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岳不群,拜見始皇陛下!」
大殿之中,嬴政端坐主位,面容平靜,卻有一股無形威壓籠罩整個大殿。
若黑龍蟄伏,擇人而噬!
下首兩邊,諸葛亮和宇文成都分立兩側,一人淡然,一人肅穆。
靜靜地看著望著中間那個氣度不凡的中年人。
他看起來也就四十歲左右,頰下五柳俘須,面如冠玉,一臉正氣,如同翩翩君子一般,讓人莫名就升起幾分好感。
但此時,他面容恭敬,屈身拱手,頭顱都快要垂到了地上,不敢有絲毫不敬!
只因為上方那個身著黑水龍袍,頭戴平天帝冠的身影,是這天下最尊貴的男人!
哪怕他身為五岳劍派中的華山派掌門,在這人面前,也宛如大海中的沙礫一般,毫不起眼!
「平身!」
嬴政淡淡開口。
他看著台下神色恭敬的岳不群,淡淡道︰「五岳劍派的華山派掌門?你不響應洛陽號召前去會師,來朕這咸陽城作甚?」
「當今隋帝雖是天下之主,但始皇陛下乃是我華夏始祖,如今始皇陛下受命于天,死而復生重掌天下,草民身為華夏子民,自當尊始皇陛下,而非那昏君楊廣!」
岳不群恭敬地道。
「哦?」
嬴政面色平靜,望著岳不群,道︰「你公然前來咸陽覲見于朕,就不怕大隋朝廷討伐你華山派嗎?」
岳不群再次躬身行禮︰「草民來時便已想到過此事,但草民身為華夏子民,不敢欺師滅祖,哪怕隋帝出兵伐我華山,我華山上下,也依舊是華夏人,依舊會尊始皇陛下為帝!」
嬴政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點點頭,道︰「直言吧,為何而來?」
岳不群道︰「草民願帶領我華山上下,加入始皇陛下,為始皇陛下效命!」
嬴政點頭︰「爾欲何求?」
「當陣將軍,侍奉陛下!」
岳不群恭敬道。
嬴政斜瞥了他一眼,「做朕的將軍,你還不配!」
岳不群表情不變,「草民會努力!」
嬴政雙眼微眯,靜靜地注視著岳不群,後者默然不語,依舊躬身不起。
片刻後,嬴政收回目光,淡淡道︰「去羅網吧,陸小鳳會安排你。」
岳不群身軀一松,長舒口氣,恭敬地低頭行禮,道︰「多謝陛下!」
嬴政擺擺手。
「遵旨!微臣告退!」
岳不群再次一禮,隨後向後退了幾步,方才轉身,走出殿外。
剛出了大門,他下意識地伸手一模,發現不知不覺間,自己的後背竟然完全濕透了!
不愧是千古一帝!
岳不群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旋即,似是想到什麼,他轉頭看向東方天際,眼中露出一絲陰冷的神色,「嵩山派……」
捏了捏拳頭,岳不群直接轉身,往院子外面走去。
「這位將軍,請問一下,羅網在何處……」
…
殿內。
嬴政注視著岳不群離去後,方才收回目光,淡淡道︰「這位華山掌門,有點意思!」
諸葛亮微笑點頭,道︰「臣得到消息,最近幾年,五岳劍派內斗嚴重,五岳之首嵩山派勢力愈加強大,有一統五岳之勢,這位‘君子劍’岳不群,應該是不甘此狀,想光復華山派。」
嬴政淡淡道︰「有野心是好事,朕就給他一次機會,看他能做到什麼程度吧!」
諸葛亮眼神一動,「陛下是想……」
嬴政抬頭看向殿外,眼眸微眯,道︰「如今的江湖上,太亂了!但滅是滅不完的,總需要有一個人,來結束這種亂象,未來替朕掌控江湖!」
諸葛亮眉頭微蹙,道︰「但憑這華山掌門,恐怕還沒有這個本事!」
嬴政淡淡道︰「先試試看吧,也不會損失什麼。」
「而且,華山派的歸順,對此刻有心入我大秦的那些江湖勢力而言,也是一個好的信號。」
諸葛亮微微點頭。
「報~!」
忽然,就在這時,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又有一名士卒走進殿來,恭敬稟道︰「啟稟陛下,外面又來了一位江湖武者求見陛下!自稱是姑蘇城慕容復!」
慕容復?
