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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5、和嫦娥在軒日室(求月票,求全訂)

不久後,到了一處宮苑。

只不過這處宮苑距離廣寒宮的殿宇有些頗遠,隔了不少距離,大致有一百多里路。

瓜田不納履,李下不整冠。

隔的遠了,是為了廣寒宮眾仙娥的清譽。

宮苑里面僅有三四處宮室。

嫦娥伸出素白的皓皖,手執玉令, 打開了一處名為「軒陽室」殿宇的禁制,她請白貴入內道︰「日星太過熾烈,一般仙神難以靠近,軒陽室在太陰星上,是最適合采集日光的地方,至于月光、星光, 妾身這些日子,就幫白巡檢你采集一些……」

為了防止白貴推辭, 嫦娥清聲解釋道︰「妾身和宮內的仙娥們,在天宮中已經居住不知多少個年頭,修為精進也非一夕之事。天上孤寂,往日也是無事,幫了白巡檢你這個小忙,日後妾身等人下了凡界時,白巡檢你開個恩情,多讓妾身等人逗留人間一日也是好的……」

住在天庭的神仙,並非不能下界。例如上次白貴在長安皇宮中寫了青詞,裊裊青煙傳達神意到了月宮,太陰星君派嫦娥、月娥她們下界去請白貴入月宮赴宴。

天庭有任務, 她們就可下界。

天上一天,凡間一年,稍微耽擱幾天日子,在凡間逗留一會,天庭的仙神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而負責審查下界仙神是否遵守制度的天庭官員,恰恰就是白貴這天曹司危府的司法天神, 或者一些其他的司法部同僚。

不僅僅是下界等事, 在一些天條上, 若有白貴幫忖,她們今後也相當于有了一個小靠山。

交好白貴,雖非必要。

但月宮仙娥們僅是勞煩幾天日子,幫助收集月光、星光,就能結交上白貴這個司法天神,這是想都想不到的美差。

惠而不費的事情!

白貴點頭。

看似這件事是他虧了,落了人情。

實則並不然。

一些天條,處于觸犯或者未曾觸犯這模稜兩可的界限之內。真按規章制度辦事,未免苛刻。而這些仙娥們,未來能求他「網開一面」的,也只有這等小事。大事求不了情,還沒到那種地步。

天律無情。

「多謝嫦娥仙子,貧道承這個情了。」

白貴打了個道家的稽首禮,繼而說道。

這只是嫦娥等月宮的一些仙娥賣一個好罷了。

他沒有不同意的理由。

天庭看似等級森嚴,實則也是一個人情社會。他入天庭是為了修行,不可能為了謀官而刻意媚上,讓自己變得鐵面無私。

另外, 天庭升官,看的從來不是對玉帝或者天庭這個統治階級多麼忠心耿耿, 而是看的是修為, 看的是出身。他出身人教嫡傳,這個身份就相當于凡間世代簪纓的世家子,不必對皇帝太過小心翼翼。

嫦娥給白貴送了兩次仙餐靈酒。

白貴入軒陽室采集日光,時間已長達六日之久。

「白巡檢修為著實厲害,也不知道能再撐幾日。」嫦娥送完靈餐後,見白貴恍若無事人,仍舊一副出塵神態,忖思道。

軒陽室采集的日光太過暴烈,哪怕以眾多手段可壓制火毒。但火毒仍存仙軀之內,尋常仙神堅持三四日,都算時間長的。

天庭一日漫長,兔起烏沉比凡間一日更長,約莫五倍左右。

等嫦娥離開。

白貴在軒陽室中繼續采集日光,只不過他待自己撐不住之時,立刻吞服了一滴玉液瓶內的三光神水。

三光神水滋潤仙軀,不僅將火毒盡皆排掉,也讓他的修為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這就是三光神水的妙用。

不僅滋養萬物,也能消解掉火毒的侵蝕。

此外打坐采集日光之時,白貴也感受到了,火毒在灼燒仙軀之余,也將他的仙軀燒灼的更加晶瑩剔透,陽神雜質排出不少,有著不菲的收獲。

三光神水是寶物,但白貴料定他今後不缺,所以使用之時,毫不吝惜。

「軒陽室不僅可以采集日光,也可修行另一天罡法——補天浴日。」

待采集的日光已有三萬縷的時候,白貴暫時收住手,暗道。

補天,指的是女媧補天。

「于是女媧練五彩石以補蒼天。」——《淮南子•覽冥訓》。

浴日,指的是羲和浴日。

「東南海之外,甘水之間,有羲和之國。有女子名曰羲和,方日浴于甘淵。」——《山海經•大荒南經》。

而只修行這一門天罡法,顯然無法做到和女媧、羲和一樣的偉力。所以這一門天罡法,非是專門的戰斗法門,而是一門冥想修煉法。

「我在五莊觀的時候,南道子曾經給我演示過他修行的補天浴日天罡法,雖說不錯,但未免有些拙劣,他畢竟沒有親眼見過女媧娘娘,而我……,秀珠是女媧族,且和我有肌膚之親……」

