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局正式進入東四局,要是說前兩局其他兩位對許誕的還保留著稍稍的警惕的話這局他們便徹底放慫了下來,接連放銃的許誕很難讓別人不信任他的能力水平。
平時防牌打得飛起的許誕今天在眾多觀眾的注視下一改常態,過分地想要秀操作找存在感,結果反而偷雞不成蝕把米,從相反的道路上找到了更加的存在感,要是他現在在進行游戲比賽直播那一定是妥妥的彈幕最多的打法。
牌局進行到最後一局,相當于一把BO5的比賽許誕已經提前被對手拿下了兩局,要想取得反轉只能夠通過讓二追三的方式,站在懸崖邊上的許誕沒有三把翻盤的機會,只有一把的機會。
丟掉小小的五個積分不是很重要的事情,重要的是他的身份,在他的身份認證上可是赤果果地寫著「巨龜基因會長」幾個奪目的大字,若是輸得太過難看以後他在巨龜城的未來日常只怕是相當難以服眾。
東四局進入模牌階段,而許誕的耳旁突然傳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一個性感成年男性的聲音。
「不愧是我看上的人,連打個麻將都這麼勇敢決絕,哈哈哈哈,很不錯。」聲音那邊的男人發出了神經質一般的笑聲,听上去有些人可怕。
許誕在思索了一秒後,就像是被電流擊中了神經一般反應了過來。
「老板,是你啊,讓你見笑了,呵呵呵。」他用意識與男人的聲音進行對話了起來。
「小丑先生,請你時刻注意你的身份,把游戲輸得太難看了可不好喲。」
「當然這些若是只是為了制造戲劇效果給觀眾們欣賞這些話可以當我沒說。」
「好了,小丑先生,接下來是時候開始你真正地表演了,你是我挑中的人,相信你一定不會讓我太過失望。」通話對面的楚天江此時正泡在玫瑰浴缸里在進行肌膚營養護理,掌握了整個巨龜城虛擬終端的他從許誕注冊成為賭博大廳會員的那一刻七就開始關注到他的行蹤了。
小丑存在的意義就是創造戲劇,現在許誕已經擁有了十足的觀眾基礎,只剩下最後一步表演了。
隨著一張張電子虛擬牌在他的牌桌上出現,那些觀看比賽的觀眾們都不禁把嘴巴張得比整張臉還要大,他們還來不及為許誕的神級模牌進行開心感慨,先受到了濃濃的驚嚇。
只因為許誕這一局的模牌實在太不當人。
東南西北風牌各有一張,三元牌也各來了一張,當然這還沒有完,在模完三元牌後接著每張來的都是ど九牌,直到最後一張來的才是一個不起眼的六筒。
許誕嘴角邪魅上挑,眼神飽含戲謔地掃過看上去心情同樣很好的其他三位。
因為許誕手里所拿的ど九牌太多的緣故,這讓其他的幾位手里的ど九牌也打量減少,讓他們很容易就能一缺ど九立直的形式听牌。
在其余三人還在暗暗竊喜之時許誕第二巡牌便又模到了一張九筒,他選擇果斷地把六筒出掉,直接選擇了立直。
然而已經沒有太大勝負壓力的三人壓根沒有把許誕的立直放在眼里,絲毫沒有考慮到事情的嚴重性,接下來他們幾人任何一人打出一張ど九牌都能夠讓許誕直接以國士無雙的番型直接胡牌。
眯著小眼球的胖子肖邦列夫也模到了一手天胡的好牌,只要再來一張關鍵的好牌他的對對和就能正式成型,在勝券在握的同時他用余光瞥到了一臉愁苦臉看上去還一籌莫展的許誕一不小心沒有繃住,發出了咯咯的嘲笑聲聲。
「許會長啊,不好意思,下次我會多放點水的,這次會長送的積分小肖就收下啦。」為了保證玩家之間不能用某些科技竊竊私語而進行串通作弊,賭博大廳的所有項目都使用了嚴格的電子隔音反作弊的手段,每一位玩家所說的話並不能直接傳對手的耳朵里,而是會別自動轉變為高準確度的文字傳到電子聊天公屏上。
由于先前幾人都比較拘謹的情況,肖邦列夫所說的話成為了電子公屏上唯一的文字,看上去格外眨眼,很難被忽略掉。
許誕看到之後趕緊裝出了一副面紅耳赤的樣子,惹得平日里主修紳士之道的劉易斯紳士都一不小心把白皙優雅的臉蛋笑成了一張褶皺的白紙。
右手邊面癱的蕭青衣雖然不能做出一些太過浮夸的表情但他同樣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
果然,一行新的文字出現在了肖邦列夫那行孤零零的文字下邊。
「老肖你的格局小了,待會我們的會長大人一個惱羞成怒把你這整天在賭廳混日子的混子直接從公會踢出就好玩了。」
不得不說這段文字相當毒舌,一下子讓許誕成為了地主家的傻兒子的錯覺。
