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魔法能量,這是將法術轉化為原始能量,本質是在于,施法的同時,同步進行轉化。」 「而正常情況,不可能在施展傳奇法術的同時,還能施展其他的法術,更還要將其轉化為原始魔法能量!」 所以…… 艾薩克心中一陣的思考,暫時地擱置了「原始魔法能量」的思路。 這一操作,基本只在「儀式法陣」,個人施法,不太可能利用得到它。 也因此,自然不會成為「可修正」要素的入口點。 排除了這一思路。 艾薩克隨又繼續往下。 「承受反沖」! 這一「要素」,已經常態地進入了他的職業能力「超限施法Ⅰ」。 對其掌握,對其了解,艾薩克自是無比的深刻。 只稍稍沉吟,很快地,他又是搖頭了。 尋常傳奇法師,若是也有這一「可修正」之想法的話,或許會在這方面,投入巨大的精力去研究。 但他的「科學體系」早已完成了對多種要素的理論歸納,在他的研究中…… 「承受反沖,這只是傳奇法術的規劃完成之後,所進行的後期修正。」 「而‘可修正要素’,不管是進行法術強度的變動,還是對‘插槽’的開放進行改變,則該是直接參與在了傳奇法術的規劃之中!」 「所以,‘承受反沖’也不行!」 再次排除了一個方向。 接下來…… 「既然‘可修正要素’,是參與在了傳奇法術的規劃之中,那麼……」 「兩個主要思路!」 「一個,職業等級提升,所帶來的‘冗余法術知能’!」 艾薩克的目光微眯著,黑暗之中,有「電光一閃」的熾亮感在其中一下綻放。 這一思路,理論上看,應該是可以實現的。 並且,這一本質,也早就體現在了他的「超限施法Ⅱ」之上。 不過…… 繼續深思著,徐徐地,他又微微在搖頭。 「理論可以實現,但是……實際應用,卻並無什麼意義!」 傳奇法術,這是首先要能掌握九級法術,而後職業等級也要突破到21級,並掌握了「傳奇施法」這一傳奇專長,而後才能研究和施展。 但,施法者等級到了21級之後,又有幾人,還能繼續提升幾級? 每一級的提升,「法術知能等級」也不過是隨之提升一級。 再扣除,即使「可修正」能研究成功,但要加入這一要素,卻又要額外增加的「難度等級」…… 所以,實際意義並不大! 甚至可以說,幾近于無! 「重點,還是該在‘獻祭職業積累’之上!」 獻祭職業積累,這也是多數的傳奇法師,在進行法術強度提升,或是加入「瞬發」修正時,所必然要進行的規劃。 與之相比,如艾薩克,或是某些掌握了傳奇法術的巨龍,尤其是原初之龍,因為足夠高的生命能級,在這方面則是有著天生的巨大優勢。 也因此,一直以來,艾薩克是從未將這一「要素」,納入過自己的研究。 當然,一直以來,他也沒足夠的「職業積累」,能揮霍到這一「施法過程」中來! 不過此時…… 「職業積累,不管是由‘魔法本質’而來的反饋,還是由‘龍之本源’而來的賦予,亦或其他的職業之源,究其根本,這俱都是一種,對‘自身本質’所進行的增強!」 而既然是與「本質」有關聯…… 艾薩克並未想著,是直接去揮霍自身一直都緊迫著的職業積累。 畢竟,相比于萊拉,相比于凱爾本之類,他在「時間積累」之上,是欠缺著太多了。 所以,既然這方面有著欠缺,那就該轉換一下思路! 「女巫之王的分身小屋!」 「海拉斯特的地脈迷城結界!」 「傳說中的精靈迷鎖!」 「甚至……巫妖儀式的巫妖命匣!」 艾薩克心中只稍一念轉,就是一系列的思路躍現了出來。 俱都與「本質」有關! 也俱都是他已有深刻了解,至少也是已有足夠猜想,在「課題備案」之中,正是有著與它們相對應的課題! 