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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1、這一步,踏過去了,才是天仙大逍遙(求全訂)

剛才安知魚要和她結為「大道之侶」,她還以為這個師妹改了性子。畢竟這個師妹以前雖說性格還是好旳,但比較頑劣一些。

安知魚在白貴這里的人設是溫情師姐,但在余意這里,自不會一般如是。而是比較性格比較頑劣的小師妹。安知魚拜在余劍南門下的時候,也不過十一二歲,太過端莊亦不太可能。

「難怪師妹一直在我面前顯擺她自己的身材。」

「原來是想方設法的吸引我……」

余意思忖道。

她的身材,相比較安知魚,平庸了不止一星半點。安知魚下意識的大幅度動作,都會讓她誤以為是安知魚在「蔑視」她。

她又不是真的清冷仙子。

一切視若外物。

對自己的身材,還是比較在意的。

修仙界的女修也大體如是,不然駐顏丹這種對修為毫無助益的丹藥,就不會賣的這麼熱銷了。

聰明的人,走一步看十步。

但不聰明的人,走一步,只能看到一步、兩步、三步。

余意是那個不太聰明的人,從有限的信息中,對安知魚的想法如此判斷道。這也怪不得她,畢竟誰看到安知魚這幅姿態,都會有一定的誤會。

……

從余意房間出來後。

白貴雙手隱在袖間,面色隱露不悅。

安知魚咬著朱唇,感到身體的痛感,在從余意房間出來的時候尚好,但走出十余步後,步伐愈發艱難了起來。

鯤靈玉是她的性命之物。

她知道, 這是白貴在懲罰她剛才的出言不遜。

安知魚跟著白貴來到了白貴的「參」號茅草屋。

「師弟,你原諒師姐這次吧。」

剛關上門, 她就噗地一聲跪在了地上, 乞求白貴的原諒。

她挪著膝蓋, 螓首靠近白貴的下裳。

如貓兒般蹭著。

「安師姐,師弟看你不是知錯就改, 而是知錯一犯再犯。在進入大師姐房間的時候,你估計就已經想好了如何乞求我原諒了吧。」

「入了練月峰,想要你無聲無息消失, 確實不是件易事。」

「所以……這是你的底氣?」

白貴從袖間抽出手帕,擦干了他手上的口水,淡淡說道。

安知魚太聰明了。

懂得借勢。

以安知魚的實力,還無法和他抗衡。更別說他有厭勝術、鯤靈玉,可以將安知魚制的死死的。

但入了練月峰, 他行事就不能太過肆無忌憚。

和先前安知魚一樣, 需要小心經營自己的人設。而他在練月峰, 現在也需要經營自己的人設。最起碼, 在和余意說話的時候,他這個小師弟,一般是不太可能直接反駁安知魚所說的話。

「師弟……」

「你听我解釋。」

安知魚心中一突。

「交出你們生死魔宗的融魂之法。」

白貴冷聲道。

此次雖然在和安知魚的交鋒中, 他沒有落敗。可這種受人掣肘的事情,他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安知魚面露驚恐,向後退了幾步。

可在她退走的時候, 卻腳步一滯。她瞬間想到了白貴先前制服她的手段,那個草人, 實在詭秘莫測。

她逃?能逃到哪里?!

恐怕還沒出門的時候, 就被白貴制住。到時候的下場, 會更加慘不忍睹。

「師弟,師姐雖有貪心,可這些年,師姐……」

「融魂之法, 我可以交給你。但師姐求師弟你一件事, 饒師姐一條性命、」

她折回, 跪地再次求饒道。

此次求饒,比剛才多了幾分真心。也是她聰明反被聰明誤了。如白貴這種老奸巨猾的人, 豈能被區區美色所誤。

沒有涉及計劃之前,白貴能容她。

但此次她太過肆無忌憚了, 「恃寵而驕」, 那麼白貴定然也就容不了她了。

「可。」

「師弟不是不念舊情之人。」

白貴垂下眼瞼,答應了安知魚這個要求。

他在使用厭勝術的時候,也知曉了安知魚的歲數。不過雙十年華。並不是什麼老妖怪。

言畢。

安知魚眼底閃過一絲淒涼之色,她走到桌邊,坐了下去,拿起靈筆,正要寫的時候,頓了頓,「師弟設置好結界,一旦我道出生死魔宗的化蝶術,生死魔宗之人……也會感應到這件事。結界……能暫時屏蔽他們的感知。」

化蝶術和練月峰的煉月法差不多,都是宗內的不傳之秘。

化蝶術,就是生死魔宗的融魂之法。

她體內設置了禁制。

一旦道出,或者寫出,甚至眼神示意等等,都會導致觸發禁制,從而被宗內長老感知到。

宗內長老感知後,就會引動禁制。

這禁制,是死禁!