許誕越發覺得這場游戲的趣味和意義在哪里了,並沒有仔細去查看每個成員面板信息的他在這場游戲開始之前根本不知道這三人是他下屬的普通成員。
而被以下克上確實會是一件無比羞恥的事情,到時候他若是真的惱羞成怒把人給踢了,那件今日的事情落在眾人的眼里只會更體現出他是一個沒有實力的低能會長。
這里已經接近有三層的心里博弈,而許誕如今的想法可能是在第五層,甚至更高層。
已經沉浸在虐殺上級快感中的肖邦列夫連打牌都變得無理了起來,從這把開局到現在每次輪到他模牌他都要將模到的牌放在手里像是寶貝古董一樣摩挲一番,除了故意拖延整個游戲的進程之外還很好的惡心到了坐在他下家等他出牌的許誕。
牌到三巡,一臉賤笑的肖邦列夫將模到手里的一張一萬模索了將近有兩分鐘才打了出去,看上去在玩另外一種黑白子對弈的棋牌游戲。
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因為這張牌正中下懷地送到了許誕胡牌的碗里。
在肖邦列夫看來這是一張和胡牌幾輩子都扯不上關系的牌,在所有榮和中ど就牌的放銃率是最低的。
在所有高高矮矮有少有老的觀眾準備把胸里別了許久的悶氣給放出來之時,許誕並沒有這麼輕松地就給他們機會他雲淡風輕地磨取了下一張牌。
又是一張一萬…………
許誕再次輕描淡寫地將這張一萬給打了出去,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絲毫沒有任何呆滯的動作。
下手的蕭青衣默默地打出立直牌,將立直簽推到了桌子中央表示狀態。
牌過四巡,今天手氣極佳的肖邦列夫同樣完成了立直,這個年紀輕輕的小胖子似乎完全不懂職場規則,絲毫沒有給他未來的會長半點顏面,只顧自己怎麼漂亮的贏下游戲,這場游戲對他來說至關重要,比起僵尸蕭青衣和紳士劉易斯他的名氣算是三人中最小的,若這次成果奪冠他相信能夠獲得更多的粉絲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要是多幾個清純無知的女粉那就再好不過。
他已經開始在腦子里幻想自己最後一手自模胡牌時,他的粉絲們為他高聲喝彩,大聲呼喊他的名字的情形了。
又模到了一張一筒的許誕漫不經心地將它打了出去,換做平時在打雀魂作為分奴的他或許早就胡牌了一萬年了,但格局大開的許誕已經完全明白了這場麻將的意義所在。
只有不斷地制造節目,或者將自己的生活就當做節目,小丑才能夠真正的完成自己的扮演。
牌局還在繼續,對于許誕一直打出ど就牌甚至惹得劉易斯和蕭青衣有些同情心泛濫了,在日麻中立直之後一直模到和尋常番型不大搭邊的ど九牌無疑是霉運當頭的象征。
接著蕭青衣打了一手簡單的跟章,也是一張一筒牌。
許誕忍讓選擇沉默。
「是國士無雙十三面!國士無雙十三面是雙倍役滿!」觀眾們雖然上手打牌的技術不太行,但是對日本麻將的全部番型大部分都是爛熟于心的,在許誕幾輪選擇不胡牌後終于有人找到了其中的華點。
這一找,人群便起哄的更厲害了,好在隔音強大的電子系統讓幾位雀士此時對外面的情況仍然毫不知情。
牌在一巡巡過,許誕十分果斷地錯過了一次又一次機會。
終于,牌堆里的牌只剩下最後的十三張了,四位雀士各自都早早地確定了立直,整個東風場下來除了許誕外四人沒有哪一個選擇過副露。
這就是心照不宣的高手過招,往往招招致命。
在觀眾的上帝時間來看最後牌堆里所剩下的十三張牌只有兩張為ど九牌,許誕模到的概率還沒有到零的地步。
牌堆還剩四張牌,許誕模到鳥牌(一條),國士無雙十三面自模已經達成。
眾人齊聲喝彩,紛紛盛贊于許誕的大心髒和他可能是用壽命換來的神奇運氣。
然而他只是丟廢品般的將這張牌再次扔了出去。
那些熱烈的討論聲被許誕這波非人類思維操作再次澆滅,接著不是不絕于耳的謾罵聲。
「玩你**個**」
「我**你的**」
…………
終于,本局東風場最後一場的最後一張牌被許誕牢牢地握在了掌心里。
這把牌最後好像只能以流局作為結局而結束。
早早就立直的其他三人滿臉寫著可惜和失望。
觀眾們已經準備離場。
這是有人突然喊破了嗓子一般大叫︰「牌桌上還有一張ど九牌沒有出!」
一波又三折,如同在迪士尼坐過山車的玩家觀眾們才發現自己已經不自覺地遺忘掉了最後一點信息。
場上還有ど九牌。
哭喪著臉一整局的許誕嘴角再次微微上揚,又擺出了他那邪魅一笑的經典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