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帥西回來了,帶著另一批煉道兵的材料回來了。
亂世雖然多山賊土匪,但也有限,小小一個郭北縣周邊,你說上千號土匪,那是不可能的,撐死也就二三百。
李帥西帶著三個拖油瓶,持槍而行,挑死一百零八個,都種下五魔血符,收入囊中。
「回稟師尊,共計一百零八個,都在這百寶囊中,請師尊過目。」
宮殿中,李帥西恭恭敬敬,將百寶囊呈了上去。
「還算不錯。」
洛姜點點頭,揮手將那三個拖油瓶抽出宮殿,僅僅留下李帥西一個,道︰「三徒兒,你可有不滿?」
「昔日有過,現在不曾。」
李帥西低眉順眼,不抬頭,言語鏗鏘有力,與軍伍中人一般無二。
「有過也是應當的。」
一具具枯敗死尸從囊中飛出,五帝道符化真氣法火,運煉成一道道真火符篆,銘刻其中,與李帥西講話。
「你當日拜師,為師曾說,你與你大師兄、二師兄相比,忒平凡,忒愚笨了些,我有何理由收你?你有何本錢叫我收你?」
「其實我收誰都可。」
「那霸王是外國人,直來直去,知道學我本事能保命,我若開口,他必然答應。那零點雖然本國人,但為殺手,好保命,自是一樣的。」
「張杰,我施恩于他,攜恩收為徒,也不為難。」
「鄭吒,心腸雖善,但有軟肋,我以軟肋挾制,收之不成阻礙。」
「詹嵐,更不必說,命只一條,拜我為師又不是什麼大事,自能成的。」
「至于楚軒,此人拿捏容易,情感單薄,也不是大礙。」
「只是相比旁人,你與為師更有一絲緣分。」
枯敗死尸漸漸圓滿,胸膛之中,五魔血符融合一體,似乎要凝結成一枚蠶豆大的符篆丹珠。
洛姜噴吐出一口真氣,化作一百零八道五行精氣,好似小蛇,鑽入了死尸鼻竅當中,一尸一道,好似五行萌發,再復生機。
李帥西似懂非懂︰「緣分?」
「世間萬物,不解根本,皆是有因緣和合的。」洛姜嘆一口氣,「說你愚笨,可你輪回九十世,也不全是愚夫,出將入相過,為何這點事都听不明白?」
「師尊面前,不敢稱聰慧。」
相比洪易的易理變換,孫悟空的猴性靈精,李帥西未免太老實了些,實在難以想象是一個師父門下。
「你早旁人一步,跪地磕頭,行拜師禮,便是一種緣分。」
「為師收誰都可以,那自然要收有眼緣的,你當日之行,早于旁人一步,入我眼中,自然就是有眼緣,收你為徒,自無不可。」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為師既然收了你,那你便什麼也不差!什麼盤古轉世、鴻鈞轉世、世界轉世的,有為師站你背後,你便去鬧,去打,去闖蕩,惹便惹了。」
「當日為師對你大師兄說的話,今日對你說一句。」
「萬事,為師兜著!」
言罷,一百零八個魔影從天而降,虛無縹緲,介乎實與虛之間,皮膚慘白,身形縴細,瘦高瘦高的,身披甲冑,是五色光華的甲片綴成。
「陰陽煉魔道兵,地煞數為陰,天罡數為陽。」
洛姜一點李帥西,只見一枚混元的符篆真氣種飛出,其中五枚魔氣森森的符篆旋轉,被洛姜與那些魔影道兵結合一體。
真氣種回歸。
李帥西一個吞吐,便見四面魔影徹底化虛,成一道道陰陽魔氣,被他吸入月復中,于經脈之中流轉,最後歸于氣海穴竅,成竅中魔胎形體。
剎那間,力量凝聚,真氣如海般淵深。
他手一揚,體內魔心真氣掌心噴吐,熔煉鍛打,成了一桿有形有質的長槍,舞動間聲威赫赫,好似暴雨疾風。
一套槍法施展開來,有魔龍凝聚,好似真實之龍誕世,搖頭擺尾。
「象氣境界!」
李帥西大驚,他也沒想到自己居然輕易邁入輪回之中早已邁入的境界,成就象氣,以真氣凝練萬象生靈。
「陰陽煉魔道兵,為師以五魔血符為基,為徒兒你打造而成的道兵。」
洛姜手作捏花狀,道︰「你修持魔心五帝氣功,魔漲道消,而這道兵分化陰陽,以魔煉魔,能化你魔性作道性,日後氣宗之境,便能轉化成仙心五帝。」
「奪命九次之後,陰陽合一,仙魔同體,也就能修為師這仙魔五帝大氣功了。」
「在這之前,你借道兵之力,能越數級斬殺敵人,更能演化軍隊,沖殺軍陣,將你輪回的底蘊盡數用起來。」
「為師且傳你一陣,能最大發揮道兵之力,也是基陣,可演化百千陣。」
口誦妙音,細如蚊蟲叫喚,不傳六耳。
李帥西是輪回過的人,對于那些基本的知識都是熟透了的,只是听洛姜講話,便將那陰陽煉魔大陣記在心間,點頭道一句。
「弟子記住了。」
洛姜頷首︰「待開了幽冥道,便是你大展神威的時候。」
……
深山野嶺,一位少女行走潛伏。
手中匕首翻轉飛舞,便將一頭山魈割喉釘死在地上,以百寶囊收了。
與旁人不同,趙櫻空是獨自一人進行任務的,而她的任務,便是蘭若寺一行,探一探蘭若寺的底。
倒不是怕了那什麼妖魔姥姥,只是準備借地方開道脈,踩踩點,順便清理清理傷人害人的妖魔鬼怪,營造淨土。
‘那便是蘭若寺?’
遠遠望去,趙櫻空便見一座寺廟之影在昏沉月光下隱現,婬雨霏霏,詭秘陰邪。
趙櫻空並不曾看過倩女幽魂,對于她來講,從小接觸最多的是職業課程,不曾有過正常少女的娛樂,而是在殺與被殺的游戲中放松。
電影?
是個奢侈的東西。
不過在來此之前,洛姜以念頭傳記憶,把情報都傳給了趙櫻空,倒也不算是半點都不知道。
隱約間,可見那破敗依舊的寺廟中有紅粉燈色,少女銀鈴音,男男女女欲情之景,不似是寺廟,更似是勾欄地,一個個搔首弄姿、薄紗披身的少女與男子廝磨。
可若是細看,女子無影,男子為枯骨死尸,便知實為鬼魅景。
趙櫻空見此,心中一凜,握緊匕首,小心潛伏,向著寺廟其中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