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點。
在魯榮的操作下,六個大水坑連接水庫二十厘米寬的水渠閥門被一一打開。
一瞬間,水庫里的水瘋狂涌入坑中,增壓水泵也隨之進入了工作當中,將坑里的水抽出,循環回到了水庫里。
使得水渠就如同一條小小的溪流一樣,不斷流淌著水匯入水庫之中。
加上餌料香料的味道僅存在那一片方圓百米左右水域。
所以,晚上魚兒在那一片水域聚集後,相繼跟著水流游入幾個大坑中,根本就不成問題。
就此,一個完美的大型誘魚陷阱已經設置完畢。
明天,就能知道成果如何。
午夜一點半。
彭于宴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發現自己怎麼睡都睡不著!
就在昨天下午,速凍冷庫徹底完工之後,付了尾款。
他的手中的余額直接來到了個位數!!!
沒錯,就是個位數。
手機錢包里就只下剩6.66元。
現金倒是還剩下不少,粗略數下來,大概還剩下五十多張大紅鈔,明天的伙食費是夠夠的了!
……
——————
次日一大早。
天微微亮,彭于宴就將魯榮給踹醒。
牙都不讓他刷,就直接命他去封閉水渠,並關掉增壓水泵抽水設備。
當魯榮剛做完這一切後。
彭于宴已經刷完牙洗完臉,站在那六個蓋在水坑上的圓形封閉式遮陽棚前頭。
接著,只听彭于宴對著魯榮喊話道︰「阿榮,好了沒?好了就趕緊過來把門開門,咱進去瞧瞧。」
「來了,哥!」
隨著,第一個圓形板棚的大門被打開的那一瞬間,兩人的耳邊已經能清晰地听見里頭的大水坑中,一陣又一陣水浪翻騰的聲音。
「阿榮,快,把燈打開!」
「好 ,哥!」
單單從兩人的語氣,就能明顯听出他倆此時非常激動。
緊接著,門口的燈光開關「啪——」的一聲響起。
瞬間整個大棚燈火通明。
「嗶哩啪啦——」聲隨之響起。
水花飛濺,魚兒飛躍,場面無比震撼。
彭于宴快步走上前來到了大水坑邊上,俯身一看。
龜龜∼
直徑足足有十米的大水坑,密密麻麻地擠滿了魚。
這場面,遠比他想象中的場面,要來得更加地震撼。
就單單這一個水坑里的魚,養活一個大型魚塘的日常垂釣根本就不成問題!
少說都有兩萬斤魚打底。
「哥∼這也太夸張了吧?一個坑都這麼多,六個坑……???」
「臥槽,我現在想想就覺得可怕……」
彭于宴此時心情大好,拍了拍魯榮的肩膀道︰「水庫的魚情表現,使得我之前只有五成的把握,能聚到魚!」
「但是,我怎麼都沒想到,它竟然能給我這麼大的驚喜!」
「看來,這水庫底下,我必須下潛一次,一探究竟了!」
聞言,魯榮的身體猛然一顫,轉過頭瞪大了雙眼道︰「哥,你要潛進水庫里?別吧,潛水很危險的!!上次山體滑坡的時候,那些個地質專家可是說了,水庫底下有著大量的暗河溶洞,不能冒險下潛,否則將會很危險,你都不放在心上的嗎?」
還沒等彭于宴開口,魯榮又道︰「哥,咱管它這些魚是哪來的干嘛呢?只要它足夠多,足夠好吃,就行了!你干嘛非得要冒險呢?」
「阿榮,你什麼時候學起了跟個娘們似的嘮嘮叨叨,再說了,你哥哥我自有分寸,難道這點信任都不給?」看著魯榮那擔心模樣,彭于宴尷尬一笑道。
「不行,別以為我不知道洞潛有多危險,前兩月,我還看到新聞說貴省兩人洞潛遇難了!」
「哥,我不傻,你別以為我什麼都不懂……!!」
看著魯榮那皺眉樣,彭于宴似乎悟到了什麼,笑道︰「前天,燕媽是不是和你說了些什麼?」
「沒有……」魯榮眼神已經開始躲閃狡辯道。
彭于宴繼續逼迫道︰「她是不是讓你管著我點?」
「沒……沒有……」魯榮此時的語氣已經出賣了他。
「以前的你,面對我的決定,你哪敢跟我說個不字呀!」彭于宴搖了搖頭笑道。
「哥,我……」
「行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天亮了,你現在趕緊去刷牙洗臉,然後再把其余的棚門都給打開。」
「等會村里人來上崗了之後,你就安排些壯一點的人,進行拉網撈魚。」
「撈上來的魚,將品種、大小都給分揀好,存入冷庫中去。」
「人,你自己挑,挑多少人跟你干活都行,只要注意安全就行。」
「記住,工作是次要,這麼多人,他們的人身安全最重要,這方面,你別給我打馬虎眼,知道了嗎?」
面對彭于宴的囑咐,魯榮頓時打起十二分精神,認真道︰「哥,我知道了!我們一定會注意安全的!」
「趕緊去吧!」
……
時間很快來到了上午八點。
此時,村里那182戶與魚宴生態水產有限公司簽有合同的家庭,已經全員聚集在彭家小屋門前。
他們個個一臉的茫然,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因為,他們也沒看出,這四面環山的水庫四周,是有什麼需要他們這麼多人聚在一起干活的……
而站在他們前頭的張大海與魯榮同樣是一臉茫然!
然而,這兩種茫然,卻截然不同。
因為。
昨天前來簽合同的人,壓根就不是今天來干活的這些人!
這些182位上崗人員里面,老弱病殘佔了一大半。
基本上都是那一家子勞動力最低的那個人。
青壯年勞動力壓根就沒幾個!
魯榮屬實有點無奈,趕緊拿起對講機呼叫正在屋里頭看NBA正上頭的彭于宴。
「哥,你趕緊出來看看吧!……這活,我是沒法給他們安排下去!!!我們好心好意幫他們還錢,他們卻把我們看成了慈善,簡直沒天理呀!」
額……
彭于宴這邊剛見著庫里正投進一個中場壓哨三分。
剛想蹦起來吶喊,誰曾想,卻給魯榮這家伙打斷了他吶喊的欲|望。
這叫什麼這事這是!
搖了搖頭,彭于宴趁著現在這兩支球隊正在中場休息,便帶著滿臉的疑惑朝著門外走去。
而當他剛踏出門口的那一瞬間。
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小姑娘。
而她身旁,則站在一位拄著拐杖,瘸了半條腿的老大哥……
然後,彭于宴再接著往旁邊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