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這大踏步的過去,哈哈大笑,把寶親王嚇了一驚。
寶親王這一看,二十天前打到吐血的那人皮膜厚實,身材精瘦修長,氣息大變,想必是突破境界了,所以才敢來找場子。
不過……
他看向洛姜,這個當初如天神下凡的玉清侯,便是飛劍都能抓住,不由咽了口口水。
寶親王是不怕方寒的,便是十個方寒,他都覺得不堪一擊。唯有這個玉清侯,才是真正讓人忌憚的,怕是與山河榜人物都能有一拼了。
他側目看了看原劍空,見這位原師兄輕微頷首,便覺得底氣有了。
「看來你是對我上次擊敗你很不服氣,苦練了二十天,有了成果,就想來擊敗我,出一口惡氣?」
寶親王站起身來,譏笑道︰「還以為能跟人玉清侯做朋友的,那都是胸有城府,才華橫溢的人物。如今看來,那是我想多了,你的城府太淺了。」
「睚眥必報,不知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道理,難成大器。你若是隱忍不發,我倒還佩服你是個人物,你這樣急于送死,實在是和潑皮無賴沒有什麼兩樣,哎!我也只好勉為其難,再敗你一次,這一次就不是吐血那麼簡單了。」
「十年太久,只爭朝夕,怨氣郁結不如一朝施展。仙道是爭命道,是殺伐道,不斷斬殺一切,斬殺內敵外敵、自我心魔,而不是什麼陰謀隱忍,自我憋屈。你機心太重,怕是仙道難成。」
方寒語氣很平和,可平和當中蘊含一絲大殺氣,仿若真要斬殺一切一般,反而說的寶親王說不出話來。
「誰听你廢話!」
說不過就不說,寶親王身體「呼啦」一下,便到了方寒面前,走位詭秘,手指如劍戳在了他喉結之上。
這是魔門長恨派的武學,名叫長恨指法,足以洞穿金石。
可惜的是,他對上的是方寒,而且是消化掉九竅金丹,經過二十天操練的方寒。
只見方寒渾身上下肌肉鼓脹,脖頸青筋暴起,將勁力氣血運到了脖頸之上,一層薄薄的皮肉,此時比金石還要硬。
!
一聲細不可聞的脆響,寶親王只覺得自己的手指都仿佛要碎裂成一塊塊骨渣子,指尖的骨骼已經裂了開來,就跟雞蛋踫石頭一般,疼得他額頭冒虛汗。
方寒抬手便是一記七殺奪命,直擊面門,拳意洶涌。
寶親王只覺得自己看到一絕世凶人殺仙殺魔殺眾生,立于血海之上,遮天蔽日。
那等凶人,鬼神皆懼!
‘怎麼可能!’
他內心驚懼,怎麼也想不到二十天前的螻蟻,居然成長到了現在這個境界,甚至遠遠超出自己。
抽手便是要再施展仙人釣鯊的功夫,但是方寒另一只手如彈琵琶劃過寶親王的一條手臂,各個大筋、穴道、肌肉都是被點了個遍,盡數扭曲斷裂,化作一根被扭卷爆開的木棍子,鮮血彌漫。
而那一拳,則是正中面門,打一個滿面桃花開。
鮮血淋灕,鼻子都斷了,兩只眼楮差點擠出眼眶,臉骨都有些變形,明晃晃一個拳印就那麼印在他臉上。
一拳不止,方寒步踏七星,便是近上身前,雙手一抓肩,一個旱地拔蔥的架勢,將寶親王抓了起來,然後猛然摔打在地,就跟小孩子拿著一根樹枝左右反復摔打一樣。
砰!
砰砰!
砸地聲音不斷,方寒一身大力發揮得淋灕盡致,將心中怨氣戾氣盡數釋放出來,地上血都快積攢成一個小血泊,場面極度凶殘血腥
「夠了!」
那個原劍空也不知道會如此,爆喝一聲。
他也听過幾人講,這個姓方的不過是個內壯境的小角色,二十天,除非有什麼靈丹妙藥,否則撐死突破一重境界,依舊是個螻蟻,他才示意寶親王去應戰。
卻不想,這姓方的居然有這般本事,一下子就把寶親王打個半死,再打下去便是出人命了!
方寒就跟沒听到一樣,繼續摔打,摔的寶親王全身上下沒一塊好肉、好骨頭,才像扔垃圾一樣扔在一旁,淨衣符一用,收拾干淨便站在了洛姜身後。
他寶親王有靠山,當自己沒有是嗎?
什麼山河榜第十,照樣當耳旁風!
「好!好!好!」
原劍空何曾這樣被外門弟子對待,一時間氣的反而笑起來。
「區區一個外門的螻蟻,陷入魔道而不自知,今日敢如此對同門施以辣手,那來日還得了?」
他冷哼一聲,先要把大義名分佔下來,然後一道銀光閃過,自己那口銀蛇劍便向著方寒而去。
「這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洛姜抬手便是一口劍,一口先天罡氣凝聚成的水晶氣劍,當空斬下,將那銀光徹底給斬落在地。然後散掉,步下一踏,好似斗轉星移,便到了原劍空面前,一手向他脖頸抓去。
「好膽!」
原劍空驚怒,手握拳,便是羽化門的松鶴延壽拳架勢,迅疾如風,直取胸膛心口,攻敵必救。
與此同時,洛姜身後劍鳴一聲,那銀蛇劍便又竄了起來,化作銀光便要削掉他這項上人頭。
原劍空這拳劍同擊,配合巧妙,若換作旁人,那還真就叫他解了局面,並讓敵者受重傷,乃至于身死。
但是,他現在的對手是洛姜。
化抓為壓,那抓脖子的一手下壓,與當日對付方寒是一樣的,但這里可沒一個石桌壓著。洛姜這一壓,便將原劍空的拳法給化解了,並讓他空門大開。
另一手,單手結印,三頭六臂的罡氣神通施展開來。
這一次可非原本的單頭六臂,而是三頭,六臂!
左頭邪風魔氣,鬼魅非人。右頭面現真如笑,頭結肉髻,佛陀像。中央真頭則是道簪,面白似童子,俊俏秀氣,有哪吒三太子的氣質,是仙真像。
他這三頭一現,眾人嘩喧,在場吃瓜群眾何曾見過這等詭異的武學?
六臂展,輪舞作武學,那後面刺來的銀蛇劍先是挨了一拳一掌,成了醉酒模樣,然後被雙掌一合,夾在中間,不得動彈。
原劍空已經是拼命施展,但也就劍柄扭動,怎樣都破不開一雙罡氣手掌。
這還不算什麼,在那擒拿飛劍同時,洛姜一雙肉臂,一雙罡氣手臂,同時捏拳印,有推日月、五指山,更有鶴啄擊,八成似的諸天生死輪。
當然,那諸天生死輪輪印只有形,無神,洛姜還沒有徹悟其中拳意。
但只是一個形似,便已經是上等的武功手法。
一拳接一拳,原劍空面露驚恐,雙掌難敵四手,只是抵擋了三拳,便陷入了拳勢拳影當中,剎那間身上便多了一十四個拳印,趴在地上。
「區區一個山河榜第十,隨時有被取代風險的人物,也敢在我面前狂吠?」
洛姜收了拳,將那銀蛇劍拿在手中把玩,不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