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天庭!
洛姜與四具法身坐鎮中宮,靈霄寶殿之內,轉化宮宇,凝聚神聖,活生生將神話傳說當中的天庭再度打造出來了。
當然,這座天庭與真正的天庭也是有區別的,比如真正的眾神之王不是昊天,不是玉皇,而是洛姜與幾個法身,那昊天與玉皇都成為了輔帝。
除此之外,便是西天佛老都有一位置,玉清真王也存,卻唯獨無有三清尊神存在。
那三清尊神的尊號名諱,以及信仰願力,都被投入了洛姜頭頂的丹珠之中。一是避諱,二呢,是要蘊養核心的神聖,也就是自我。
「你是什麼東西,在此裝神弄鬼!」
一聲厲嘯,鬼門之中奔跑而出的九尾狐鬼王仰天望去,怒火沖天。
「燕赤霞,是你在那對不!軒轅劍,我感受到了軒轅劍的氣息!絕對錯不了!」
昔日,她便是被這軒轅劍斬毀的肉身,那人道氣息墜入幽冥如此之久,怎麼忘也忘不掉,哪怕是諸神聖籠罩的天庭之下,她也感受到那細微的氣息,所以癲狂了。
她要復仇!
當然,最重要的是她是千年的九尾,知道不少的上古之聞,明白諸神早已離去的事實。
這九尾鬼王以為天上那宮宇群落,不過是什麼厲害人物耍的手段把戲,裝神弄鬼,自以為自己這千年的妖道鬼道修為冠絕天下,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小的們,給我沖!」
令聲下,萬鬼隨。
九尾鬼王立馬當先,攜幽冥威勢,一條鬼怪長河從鬼門中流淌而出,向天上流去,要將天空劃分成兩半。
鬼王有千丈的真身,鬼氣森森,凝結一枚鬼氣金丹,威能無限。
「萬鬼長河遮天下!」
一式法術施展開來,萬鬼長河揮灑,擴展開來,要將整個天空都渲染成陰暗的色彩,由鬼怪主宰,方圓幾十里都成為鬼怪的樂園,一個人世間的小陰間。
「好強的力量!」
蘭若寺中,姥姥面色一變,見那九尾鬼王便知幽冥的潛力,如此鬼王,足以橫掃天下,改朝換代,魔染天下了。
姥姥自躇來,是哪怕恢復了全盛時期的力量,更是借助鬼門幽冥散溢的力量再度提升,也絕非此鬼王的對手。
可這鬼王,能是那天尊的對手?
「十殿閻王何在?」
靈霄寶殿內,十尊幽冥神聖走出眾神聖的隊列,執臣子禮。
「臣在。」
日月天子開口帝道威嚴︰「外有幽冥鬼王犯我天庭,你等前去斬殺了。」
「喏!」
十殿閻王踏四方步,出了天宮,走到外界,看向面前萬鬼長河,冷哼一聲,便是一卷書簿出現空中。
「黑狐鬼王九尾狐,壽定一千五百載,已壽盡!」
語落,書簿破散,化作一張張記錄了眾生壽數陰德的書頁,化作一口象征生死的幽冥神劍,凌空斬下。
這一斬,九尾鬼王欲躲卻躲不開。
這十殿閻王已經在此方世界佔據了位置,他們的出手,等若是幽冥出手,定鬼王生死,叫你死,必定要死,誰也救不得。
「生死簿!是生死簿!」
鬼王不知這到底是何手段,可那十人念一句壽命,便是這絕殺一劍,由幽冥書簿形成,只能想到那幽冥之中的神器。
但不管如何去想,那書簿到底是不是生死簿,都與她無關了。
只見九尾鬼王兩只狐爪抓拽,將一頭頭厲鬼抓到跟前,甚至是團成團,扔了出去,要阻擋那一劍的威能。
一只只厲鬼被斬殺,純粹的幽冥之力、靈魂本質,都被那十殿閻王吞噬掉了,一個運煉,便化作了資糧,祭煉整座天庭與一眾仙神。
「啊!我不甘心!不甘——」
九尾鬼王撕心裂肺的咆哮著,萬鬼長河沖刷,甚至是將自己苦修多年,那人間悲歡離合的姻緣氣息都打了出去,就為了抵擋這一劍,保存性命。
有句話叫「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或許有堅貞不渝、海枯石爛的姻緣愛情,可那不是九尾鬼王能夠醞釀而成的力量,在這生死面前,她的姻緣便如那同林鳥,四散分裂,被十殿閻王抓拿成珠子,在手中盤旋。
萬鬼長河奔流不息,那是幽冥之中,古往今來無窮無盡的厲鬼在向人世奔涌形成的河流,這生死一劍瘋狂的斬殺,不知斬殺了多少,卻依舊是一條浩蕩長河。
不見少,不見多。
可萬鬼長河是萬鬼長河,九尾鬼王是九尾鬼王。
那由鬼王統帥的萬鬼,化作的長河已經徹底斬殺干淨,一口生死劍直直斬開了鬼王的厲鬼胎衣,將魂魄都斬成了兩半,最後化作一縷青煙,一道資糧,便從這天地之間消失了。
「泰山府君可在?」
鎮獄主宰問道。
一尊帝者,也是五岳大帝之中的東岳泰山大帝從眾神聖中走出。
「臣在。」
「這方世界幽冥混亂已久,沒有了應有的幽冥結構,以及正確的賞善罰惡、貴賤系統,卻是需要你去一趟了。」
「喏!」
泰山府君從天庭中走出,十殿閻王執下屬臣子之禮,位于身後。
他目視鬼門,不怒自威,足下化千百丈為方寸之地,幾步的功夫就到了鬼門之處,聳立門前。
他在前,十殿閻王在後。
都是天上之神,是王,是帝,威勢極重。
四面厲鬼見了他等到此,內心一顫,在威勢之下不敢亂動,定立當場。
「亂!亂!亂!」
他連道三個「亂」字,手一抬,化作一只遮天連地的大手,將那鬼門籠罩了,便是一拔。
吱——
鬼門申吟,這一座從幽冥到人世間的鬼門,是由空間與幽冥氣息凝聚而成的大門,此時此刻仿佛感受到了破滅的可能。
「起!」
泰山府君一聲喝,運轉大法力,手狠狠抓在了鬼門之上,兩邊峽谷顫抖,碎石滾落,不山體龜裂,已經呈崩塌之勢。
在這大法力之下,那與空間生了根的鬼門緩緩提起,與地面產生了分離。
這一分離,泰山府君便是一瞪雙目,運起金光,將那鬼門直接提了起來,狠狠一握,手逐漸的變小,回歸了正常水準。
而那被手包裹的鬼門,卻是變成了如掛飾的東西,在掌心當中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