嬴政眉頭微皺,覺得這名字有些熟悉,一時間卻又想不起來。
但若是一般人求見的話,禁軍是不會前來通報的!
這時,諸葛亮忽然道︰「陛下,此人臣倒是有些印象,乃是最近江湖上新興起的‘南慕容北喬峰’中的姑蘇慕容復,在江湖上也算小有名氣。」
嬴政頓時恍然,點了點頭。
難怪會覺得耳熟,前些日子他也听咸陽百姓說過此人,在東南一帶小有名氣!
嬴政看向那士兵,道︰「讓他進來吧!」
「諾!」
士兵拱手離去。
「陛下,隨著您登基的消息傳出去,這幾日前來咸陽城的人恐怕會越來越多!」
「這姑蘇慕容復,應該也是來投靠的!」
諸葛亮微笑道。
嬴政微微頷首,「等見完這慕容復,若再有其他江湖武者前來投效的話,便由你去處理吧!」
「遵旨!」
諸葛亮拱手應下。
噠噠……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了腳步聲。
嬴政抬頭望去,只見一個身穿白衣的青年走了進來。
青年相貌十分不俗,劍眉星目,長身如玉。
氣質也與剛才離開的岳不群有些相似,都有一種翩翩君子的感覺,不過眼神中所蘊含的一絲絲陰鷙光芒卻是掩之不去的!
很顯然,這也是一個「偽君子」!
不過實力也並不算弱,和岳不群差不多,宗師巔峰,差一步入大宗師!
嬴政平靜地注視著青年,目光毫無波動。
「草民慕容復,拜見始皇陛下!」
青年走上前,不敢抬頭直視,躬身恭敬地行了一禮。
「平身!」
嬴政淡淡道︰「姑蘇慕容復?」
「草民正是!」
慕容復恭敬回道。
嬴政道︰「見朕何為?」
慕容復拱手道︰「听聞陛下準備登基稱帝,草民願入陛下麾下,為陛下效命!」
「你有何資格替朕效命?」
嬴政不置可否,區區一位宗師巔峰,還不值得他重視。
如若不是其在江湖上小有名氣,嬴政連見都懶得見一眼。
慕容復回道︰「草民在姑蘇城外燕子塢經營多年,有不少追隨者,都願與草民一起,加入大秦,為陛下效命。」
嬴政點點頭,「爾欲何求?」
慕容復恭敬道︰「草民乃燕國之後,待陛下一統天下後,希望陛下能夠助草民重建大燕!」
倒是直接!
嬴政淡淡一笑,正想開口。
但緊跟著,他眉頭一皺,「燕國?慕容……」
「你是鮮卑人?」
嬴政目光充滿壓迫,看向慕容復。
氣氛頓時就緊張了起來。
慕容復有些愕然,但還是點了點頭,道︰「草民正是鮮卑慕容皇族後裔。」
嬴政目光瞬間就冷了下來。
鮮卑族,東胡人!
與匈奴和突厥一般,都是草原異族!
而燕國,則是五胡十六國時期的異族王庭!
這段時間,嬴政對大秦之後的華夏歷史也有所了解。
五胡十六國時期,可以說是華夏最黑暗的時代!
五胡亂華,漢人被稱為兩腳羊,胡人以漢人為食,漢人的地位連豬狗都不如!
這慕容復身為鮮卑胡人後裔,竟敢前來見自己,還想讓自己助他復國?!
「拖出去,斬了!」
嬴政冷聲開口,眼中殺意濃烈。
殿內瞬間一靜。
諸葛亮和宇文成都皆是一驚。
緊跟著,兩人立即也反應了過來。
鮮卑胡人後裔!
諸葛亮搖了搖頭,看著臉色蒼白的慕容復,輕嘆一聲。
這慕容復身為鮮卑胡人,卻妄圖讓陛下助他復國,這不是找死嗎?
燕國,可是完全由鮮卑胡人建立的政權!
而漢人與草原異族的仇恨,可是從幾千年前就一直延續到現在了!
陛為華夏帝王,又怎會容忍異族復出?!