「你盡管寫,只要在此結界內,此界絕大部分人,應該都感知不到你體內的禁制。」

白貴引動昆侖鏡,遮掩一切。

昆侖鏡甚至能遮掩時空,由昆侖鏡布置的結界,任何人感知,都是一片虛無。

如今他要徹底掌控安知魚,那麼說話間,泄露的一些信息, 也就沒那麼重要了。

他來此界是修法,尋求證就天仙之機。

若失敗了, 大不了重頭來過就是。

萬不會因為一盤棋局, 限制了自己。

安知魚心中一驚。

她听到白貴此話,才知道自己錯過了多麼大的機緣。

她知道白貴這種性格的人, 絕不會無的放矢,說出來的話,絕對有一定的可信度。白貴的話中,已經不僅局限在長明郡國、潁州,而是一界。那麼必定是駐世的散仙一流。

一刻鐘後,化蝶術就被安知魚寫在了素箋上。

此法巧奪天機。

以天才為蝶,為傀儡,助自己騰飛,一飛沖天。

化蝶法,遠比什麼奪舍之法要高明的多。奪舍之後,以前的那個人算是身死道消,頂多留下肉身資質。但化蝶法不同,天才的肉身資質、氣運、福緣、悟性等等一概不變。

從繭蛹成為真正翱翔九天的蝴蝶。

「難怪生死魔宗會被世人打為魔宗,僅是此法,就足夠了……」

白貴看到此術,內心震驚,良久才平息。

「不過世間沒有萬全的法。」

「這化蝶術,如果我沒預料錯的話,定會存在莫大的缺陷。」

他問道。

「是!」

「前輩說的沒錯。」

安知魚見自己體內禁制沒有絲毫引動的跡象,對白貴的話信了十成,遂改了稱呼,安安分分的說道︰「化蝶之法,有最大的一個缺陷,那就是能成功的人,十無存一,並且一旦化蝶成功,每過一境界,就會遭到天劫懲處。」

「不過相比較化蝶術成功後的誘惑力,這點缺陷,也就不值一提了。」

她補了一句。

雖說化蝶術有一些缺陷,可這些缺陷,相比于好處,不足掛齒。更何況生死魔宗研究了這麼多年,也有了一條行之有效的化蝶方法,將生還幾率提高到了三成。

三成,足夠拼一次了。

白貴點頭,閉上眼眸,不再言語,默默揣測化蝶法的玄機。

他之所以想要化蝶法。

一者,是因為此術玄妙。他在修仙界這些日子,也偶有听聞。再者,昆侖鏡上所演化的天機顯示,安知魚無疑是會這法術的,他自不可能放過這道法術,只不過先前他打算日後徐徐圖謀,但此次安知魚過分越界,讓他不得以提前了一部分計劃。二者,就是還施彼身,以化蝶法徹底解除安知魚給他帶來的危機。

等過了片刻鐘頭。

白貴睜開眼楮,化蝶術雖然深奧,但以他的見聞和悟性,參悟明白不是什麼難事。

呆坐在一旁的安知魚,見此,面如死灰。

從白貴開口索要化蝶術的時候,她就心知,自己是難逃過此劫了。

「若是自己從最開始安分守己。」

「興許……,興許……」

安知魚心中懊悔。

可她諷笑的搖了搖頭。

她又不是什麼正道女修,而是魔女。怎麼可能真的安分守己。這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怪,就怪在她的身份上。

臥底……,臥底在練月峰,不是那麼好做的。她安分守己,完不成任務,她這個暗間,又有什麼作用呢。遲早會被宗內長老舍棄。

若是她事先知道白貴的身份,這一切都不會發生。她不是什麼蠢貨,為了宗內長老,而去得罪一個「散仙」。

可是,這一切都晚了。

她求白貴饒她一條性命,可饒性命的方式有很多種。至少不會讓她先前那般逍遙快活了。

鬼僕、魔魂、傀儡,方式有很多種。

「師弟……」

安知魚這次沒有賣弄自己的風騷,而是認認真真叫了一聲師弟。

「如果我不是生死魔宗的弟子,僅僅只是安知魚。」

「那麼師弟……,你還會這般對我嗎?」

「或者說,今後會如對付我這般,對付大師姐嗎?」

她問道。

她認為,自始至終,她都沒有錯。

錯的是,在她年幼時,帶走她的是魔宗修士,而不是正道修士。

如果第一次帶走她的是余劍南……。

或許一切都不同了。

她這句話,問的是年幼的白貴,而不是那個「前輩」。

白貴沉默了一會。

他之所以這般對待,很明顯,是受到了昆侖鏡的影響。昆侖鏡說他七歲的時候,就會被安知魚以融魂之法,也就是化蝶術,奪取他的道體。

所以有了這個惡端,他對安知魚的所作所為,都是朝著「惡」的一方面去揣測,去琢磨。

「聖人之所以同于眾其不異于眾者,性也!所以異而過眾者,偽也。」

(聖人之所以和普通人相同,是因為都有惡。之所以和普通人有異,是因為用偽善矯飾自己。)