「‘可修正要素’的關鍵,在于‘職業積累’!」 「‘職業積累’的轉化,又該與‘本質’對應!」 「‘本質’,還同時與‘終端’的規劃相關!」 「若能設計,以‘本質’來替代‘職業積累’,並還能對其損耗,進行補充的思路……」 艾薩克的眸光一閃。 一定程度,不管是「地脈迷城結界」,還是「精靈迷鎖」,從其「自我修復性」來看,就是有了「對損耗進行補充」的意味在了。 而「巫妖命匣」,死亡之後,自動進行身體的重組,也同樣有著點意思。 以他對「巫妖儀式」的掌握,又有對「地脈迷城結界」的探索和認知,從理論上看,要設計上一種專門的「傳奇法術輔助道具」,這是不會有太大問題的。 唯一要考慮的…… 「還該結合上女巫之王那‘分身小屋’的靈感!」 「沒必要整個地轉化為巫妖,也還沒到對自身本質,進行向著‘傳奇種子’而去的升華的層次!」 「所以,更該是,設計一場儀式,剝離一部分的本質,並以此為核心,創造出與‘巫妖命匣’相似原理,使用之後,可進行‘充能’的輔助道具!」 「而因為‘本質’的一致性,這一道具正是可以視作我自身的延伸,也因此可以隨時地應用到傳奇法術之上!」 「哪怕不設計‘可修正要素’,正常的傳奇法術,也一樣可以用到它!」 艾薩克的靈覺再一次地在迸發了。 有種感覺,這一「自身延伸」性質的「輔助道具」,不僅可以應用到傳奇法術之上,不僅可以輔助「可修正性」的設計,甚至…… 「分身!」 「甚至他我化身!」 「以此為前提,正也是對這方面進行研究的重要積累!」 一念通,處處通。 由「可修正性」,到「輔助道具」,艾薩克這無數智慧凝聚和升華而來的靈感,頓時間地將他諸多的課題,俱都是統合為了一個整體。 而且,既然理論上看,完全有著實現的可能,那…… 心中略一計算時間,並不急著追上巴雷特等人,黑暗之中,艾薩克再次地斂起了目光。 巫妖儀式! 迷城結界! 轉生體! 各種的儀式,各種的境界,其本質在他心中不斷地歸納,不斷地結合著。 …… 而這同時。 與頭骨港相對,同樣與地脈迷城的「薩格斯層」有著直接相連的「幽暗少女長廊」。 神殿之前,那綜合了「葵露」和「伊莉絲翠」一致氣質的巨大神像之下。 幽暗少女的信徒們。 有卓爾,有人族,有矮人,有侏儒,甚至還有半身人和半獸人。 此刻,所有之人都是凝重的神色,更還有著相當不少,身上是有著各種程度的傷勢。 葵露已經返回了這里,面上神色同樣的沉重。 她的身邊,伊莉琳和麗芮爾,尤其是麗芮爾,卓爾的黑色肌膚,她臉上竟然顯現出了慘白之色。 葵露耗費了巨大心力才建起的神殿,耗費了更為巨大的資源,不管是自身的職業積累,還是各種的物資,才對神殿建起的「守護結界」,此刻……蕩然無存了! 「是羅絲!」 「是蛛後的魔爪在伸過來了!」 「但是……」 葵露很快壓下了心中的沸騰之意,目光中顯現出堅決,強大而堅定的意志,還有那崇高的個人魅力。 她目光環視所有人,目光所過,所有之人眼中的惶恐,都是在迅速被安撫著。 這一刻,她的身上,幽暗少女似若與她再度一體的感覺。 「我的兄弟姐妹們,我們會走到一起,是因為對‘平等’和‘自由’的追求,是為了反擊‘蛛後’的壓迫,是為了引導更多的同胞,從黑暗之中走向光明。」 「蛛後會關注到我們,會痛恨我們,這本就在預料之中。」 「但我們無畏!」 「祂的壓迫,我們唯有反擊!」 「曾經,我們能擊退‘關納德’!」 「今時,我們也一樣可以擊敗祂!」 「我將永遠與你們同行!伊莉絲翠永遠站在我們的身後!」 「只要我們心中的追求還在,神殿倒了,我們可以重建神殿,結界碎了,我們就再造一個結界!」 