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場的有多少人,在近半個月吃過我們彭家水庫里的新魚種?」
「吃過的舉個手。」
眾人中吃過的很自覺舉起了自己的手,示意自己吃過。
唯獨魯寶林與一位名叫彭來山的沒舉手。
眼見在場八成以上的人都吃過自家新魚種,彭于宴笑了笑道︰「大家能說說,你們吃起來的感覺如何嗎?」
「嗯,我先說!你們家的魚,我那天是從我佷兒彭二毛家拿了一條五斤的翹嘴。」坐在彭于宴身旁的一人率先開口道,「我拿回去之後,分為三份,然後香煎、粉蒸、干鍋等做法煮了那條魚。」
「當時給人的感覺似乎是一次魚體的藝術表演一樣,我從來沒見過魚肉質量這麼細女敕的翹嘴魚。」
「當時它灰白相間的河鮮胴體更襯托出給人浮想再三的遐念,翹嘴魚媚,媚在其肉質清爽,毫無油膩感,肉質無比鮮美,非常滑女敕……現在想想還回味無窮呢!」
見著彭于宴身旁這人臉上洋溢著極饞的表情,他側身對面的那一位代表,也開始回憶了起來。
「我呢則是直接去釣的魚,當時魯榮那小子本來是攔著我非要讓我交錢才能釣,後來于宴來了說本村人釣魚實在不想給錢,那就不給也罷了,所以我當時就白嫖釣了兩小時!」
「我釣的是鰱 ,最後因為釣得實在太多,我事後不好意思,就給了魯榮五百塊錢算那天的釣費,接著便提著近百斤魚回了家!」
「晚上殺了一條十幾斤的 魚吃,那肉質特別緊實,炖湯特別的鮮,而且也沒有其他水域里 魚的那種泥腥味。」
「煲魚湯,那湯乃白,湯汁很厚實,鮮中帶甜,並浸潤在湯頭里的魚肉細女敕,入口爽滑,就好比吃千島湖野生胖頭魚那樣舒服!」
「我是除了吃千島湖 魚之外,第一次吃到那麼好吃的堪比「野生」胖頭魚!」
「于宴,我當時還一度懷疑,是不是在千島湖大肆補撈胖頭魚運輸來你們水庫里養殖呢!!!」
「後來想了想,要是大肆補撈,你肯定也早就進去了,根本不可能還在明目張膽地收釣費,開庫釣!」
「你今天提一嘴後,我至今還好奇呢!你要不要現場解答解答?」
此時,彭于宴笑而不語,並未急著解答。
因為,又有一個人發表了對彭家水庫魚種的看法。
那便是彭三︰「……」
接著,村主任也夸起了彭家水庫的魚種肉質︰「……」
「嗯,于宴,關子你也賣得差不多了,是不是得給我來點干貨了?」
面對村主任的發問,彭于宴眼見效果達到了預期,便笑了笑道︰「如果我說,我要進行賣魚生意,你們覺得,我們彭家水里的這些魚種好賣嗎?」
眾人驚呆了︰「……」
這不是廢話嗎?
這還用問!
要知道,現在各個地方水域都是禁漁期,野生魚是越來越少。
想吃到一條野生的魚何其艱難!
彭家水庫這些魚,肉質堪比野生,甚至有過之,真正賣起來,人們不得搶破頭地要買?
「于宴,你沒開玩笑吧?你要開一個賣魚公司?」這次說彭于宴開玩笑的人是彭三!
今晚這個會議,已經有兩人質疑彭于宴在和他們開玩笑了!
而且,還都是兩位主持會議的代表人物!
這話語的分量可想而知!
「是的,我要開一家賣魚公司,所以今後搬運魚貨什麼的肯定需要人手,與其去外面招工,還不如讓村里人來幫我干活,共同致富呢!」彭于宴認真地回答道。
那表情,哪是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
「等等于宴,咱先不說談魚種的好與壞,咱談談你們家水庫里到底有多少魚好吧!哪怕像村里那些人傳的消息,說你們貸款在千島湖進了好幾車,總共幾十萬斤的魚貨。」
「但是,總有一天撈完的時候!哦不,要是大肆補撈的話,僅僅三天估計都能撈上來七八成的魚貨,這幾十萬斤根本不夠賣好吧?」
彭三可不傻,立馬反應過來想到了這一層。
「嗯,彭三代表說得有道理!但是,如果我說,我有辦法讓我們家水庫的魚種,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呢?」彭于宴再次拋出一個重磅炸彈。
「轟……」
彭于宴此話一經說出口,在場的所有人無一不是腦袋子嗡嗡作響!
這個消息,尼瑪的未免太過于震驚了吧!
觀現場一個個人嘴中猶如塞一個鵝蛋一般,彭于宴便知道,他們上套了!
其實,他說這個,是事先有所準備的!
畢竟,彭家水庫魚種越來越多的事實,總有一天「敗露」,與其被動掩蓋隱藏,還不如主動出擊!
所以,他也趁著村里這個受到騙局的危機,以此方法進行化解。
簡直堪稱完美無比的餃接!
天衣無縫!
然而,就在此時。
眾人震驚之余,終于有人坐不住了!
「彭于宴,你如果說的是真的,不管你什麼用的什麼方法,讓你們水庫的魚取之不盡用之不竭,這些魚都屬于村里所有人,屬于村集體的!它們不屬于你,也不屬于你們家!」
而說這話的人,正是魯寶林!
「當年,是你爺爺從我們村集體手里租走的水庫以及那片山林!」
「租的是什麼意思你知道嗎?就是那不屬于你們家,你得交出來,分享與村集體,不能獨享,你知道了嗎?」
魯寶林說這兩句話時,簡直是歇斯底里,他的聲音在房間里都起了回音!
可見他听聞此消息後,內心有多麼的急切!
「說完了?」
看著場面安靜下來後,彭于宴緊盯著魯寶林淡淡地問道。
見魯寶林大口喘著粗氣,僅僅冷哼了一聲並未接話。
彭于宴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又是「啪……」的一聲,在場中響起。
隨後,只見彭于宴攤開雙手坦然道︰「如果你或者在場的各位覺得合同期間彭家水庫的魚屬于村集體,你們大可去補撈,看等待你們的是幾年?或者十幾年?」
「我真的很好奇,現在什麼社會了?你是法盲嗎?」
說這話時,彭于宴聲音凌厲,場面上毫不留面子。
這就如同,一個人租了一塊廢地,租了十年。
然後,他自己進行改造,不到一年時間這塊地值錢,種什麼都有大收成,價值也翻了無數倍了。
而那租地的人不干了,非要搶回去自己種東西。
然而,這必定是犯法的!
除非他在履行合同十年後,選擇不租出去了!
這是一個道理!
所以,彭家水庫合同還有三十年的租期呢。
如果彭于宴這邊不解約。
那麼村集體根本不可能單方面解約,然後將水庫佔為村集體所有!
唉……法盲不可怕。
可怕就可怕在于,法盲也就算了,還在人前闡述著無知的言論!
簡直丟人丟到了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