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分鐘之後，艾婷、李獲、陳 、唐雯雯等人聚集在會議室里，黎牧和許正則是遠程連接。
「蓋德這邊一切正常，他正在面向人群演講。
「我讓蓋老板提前了半個小時開始，估計到了殺手宣稱的八點，演講都結束了。
「而且演講是在全息攝影棚中進行的直播。我的人馬在對他進行全方位的保護，萬無一失！」
許正對慕恩堂這邊的事沒興趣，但他負責的任務，他會堅決負責到底。
蓋德原本計劃的公開演講開始時間，以及殺手預告要殺人的時間都是八點。
蓋老板堅決不肯改變計劃，所以許正玩了一個花招。
他和蓋德說只是先錄制一段演講視頻備用，不直播。
于是蓋德提前到直播間開始上鏡。這時許正卻來了個「不慎」給直播了出去。
蓋老板不幸上當。所以演講實際開始的時間為七點半，比計劃提前了半個小時。
給殺手一個措手不及！
「那為什麼剛好這個時候外面的反異能分子忽然騷動起來了？」
現在是七點四十分，離月蝕的殺手宣稱要殺蓋德的時間還有二十分鐘。
反異能份子們平時晚上都是安靜地抗議，人畜無害，偏偏這個時候就開始激動。這有點太巧合了。
艾婷早就覺得這其中一定有問題。
「這和非死不可上最近流行的信息有關。」
陳 直接把他從網絡上截圖的各種信息都在屏幕上分享了出來。
「非死不可」這個名字很古怪，其實它是除了青芒之外，這個異世界最流行的一個app，據說全球用戶超過十億。其功能相當于圍脖加上微信。
但在青芒範圍內，這個app無法使用。
「今晚七點開始，就一直有人用‘異能皇帝‘這個賬號在不斷發布新的威脅，挑動反異能分子們的情緒。」
因為異能皇帝被認為是梧桐市異能局局長李獲，相當于是官方代表，因此引起了反異能人士的極大憤慨。他們發誓要把這個囂張的局長拉下馬。
「同樣這些反異能組織也在不斷地通過非死不可這個app相互聯絡，約定要發起更大規模的抗議。」
李獲的那個圍脖賬號在出事之後就被封禁了，根本不可能再發出任何消息，更不可能直播殺人。
同樣無論是微信還是圍脖，都不可能允許那些肆意挑動人群情緒，號召搞事的信息流傳。
但非死不可就不一樣了。這些境外平台並不受青芒的法律管轄，一個個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
更何況還有個月蝕組織在背後故意煽風點火，影響可想而知。
「趁現在讓李局本人現身來個直播，直接在非死不可上澄清事實怎麼樣？」
艾婷看看了就坐在她對面，神情相當窘迫的李局長，出了一個主意。
既然這些人憤怒的目標是李獲，那就讓真李獲出現，戳穿對方的一切謊言就行了。
「這個辦法我早就想到啦，但是不行呀。」
唐雯雯嘴巴一撅，無奈地說道。
「我們澄清的消息才幾秒鐘就被非死不可官方給刪掉了，理由是受到不公平官方控制的言論。
「不但消息被刪，我們的注冊的賬號都一個個被封禁了。」
這就是所謂「網絡主權」的重大意義了。所以正常情況下非死不可在青芒國內無法使用的。
如果說青芒人全都在使用非死不可這個app，那就真變成非死不可。
因為非死不可的背後是饕餮，饕餮可是唯恐你不亂的。
被敵方掌控了媒體平台，從此你即便明知是謠言滿天飛也只能干瞪眼。
「為什麼他們能使用非死不可？」
這一點艾婷還是不明白。
既然這類app沒有通過正常的申請，根本就不能在青芒境內運營。
或許個別人可以用特別手段來使用，要推薦一大批人用起來還是很麻煩的。
「最近在抗議人群中流行一個傻瓜型的強力的代理工具。
「它能動態選擇海外代理，對非死不可的流量進行了各種加密偽裝，使得他們能登錄非死不可。
「網安局早晚會封了這個手段，但也需要時間，短時間內想要徹底封禁不太容易。」
陳 解釋道。
「現在我也只能監視著他們的動態，暫時沒有干預的手段。
他使用搜索工具，把非死不可上關于反異能分子所有的消息都搜了出來。
其中熱度排名第一的就是那個「異能皇帝」的賬號。下面粉絲巨多，絕大多數回復還用的是青芒文。
「外面有多少反異能分子？」
艾婷在電話里問張力。
「大約三到五千人。」
張力回復。
「但因為網絡消息不斷流傳，聚集的人數可能會越來越多。」
「我建議讓防暴局調防暴隊過來，有備無患。
「一旦人群沖破大門，我們無所謂，威脅到艾主任、唐小姐你們這些女士的安全就不好了。」
李獲故作鎮定地提議，其實內心瑟瑟發抖。
雖然艾婷並不怎麼害怕，但听李獲這麼一說還挺感動。
慕恩堂這種重點部門，是有專用的撤離通道的。真有示威者沖進來，女性職員肯定是第一批先撤。
李獲真正怕的是自己出事。
當成千上萬人的仇恨都指向自己的時候，那種壓力是無形但巨大的。
無論他逃到哪里，如何偽裝，都再也感覺不到任何安全感。
如果是被幾千人圍攻，即便他有「禁止」的異能又有什麼用呢？
禁止只能禁止一段時間，而且也只能對周圍受到他影響的人有效。
無數人前僕後繼的情況下，他的能力再強也是螳臂當車。
「那就馬上通知防暴局做準備吧。這事你來辦。」
艾婷對李獲說。
「但暫時不要動手驅散人群，繼續觀察一下局勢。」
「好！」
李獲感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這時陳 點擊了一下非死不可上異能皇帝的賬號。赫然發現他又公開發布了新的消息。
「作為將來要統治這個世界的異能皇帝，我的聖旨是沒有人可以違抗的。
「我會親手向你們直播演示這種力量。
「我已下旨蓋德這個小丑必須死，所以他將會在今晚我的直播中死亡。
「直播已經開始！
「我的將來的臣民，無力而又虛弱、沒有異能的凡人們，快進來贊美我的力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