「能行,能止,能為,即為君子。」

「小人循性而不知為,君子明天人之分,化性起偽!」

(小人只知道遵循自己的惡性,但君子明白天人之分,所以能化去心中的惡,發揚人性中的偽善。)

白貴想到了荀子的這句話。

荀子是性惡說,他話中的「性」即為惡,而「偽」則為善。化性起偽,就是化去自己心中的惡,而發揚自己心中的「偽」,也就是善。

從一開始,安知魚就有了錯,因為她的身份,是魔宗之人。安知魚不是聖人,不是君子,不能化性起偽,所以從安知魚的身份出發,她有錯嗎?

大家拜在一門之中,安知魚心懷叵測,難道真的能將白貴視作為她的師弟嗎?

就好比白貴轉世投胎之後,他盡管對白父、白母也稱之為爹娘,但實則呢,敬而遠之,並無真實的感情。

對此世教他習字的張秀才、余劍南,都無對徐秀才、侯少微那般真情了。

白貴遲疑了。

他遲疑了,袖中施法的手頓住了。

他不是因為安知魚這一番話而遲疑,而是叩問自己本心的時候,遲疑了。

他雖不喜殺戮,可自從修道以來,直接、間接死在他手上的人,何止一二人。他腳下早就踏著尸山血海。

「師弟,你出手吧。」

安知魚扯著笑容,像極了白貴見她第一面時,那副模樣。

溫柔、知心。

「師姐……」

「你是否真的願意做一個真正的劍宗弟子,而不是魔宗弟子?」

白貴沒有回答安知魚的話,反問道。

「是與不是有那麼重要嗎?」

安知魚亦反問道。

她知道,以白貴這種人的心性,不會留下後患。

雖然她明白,她此刻討好白貴,或許能讓白貴起一絲仁念,但她卻不肯直面這個問題。

有的時候,失去了,方知珍貴。

她現在覺得……練月峰後山的氛圍,真的很舒服。有面冷心憨的師姐,偶爾逗逗,極為有趣。有對修真知識孜孜不倦的小師弟,長得劍眉星眸,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可惜回不去了!

此刻白貴的身份是「前輩」,而不是她剛才開口問的小師弟了。

有些話,她選擇留在心底。

算是她這個魔女最後的倔強!

「師姐。」

「你錯看師弟我了。」

白貴颯然一笑。

他明悟了。

他拘泥一個個棋盤,以人為子,在弈棋。可這樣的人,如何以世界為棋盤,進行弈棋呢。

一山,他跨過去了,在紅塵修行,為駐世地仙,逍遙于神州之中。

但一界,他沒跨過去。

這一步跨過去了,他才算是天仙。

「沒有大師姐,沒有師父,沒有練月峰,沒有純陽劍宗!」

「這路亦是一片坦途!」

白貴從劍架上取下一柄利劍,負在背上,然後一揮衣袖。

結界破碎,屋門大開。

他不管不顧,徑直朝山下走去。

他所作所為,不是為了安知魚,也不是為了任何人,而是為了他自己。

殺安知魚,是為了隱瞞自己的蹤跡。

但他現在勘破了天仙玄妙,那麼殺不殺安知魚,也就沒有必要了。

算是他的一分柔情吧。

至于安知魚的言語得罪,對他來說,如果沒有利益糾纏,一笑就可掠過。再說,安知魚得罪他,得罪的並不嚴重,還沒有到非殺安知魚不可。

是因為原先安知魚有礙于他的計劃,所以他才打算鏟除安知魚這個威脅。

但現在他既然不打算遵循原定計劃,那麼殺不殺安知魚也就沒有必要了。

另外,安知魚這些年,對他不錯。

盡管非是真心實意。

但……總承著一份恩情。

黃昏下,夕日的余暉從純陽劍宗屹立的呂祖負劍雕像頭頂斜射而下,照在了那個背劍下山的那個身影上。

「小師弟?」

「你……」

安知魚怔了一怔,看著白貴走去的背影,她追了出去,倚在門外。

她想要去追,不知為何緣故去追。

可她自知她追不了。

她走到余意房間,敲門,「大師姐,小師弟走了,你快去追啊。」

441、這一步,踏過去了,才是天仙大逍遙(求全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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