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他們終于將後面的喪尸甩掉。
所有人都松了口氣,唯獨寧初始終眉頭緊鎖,臉色凝重。
邵雲剛留意到他的神色。
「小寧,怎麼了?」
「回去再說吧。」寧初看了其他警員一眼,邵雲剛立馬會意,不再詢問。
眾人一路無話,很快來到煙雨村村口。
看著河對岸的長牆,所有人都楞了一下,紛紛看向寧初。
「兄弟,你們村連防御牆都建上了?」
「是啊。」寧初微微一笑︰「我們村的人膽子小,沒想到還真派上用場了。」
「這叫未雨綢繆。」
一名老警員說道。
其他警員紛紛點頭,這道牆太重要了,簡直就是整個村子的生命防線。
還不夸張的說,一牆之隔,便是地獄與天堂的分界線。
寧初開門下車,將攔在橋頭的鐵網移開。
「進去吧。」
他敲了敲車窗,同時對著牆上站崗的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開門放行。
這道百米大牆上總共有三扇門,兩小一大。
小門一左一右,相聚五十米的樣子,中間則是一扇高大的黑色鐵門,完全開啟時,足夠大卡車駛入。
這是建牆時特意留的。
有了寧初的指示,幾個村民立馬推開大門,看著兩輛警車緩緩駛入。
「小寧,他們是……」
「我朋友,還有他在鎮警察局的同事,剛剛從警所里逃出來。對了,我不在的時候,村里沒事吧?」
「沒,一切都好。」
「好,那你們繼續。」
寧初與李叔簡單溝通後,向邵雲剛等人走去。
「剛子,村里有規矩,外來人員都要檢查有沒有咬傷才行。」
「哈哈哈,還挺謹慎。」
死里逃生後,邵雲剛等人的心情都很不錯,他轉身對著其他人大手一揮︰「兄弟們,月兌衣服。」
「好 !」
沒有人提出異議,紛紛寬衣解帶。
「打住,打住。」
寧初趕忙叫住他們,抬手指了指不遠處︰「喏,那里有檢查室,去那里月兌,別在這耍流氓。」
「我去,設備夠完善的啊,連檢查室都有。」
「可不,竟然還分男室和女室。」
「和梨河鎮相比,這里簡直就是世外桃源啊……」
幾人調侃著走入檢查室,老村長親自給他們做了全身檢查,連私部也沒放過。
好在6個人身上都沒有傷口。
離開檢查室後,寧初給他們找了身干淨衣服,隨後讓老村長安頓下來。
傍晚時分。
寧初的臥室里擺著一張小方桌,上面擺了幾盤下酒菜,寧初、邵雲剛和黑子正在喝酒聊天。
再次聚在一起,三人唏噓不已。
酒到微醺時,邵雲剛深吸一口氣,忍不住看向寧初問道︰「小寧,你和兄弟說實話,你是不是有……超能力?」
「超能力?」
寧初一愣,隨即苦笑一聲︰「你可別瞎想,那不是什麼超能力,不過是氣功罷了。」
「氣功?」
「嗯!」
寧初重重點頭。
在回來的路上他就已經想好了,自己之前的幾番出手被邵雲剛看在眼里,肯定是瞞不住的。
‘福地洞天’和‘煉氣士’的事事關重大,不能輕易說出去。
而且就算真的說了,也未必有人信。
所以,還不如撒個謊,將煉氣士的手段推到氣功上。
相比于‘煉氣士’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氣功更容易被人理解和接受。
嗯,這還要歸功于那些江湖神棍。
「寧哥,是‘耗子為汁’、‘不講武德’的那種氣功麼?」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幽默?」寧初白了黑子一眼,繼續編織自己的謊言︰
「你們不知道,我打小就和爺爺學習氣功,已經練了二十來年了。」
邵雲剛搓了搓發紅的臉︰
「小時候咱仨形影不離,也沒見你練什麼氣功啊。再說你爺爺要是會氣功的話,也不能從房子上掉下來摔……」
「咳咳!」
黑子及時咳嗽兩聲。
邵雲剛趕忙將嘴里的‘死’字咽了回去。
寧初尷尬的模了模鼻子,看來這家伙沒喝多啊。
他想了想,突然神秘的道︰「其實你們不知道,這個世界現在已經變得不一樣了。」
「可不是不一樣了嗎,喪尸遍地跑。」
「……」
寧初撓了撓頭,突然想起以前看過的玄幻小說。
他眼楮一亮,抓住邵雲剛的袖子問道︰「剛子,你知道靈氣復蘇麼?」
「靈氣復蘇?小說里的那種?」
「差不多。」
寧初繼續道︰「自從那一場地震開始,這個世界就不一樣了,空氣中多了一些神性物質,就叫靈氣好了,所以我的氣功才開始發揮作用。」
「哦,這樣啊。」邵雲剛轉頭看向黑子︰「你信麼?」
「這……」黑子看向寧初︰「寧哥,你覺得我信還是不信?」
寧初︰「……」
你倆耍我呢是不是?
他沒好氣的瞪了二人一眼,隨即站起身,後退了三步,然後在邵雲剛和黑子疑惑的目光中,抬手對著桌子上的啤酒瓶揮了揮手。
砰~
啤酒瓶應聲而碎。
正咀嚼食物的二人頓時臉色一僵,目光震驚的看著桌子上的玻璃碎片,又僵硬的看向寧初。
寧初嘴角微揚,很滿意他們現在的表情。
「現在信了麼?」
「你真的會……氣功?」
「靈氣復蘇也是真的?」
二人結結巴巴開口,神情嚴肅起來。
寧初重新坐在椅子上,將玻璃碎片推到一旁,一邊夾菜一邊道︰
「不光如此,我還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們,這個世界已經變了,而且出現了一些神秘的存在。」
「什麼意思?」
邵雲剛壓下醉意,滿臉肅穆。
黑子也一本正經的看著他。
寧初嘿嘿一笑,燈光下,他的眸子十分攝人,甚至有些詭異。
他沒有急著回答,而是看向邵雲剛反問道︰「你們被困在警察局那麼久,可有發現什麼異常的事情?」
「異常的事情?」
邵雲剛顰眉,陷入沉思。
不多時,他喃喃道︰
「要說異常的話,我就感覺圍攻我們的喪尸耐心太好了。按理說他們一旦失去攻擊目標,就會漫無目的的游蕩,但是我們在警所里躲了一天兩夜,他們並沒有離開。」
此言一出,屋子里陷入寂靜。
寧初的手指有節奏的敲擊在桌子上,雙目微眯,偶有精芒閃過。
「剛子,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什麼事?」
「今天在警所外救你的時候,我看到對面的居民樓上有一個人,而且還向我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什麼?」
邵雲剛豁然站起身,因用力過猛,撞倒了面前的酒瓶子,但他並沒有理會,緊張的抓住寧初。
「真的?」
「真的,而且……」寧初頓了頓,聲音冷冰冰的道︰「我懷疑那個人或許和圍攻你們的喪尸聚而不散有關。」
邵雲剛瞪大眼楮,滿臉驚恐。
「你的意思是……他能操縱喪尸?」
「不排除這種可能!」寧初篤定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