麗娜,木納的問道,「為什麼要救我…」
「想救就救了,還能有什麼理由。」卡麗娜端出一碗粘稠的白粥,道。
「好了,快把這個喝了,這樣你的身體就能好受一點了。」
……
不知道何時,村內的居民漸漸圍了上來。
在他們的眼中,怒火熊熊燃燒…
威利拿著槍,道,「你們想干什麼?!難道還想造反不成?!」
村民看著地上的卡麗娜,緊了緊手中的木棍。
「可惡的貴族!滾出去!」
不知道是誰在人群中大喊道。
亞安幾人同樣掏出手槍,警惕著這些刁民。
看著越來越近的村民,威利的臉上終于出現了一絲恐懼。
這些家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砰!!!
吉恩斯緊張的手不小心扣動了扳機,子彈擊中了一個村民的手臂。
那個村民捂著手臂坐在地上,驚恐大叫,「我要死了!救救我!」
威利看著有些退縮的村民,內心頓時松了口氣。
一個男人從人群中走出來,他怒視著威利四人,道,「不能就這樣放他們離開。」
「沒錯,一旦放走他們,我們很快就會受到王國軍的攻擊。」
「沒錯!殺了他們,大不了我們離開這里。」
村民們義憤填膺道。
他們的情緒再次被挑起,紛紛舉起手中的木棍,悍不畏死的沖了上去。
威利幾人連忙開槍,在相繼擊倒了幾名村民後,他們手中的槍械被其奪去。
身體也被憤怒的村民壓在身下…
听見了槍聲的喬伊,帶著海軍向這邊趕來。
哪里有熱鬧,哪里就有錢撈。
我身為一個海軍,維護世界和平,是應該的。
那麼在維護和平期間,「不小心」「撿」到了錢,自然是合情合理。
踏…踏…踏…
雜亂又有序的腳步聲響起,海軍士兵介入了戰場。
他們快速的將村民與貴族隔開…
「干什麼,干什麼!打架斗毆?」喬伊看著這些村民,喝道。
威利把著海軍的手,從地上爬起來,齜牙咧嘴的向喬伊命令道︰「海軍,快將這些家伙全部處死。」
喬伊聞聲看過去,被嚇了一跳,「這是什麼奇異生物?豬頭人?」
「我叫威利。」威利說道。
「威利?」喬伊小聲重復。
「麻煩你稍等片刻…」
這里的情況,他用腳趾頭想都能想到發生了什麼。
無非就是貴族打壓平民過度,然後引出了平民內心深處的憤怒,最後發生的暴動。
喬伊走到卡麗娜面前,對著正在給卡麗娜做緊急處理的安娜,道,「情況怎麼樣?」
「還好子彈沒有擊中要害,不然…」安娜回道。
雖然她沒有系統學習過醫術,但是一些基礎的東西,她還是略知一二。
「那這個呢?骨頭都露出來了。」喬伊扭頭看向地上的羅西,道。
安娜搖搖頭,「這樣的傷口,我沒有辦法進行處理,只有等船醫來了才行。」
「喂!海軍,快殺了他們!他們都是叛國者。」威利如是喊道。
村民看著還生龍活虎的威利,咬牙切齒。
喬伊背對著威利,擺擺手,道,「急什麼,等我先把整件事情搞清楚再說。」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喬伊坐在屋內的椅子上,吸著香煙,靜靜的等待著傷員恢復意識。
而威利幾人則是在海軍的看守下,寸步難行。
「報告上尉,已經將村民全部審訊完畢。」士兵從屋外走進來,將手中的口供交予給喬伊。
喬伊不斷的翻看著紙張,驚人的發現,這些村民的口供,內容相差不大。
基本上,矛頭都指向了威利幾人。
他又將威利幾人的口供拿起,與之互相對比。
「真是活久見了,這里居然還有這樣的法律。」喬伊輕笑,將寫滿供詞的紙扔到了木桌上…
事情開始變得有趣起來了。
貪財的貴族,冷漠無情的律法。
還有水深火熱的平民…
就是不知道頒發這條法律的人,是一個什麼樣的國王。
肥頭大耳?還是…
床上,渾身裹滿繃帶的羅西,扭頭看著一旁的卡麗娜。
「小子,你有夢想嗎?」
這是在他清醒的時候,卡麗娜為了轉移他的注意力,所提出的問題…
而他…沒有夢想…
也就無法正面的回答她的問題…
「一只籠中之獸,怎麼敢渴望擁有夢想…」羅西如是想到。
太陽落下,夜幕降臨…
威利幾人盤坐在土地上,直勾勾的盯著不遠處被架在火堆上的烤肉,口水直流…
「大哥,我好餓…」吉恩斯的肚子配合的發出響聲。
「我也一樣。」亞安咽下口水,道。
威利小聲罵道,「沒出息的東西,一頓不吃就能餓死?拿出你們身為貴族的骨氣來。」
馬特附和道,「沒錯,我們可是尊貴的貴族,怎麼能吃平民的東西。」
咕∼
「可是我真的好餓啊…」吉恩斯申吟道。
……
一夜無語。
卡麗娜慢慢從昏迷之中蘇醒過來…
她呆呆的望著石屋天花板,小咳了一聲。
自己不是已經死了嗎?
為什麼會在床上?
卡麗娜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來,肋下一痛。
她低頭看去,發現胸口已經不知道被誰用白色的繃帶包扎上了。
要知道,這種繃帶,可不是他們能買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