「沒有任何困難,能夠壓到我們的追求!」 神力信徒,超月兌凡體,尤其,葵露的追求,從來都是與她自身的理念一致。 由內,而外,更與「幽暗少女」的意志統一,這一刻的葵露,直若化身為了「幽暗少女」,無限的感染力。 幾乎一切的信徒,應著她的宣言,那惶恐和不安在消散著,那不屈和斗志在彌生更激昂著。 唯有……麗芮爾雖欲強作鎮定,但面上的慘白之色,卻始終難以隱藏。 對卓爾來說,她的年齡還只是少女,但,她不僅擁有了12個法師等級,還同時擁有了3個牧師等級,絕對是卓爾之中的天才! 足夠高的職業等級,她的感知力自然不會弱。 這一刻,她正是有著感覺,「幽暗少女長廊」的變故,恐怕……是因她而來! 卓爾一族的公主,她雖因為父親是傳奇大法師的緣故,從小是先接觸的魔法,但當祖母去世後,終究還是進入了蛛後的神學院,終究還是就職了蛛後的祭司! 即使後來,種種之事,她是逃離了家園,更主動背棄了對蛛後的信仰。 但…… 這個時候,麗芮爾正是有著感覺,恐怕正是因為她的背棄,才是引來了蛛後的目光,又因此才讓蛛後發現了「幽暗少女長廊」。 而後,在此前那場「地脈迷城」的巨大變故中,趁著葵露在地脈迷城,趁著幽暗少女也難以對這邊更多關注的時刻。 蛛後摧毀了神殿的守護結界! 沒有了這守護結界……不管是地脈迷城,還是頭骨港,更還有蛛後的爪牙,神殿的安穩,恐怕將再也不復存! 麗芮爾自身就是高等法師,又從小就在父親身邊學習,自然明白著,葵露要重造這一守護結界的難度,尤其是資源…… 而且,伴隨著守護結界被摧毀,神殿之中,還有著不少的朋友,讓她有安寧感的朋友,更因此而…… 而這一切……俱都是因為她! 心如刀割的痛楚。 「對不起!」 「我想,這一切,恐怕是因為我的緣故……」 待葵露安撫下了神殿眾人,眾人又開始整理起神殿的破損。 麗芮爾沒有試圖隱藏和逃避,直面向了黑暗姐妹。 卓爾一族的公主,她能放棄一切,逃離家園,來到這里,又加入了這里,麗芮爾從來不是沒有擔當的人。 心碎,悲傷,但她想的是如何彌補,而不是逃避! 「你能站出來,我是欣慰的。」 「麗芮爾,我相信你,伊莉絲翠也信任著你,你注定將是引領卓爾,從黑暗走向光明的使者。」 「不過……」 葵露輕輕點頭,寬慰又指導著麗芮爾,不過…… 目光深視著麗芮爾的眼楮,葵露聲音一頓之後,又深沉的語氣︰「你明白的,我不能繼續留你在這里了。」 神殿的損傷,尤其是姐妹們的傷亡,葵露雖知道麗芮爾不是有心,但這終究是因她而起! 作為「幽暗少女長廊」的領導者,堅持所有人都是「平等」和「自由」,她不能因為對麗芮爾的重視,就無視了其他兄弟姐妹的傷亡! 麗芮爾慘白的面色,應著葵露的話語,越發在慘白著。 她自然听得懂其中的意思。 悲傷,心碎,卻終究還是堅強地點著頭,麗芮爾深吸一口氣,才吐出了聲音︰「我明白。我只想知道,我要如何做,才能來彌補……」 「去東方!」 「我有預感,萊瑟曼和托雷,與你近期的命運,有著密切的關聯。」 「期待著你歸來之時,真正擁有了引領卓爾走向光明的能力!」 葵露的目光中,一種淡淡的銀色光輝,似如銀月之光紗。 這一目光之下。 麗芮爾心中的苦痛,像是被一雙溫軟之手在輕撫而平著,這種的感覺,由靈魂,到身體,俱都被著銀光照射而到了一般。 甚至,不僅是她。 就是隱藏在了她的身上,一件特殊的信物之內,一個意識猛地就是一驚。 萊瑟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