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初家里,四個人圍坐一圈,大王蹲在桌子下,滿臉幽怨的看著寧初。
說好的雞腿呢?
雞腿呢?
腿呢?
呢?
……
寧初尷尬的模了模狗頭,隨手丟出一只靈橘,隨即看向老媽。
「榮主管,您老說的親自下廚,就是……吃火鍋?」
「咋了?牛肉確實是我親自切的啊,青菜也是我親手洗的,這不算親自下廚麼?」
榮琴橫了兒子一眼,似乎對他的質問有些不滿。
寧初模了模鼻子。
「算算算,有勞榮主管了。」
「切。」
榮琴瞪了兒子一眼,隨即轉身看向一旁的于婷,展顏道︰
「婷婷別介意啊,今天時間太匆忙了,實在來不及準備食材。下次,等下次阿姨一定親自下廚,讓你嘗嘗阿姨的拿手菜。」
「榮阿姨,吃火鍋也挺好的,今天這麼冷,最適合吃火鍋了。下次您和叔叔去我家里,讓我媽也給你們露一手。」
「好好好,是該多走動走動的,來,多吃肉。」
「嗯,阿姨您也吃……」
榮琴與于婷相聊甚歡,那副和藹可親的樣子和對待寧初時簡直是天壤之別,仿佛換了一個人。
寧初與寧愛國對視一眼,滿眼無奈。
現在這個時期,自然不可能像以前吃火鍋那樣,什麼都有。
不過這頓火鍋卻是要比以前任何一家大飯店都要美味。
單說牛肉,這是村里放養的黃牛,肉也是牛脊肉,被榮琴切成薄薄的一片片,放在翻滾的湯底里燙那麼幾下也就熟了。
除了肉之外,其他食材基本都是從福地洞天中取來的。
甚至包括炒鍋底用的蔥姜蒜等,經過靈氣的滋養後,味道簡直鮮美無比。
不僅如此,寧初還取了各種靈果擺在果盤里。
院子里白雪皚皚,小屋里熱氣騰騰,四人歡聲笑語,偶爾傳出幾聲狗叫,十分熱鬧。
一頓火鍋之後,幾人又吃了些靈果。
直到現在,榮琴和寧愛國還以為這是土地爺賞賜給寧初的仙果,對來歷並沒有詢問過。
酒足飯飽之後,寧初帶著大王送于婷回家。
防御牆下的戰場已經被清理干淨,尸體焚燒的焚燒,丟河的丟河。至于地上的污血和彈孔坑洞等,全部被厚厚的積雪掩蓋了。
大地上一片銀裝素裹,看上去是那麼的聖潔。
二人來到鎮醫院樓下,寧初伸出掃掉于婷肩上的雪花。
「回家之後洗個熱水澡,再美美的睡一覺,梨河鎮有我們,你們都不會有危險的。」
于婷展顏一笑。
「謝謝。」
「哦?謝謝什麼?」
「謝謝你們舍身取義,保護了我們,讓我們有一個可以安穩睡覺的地方。」
「這樣啊,那我也謝謝你們。」
「謝我們什麼?」
「謝你們不辭辛苦,研究出了疫苗,讓全人類在末世之中得到喘息,不再懼怕喪尸。」
「嘻嘻,那我們就一起努力,你保護我,我保護全人類。」
「是,首長。」
寧初夸張的敬了個軍禮。
于婷挺胸抬頭,回了一禮。
「革命尚未成功,小寧同志仍需努力。」
「小于同志教育的對。」
「嘻嘻嘻……」
二人嬉鬧一番,這才分開。
看著于婷走入鎮醫院後,寧初這才轉身離開,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厲。
不多時,他來到軍營審訊處。
「豁,離得老遠就聞到一股火鍋味,你小子偷吃火鍋也不叫我。」邵雲剛看到寧初時,揶揄開口。
「人呢?」
寧初沒心情開玩笑,開門見山問道。
邵雲剛恢復正形。
「人在里面呢,嘴硬的很,什麼都不肯說,我們也不好用刑,所以……」
「為什麼不好用刑?」
「啊?」邵雲剛被問的一愣,猶豫了一下道︰「一個女人,我們對他用刑的話,會不會……」
寧初冷冷的打斷了他的話,詢問道︰
「這次我們死了多少人?」
「現在確定,是248人,怎麼了?」
「那這248人里面有多少女人?」
「這……」
邵雲剛一怔,隨即露出恍悟之色︰「明白了。」話落,他轉身走入審訊室,緊接著里面的文兵走了出來。
不多時,審訊室里傳來慘叫聲。
直到叫聲停止後,寧初在慢悠悠的走了進去,此刻邵雲剛正在擦拭手上的血跡。
審訊桌前,阮玲雙手雙腳被扣住,臉上滿是鮮血。
看得出,邵雲剛下手很重,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
看到寧初後,他微微搖了搖頭。
寧初什麼也沒說,緩緩坐在阮玲的對面,笑呵呵的看著她。
「好久不見啊,阮小姐。」
「哼!」
阮玲冷哼一聲,臉上已經漸漸浮腫,看上去頗為狼狽,但並沒有因此而服軟。
「你知道麼?」