白貴盤坐寒玉床,默想補天浴日的天罡法門。

南道子,是鎮元子四十八名徒弟之一。

三十六天罡法,在他成為關尹子徒弟的時候,早就對他敞開了大門。他來月宮之前,也特意去了一趟樓觀台,復制了一套天罡法所有的修行法門。

只不過神通在精不在多。紅孩兒一手三昧真火就可讓孫悟空狼狽不堪,而會三十六天罡法的豬八戒……,重多不重精,實力有限。

補天浴日的修行步驟存乎于心,白貴開始借沐浴日光觀想羲和、女媧兩名大神,他率先觀想的是女媧,借白秀珠的女媧族真身而觀想女媧娘娘的真人。

很快,一個人首蛇身的女媧娘娘出現在了他的意識之中。

日光若絲縷,編織成金色畫卷,懷抱乾坤造化鼎的女媧娘娘出現在了畫卷之中,五色石燁然璀璨。與此同時,蒼天赫然也緩緩浮現在了畫卷之上。

蒼天有缺,天河倒灌人間,女媧采五色石補天。

至于羲和女神,白貴未曾見過,不過不曾見過,不意味著這道法門無法修行。五莊觀的南道子連一個女神都未曾見過,還不是照樣修行出了補天浴日天罡法。

畫卷之上,代表羲和日神的金烏大日浮現而出。

神有多種形象。

白貴不知道羲和的真實相貌,但羲和是日神,這是無可爭議的,所以日神的形象必定是金烏,以金烏相補缺羲和的神意,就足夠了。

羲和是日神,望舒為月神。

兩日後,補天浴日圖大體初成。

白貴將他的陽神置于乾坤鼎中,借助女媧神力熬練自己的陽神,又將陽神藏于金烏大日中,沐浴日光。

他的修行進度更快了一些。

「這一畫卷,雖對我修行助益不顯眼,但若被凡間修士撿了去,百年成仙都非難事……」

白貴收了畫卷,心想道。

補天浴日圖,實則是他借日光冥想的精神造物。這畫卷中的金烏大日雖不如真正的日星,也差的遠。但凡人修士的神魂若能得到這金烏大日的熬練,必定是難言的造化。神魂越純粹,資質也就越高。

金丹大道,最後超月兌為一陽神。

而陽神之所以為陽神,和陽這個字分不開。陽神,相對于陰神而言,可存于日光之下,不至于魂飛魄散。有了這補天浴日圖,可以說,凡人修士第一步的修行,就走在了煌煌大道上。

「白巡檢。」

軒陽室外,傳來嫦娥的敲門聲。

白貴暗道自己修行補天浴日,誤了時辰。以前嫦娥送來靈餐,都是一定的時間,他也早早開門迎接。但這次冥想補天浴日圖,期間不得中斷,所以一不小心誤了時辰。

他下榻,打開了禁制,邀請嫦娥入內。

「白巡檢,這是這些日子里,妾身和仙娥們采集的月光、星光。」將托著仙餐靈酒的丹盤放在桌上後,嫦娥坐在圓幾,從袖中取出兩個細長瓷瓶,遞給了白貴。

這細長瓷瓶上分別用紅紙寫了「星」、「月」二字。

「多謝嫦娥仙子了。」

白貴接過細長瓷瓶,掂量了一下重量。緊接著,他一翻掌,手中出現三枚紫杏。這是他這些日子借助三光神水催生紫杏靈根所得的紫杏。

他已食過蟠桃、人參果,這紫杏于他現在並不珍貴。

不過這紫杏能延壽四十載,亦算是仙物。服用下去後,助益亦是不淺。既不過于珍貴,又不太過輕賤,正是適合送禮。

「謝過白巡檢了。」

嫦娥秀靨露出一絲笑容,也不推辭,素手向下一握,就將白貴掌心中的三枚紫杏拿到了手中。

只不過在動作之時,她的縴縴玉指踫到了白貴的手心。

她臉上略帶紅暈,若明玉染暈,倩麗月兌俗,不可方物。

「我怎會生出如此齷齪想法。」

「眼前之人……,可是,可是嬋兒妹妹的意中人。」

嫦娥暗中唾棄自己,可唾棄之余,她又不禁回味起剛才接觸白貴掌心之時的那一瞬間的美妙來。

男人的手掌,她可是有不知多少年都沒踫到過了。

她目眩眼迷,望著眼前的俊美郎君,迎面撲來的男子氣息灼烈,一刻刻烘烤著她的芳心,讓她心尖一顫,朝不可思議之處去想、去戀。

「廣寒宮冷寂,軒日室這里暖熱……」

嫦娥頭腦發暈,月白宮裳半褪到肘彎,露出了皙白的玉背,還有精致的鎖骨,秀美的脖頸,微弧的妙物……。

「嫦娥仙子,你醒醒!」

白貴見懷中的玉人眉如遠黛,目光如盈盈秋水,勾人心魄,小巧的瓊鼻下一張紅潤豐滿的丹唇微微翹起,閃著晶瑩光澤,誘人至極,一對透明的鳳頭耳墜緊貼在玉頸上,邊上是兩縷垂下來的秀發。

他喉頭滾動一下,但瞬間坐懷不亂,連忙喊道。

他起初見嫦娥的舉止稍有不對,但因為男女之防,所以也不好多說。但不料接下來的嫦娥越來越過分。

「不對!」

「嫦娥仙子向來清冷,不近凡俗。怎麼可能突然如此?」

「莫非是有人暗算了嫦娥。」

「或者說,是有人想借嫦娥之手,來暗算我?」

白貴收斂心思,眼底閃過一道寒芒。

他在軒日室待了接近七八日,這七八日足夠將此「緋聞」傳到有心人的耳中。而嫦娥為他送餐,雖出于舊情。但在一些人的眼中,卻恰恰可以借此借題發揮,陰他一把。

然而他想了想,他又不太可能得罪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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