宇文成都臉色也是有些發白。
因為嚴格來說,他宇文閥也有一部分胡人血脈,只是在中原生活多年,早已融入了漢族。
其實自五胡十六國後,如今在中原生活的異族並不在少數,只是隨著文化和生活習性的感染,所有胡人都已經徹底融入了漢族,拋去了草原習性,認為自身也是漢人的一部分。
此刻在中原眼中的異族,幾乎都是指北方的契丹遼國、匈奴和突厥,還有東北那邊的高句麗等游牧民族所創立的異族政權。
中原的百姓,幾乎都已經不會排斥此刻中原那些擁有胡人血脈的異族了。
可宇文成都沒想到,嬴政對異族的反應竟然還是這麼大!
「朕說得話,你沒听見嗎?!」
就在這時,嬴政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宇文成都回過神來,就看到嬴政正冷冷注視著他,眼中寒芒如電!
宇文成都心中一顫,連忙躬身道︰「遵旨!」
說罷,就轉身朝那茫然失措的慕容復走去。
「等等……」
此刻,慕容復也回過神來,連忙看向嬴政,臉色蒼白地道︰「陛下,為什麼?!」
「草民雖是胡人後裔,但草民只想完成祖宗遺願,光復燕國,絕不會與陛下為敵,與中原的漢人為敵!」
嬴政冷冷一笑,道︰「狼就是狼,心中的狼性是改不了的!」
「身為胡人後裔,你若老老實實地活著也就罷了,還痴心妄想,利用朕重建胡人政權?」
嬴政冷笑一聲,「你覺得朕是傻子嗎?」
「拖出去,斬了!」
嬴政一揮手,語氣冰冷無情,殺機濃郁。
「不!」
「我不服!」
慕容復臉色大變,想要反抗,可一股恐怖的氣機已經將他鎖定,無法動彈。
隨後,宇文成都直接將他提起,大步往殿外走去。
慕容復連掙扎反抗都做不到,滿臉絕望,只能死死地盯著主座上那道威嚴身影,目光怨毒無比。
「我不服!我不服!」
「嬴政!你也是暴君!千古暴君!」
「你會不得好死的!你不得好死!!!」
「我在下面等著你!哈哈哈……」
癲狂的聲音越來越小。
最後,隨著一道慘叫,外面再沒有了動靜。
片刻後,宇文成都再次回到殿內,甲冑上掛著絲絲血跡,臉色微白地對嬴政行禮︰「陛下,已經處決了!」
嬴政冷冷坐在座位上,漠然不語。
片刻後,他站起身,看了眼旁邊的諸葛亮,冷冷道︰「這幾日若再有其他勢力來投,你全權處理,但如果是異族人,妄圖借朕之手達成某種目的的,直接就地斬殺!」
說完,便大步往殿外走去。
「遵旨!」
諸葛亮躬身回應,宇文成都也連忙屈身送行。
直到嬴政離去後,殿內那股沉重的壓抑氣息,方才緩緩消散。
兩人心中都是松了口氣。
「軍師……」
這時,宇文成都臉色蒼白地看向諸葛亮,眼中充滿惶恐和不安。
諸葛亮轉頭看向宇文成都,當看到後者眼中的不安,他立即就明白了。
通過這幾日相處,他也是清楚宇文成都乃至整個宇文閥的身世的。
「將軍無需擔憂!」
諸葛亮搖了搖頭,道︰「將軍雖有胡人血脈,但在中原多年,早已成為了漢人的一部分,只要將軍好好為陛下效命,陛下不會對你有何偏見的。」
說著,諸葛亮看向殿外,道︰「其實那慕容復也是如此,如果他只是來投效陛下,博取一個榮華富貴的話,陛下或許也不會計較他胡人的身份,招攬于他。」
「可他竟然企圖借陛下之手復興燕國……」
諸葛亮搖頭一嘆,道︰「那燕國可是胡人建立的政權,陛為華夏帝王,怎會容忍異族崛起?更何況還是親手助他復國……」
「兄弟鬩牆,外御其侮!自古以來都是如此!」
「我們漢人怎麼打,怎麼斗都可以,但對異族,都是抱著必殺之心的!」
「絕對不會有哪一個漢人帝王,會與異族勾結,坐視異族崛起!」
說完,諸葛亮搖頭一嘆,轉身走了出去。
殿內,宇文成都站在原地,臉色微白,沉默不語。
片刻後,他深吸口氣,臉色恢復了平靜,眼中已是一片堅定之色。
「我是漢人!這輩子都是漢人!」
說罷,他霍然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