寧初目不轉楮的看著他︰「其實我們可以用更殘忍的刑罰在你身上,而且我敢保證,你一定堅持不住。但是,我不想這麼對一個女人,希望你明白。」
「沒關系,當我忍不住時,我有很多方法自行了斷。」
「咬舌自盡麼?」
「那你就太小瞧我們審判者了。」
「審判者?哈哈哈……」听到這三個字時,寧初大笑起來,讓對面阮玲的臉上漸漸出現了怒火。
「你笑什麼?」
「我笑你們真的很幼稚,僅僅是借助一些圖騰之力操控喪尸而已,竟敢稱自己為審判者,誰給你們的勇氣?」
「你……」
阮玲銀牙暗咬。
似乎寧初的一句話,比剛剛邵雲剛的毆打更讓她憤怒。
「怎們也算是老相識了,我不和你繞彎子,告訴我關于你們墮落者的一切,我放你走。」
阮玲聞言露出譏笑︰「你會放我走?」
寧初擺了擺手。
「不怕你生氣,其實啊,你們這些墮落者在我的眼里,或者說在梨河鎮眼里,根本上不得台面。放你走又如何呢?怕你再帶著喪尸大軍來攻城?」
「你……」阮玲惱羞成怒︰「我一定會率領喪尸踏平你們。」
「隨時歡迎。」寧初笑了笑︰「那麼,現在可以做這個交易了麼?」
阮玲眼角微縮,似在權衡利弊。
寧初沒有催促,而是歪頭看向邵雲剛︰「剛子,去弄一些喪尸病毒來。如果阮小姐還是不肯合作的話,也讓他嘗嘗變成喪尸的滋味。」
「好主意。」
邵雲剛眼楮一亮,轉身向外走去。
而對面的阮玲眼底卻是閃過一縷驚慌,雖然隱藏的很快,但還是被寧初捕捉到了。
能操控喪尸的墮落者自己變成了喪尸,這絕對是恐怖的事情。
更何況,還是一位長相靚麗的年輕女人。
「你想知道麼?」
權衡片刻後,阮玲終于妥協。
她有很多辦法讓自己死去,但是卻沒有辦法阻止自己變成喪尸,一想到那副惡心的樣子,她頓時頭皮發麻。
寧初笑了笑,邵雲剛也轉身走了回來。
「我還以為你有多堅定,真讓我失望。」
「……」
「好了,從現在開始,我問什麼,你就回答什麼。不要說謊,因為我可以檢測你的精神波動。請不要輕易嘗試,因為你的機會只有一次。」
「問吧。」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成為墮落者的?」
「十年前。」
「怎麼成為墮落者的?」
「十年前,我剛剛高中畢業,在去大學報到時,被一伙人拐走。他們就是墮落者,教會了我操控喪尸的能力。」
寧初與邵雲剛對視一眼。
果然不出所料,這些墮落者在很早就已經出現了。
「所以,這次全世界爆發喪尸,也是你們干的?」
「不。」
阮玲搖了搖頭。
寧初和邵雲剛同時松了口氣,去听到對方冷笑一聲,補充道︰「墮落者沒有這個本事,是上面的人干的。」
二人立馬屏住呼吸。
寧初開口︰
「上面的人是誰?」
「我不知道。」阮玲繼續搖頭。
這個過程中,寧初一直在以探靈術檢查她的精神波動,還算正常,並沒有說謊。
這時,邵雲剛問道︰
「今天的那個修行老者和你們是什麼關系?」
「他是陰差,算是墮落者的上一級。」
陰差?
寧初和邵雲剛同時皺眉。
這讓他們想到了江城的陰兵。
陰差、陰兵、墮落者,似乎正是同一組織的人。
「所以,喪尸病毒是陰差弄出來的?」
「很有可能,但我不確定。」
這時,寧初提出了異議︰「喪尸病毒是在震源下出現的,那老者雖然是修行者,能力也不弱,但還不至于有讓全球大地震的能力。」
邵雲剛跟著點點頭,他也想到了這一點。
全球大地震,這可不是人力能做到的。
听到這里,阮玲的臉色突然激動起來,眸子里似乎有無形的光芒在閃爍。
寧初更是感知到,這一刻的她精神波動很劇烈。
只听阮玲喃喃道︰「這當然不是陰差能做到的,但是我們的冥神卻可以做到。」
「冥神?」
這個詞再次讓寧、邵二人發懵。
阮玲露出詭異的笑容。
「冥神還有一個名字,在古神話中他叫︰土伯,是掌管冥界的神靈。」
「所以,你是說,全球大地震是土伯弄得?」
「沒錯,土伯翻身,全世界都要顫栗。他還賜予我們無窮的能力,讓我們在亂石之中掌握喪尸大軍,橫掃全世界。他是偉大的神靈,等到他蘇醒的那一天,全世界都將在他的籠罩下,哈哈哈……」
寧初看著眼前狀態癲狂的女子,臉色極度凝重。
土伯啊。
他又一次听到了這個名字。
如果這些墮落者信仰的圖騰之力真的來自土伯,那麼……他不敢再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