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內丹經》中說道,修士一旦凝結內丹,就等于踏入了修煉之門,而修煉乃是逆天而為,所以在突破靈丹境時,會遭到天罰,也就是劫,要想成功突破,就必須渡劫,只要渡劫成功,才算是真正成為靈丹境強者。
大部分修士的劫都是雷劫,而培靈境巔峰乃是無限接近靈丹境修為,所以修士在從培靈境後期突破到巔峰時,會產生微弱的天地異象,當然這種天地異象,並不是劫。
天空中的雷鳴很快就過去了,院中狂暴的靈氣風暴,也漸漸被三位老者吸收,沒過多久,院中就再次恢復平靜。
「哈哈,葉公子果然不愧為極丹國年輕一輩第一丹師,同樣是培元丹,葉公子煉制的培元丹,卻能使人直接突破到巔峰境界,哈哈,果然令人大開眼界,如若不是這丹藥,我三人還不知何時才能達到這等境界,葉公子大恩,我等絕不敢忘。」
不出葉寒所料,這三位老者同時突破到了培靈境巔峰,此時三人站在葉寒面前,渾身散發著強悍的氣息,葉寒能感覺到這種氣息的確比之前強悍太多。此時三位老者紅光滿面,對著葉寒抱拳說道。
葉寒連忙回了一禮道︰「三位前輩根基渾厚,早晚都能突破,這丹藥也只是錦上添花而已,只是接下來一段時間,就要麻煩三位前輩了。」
「呵呵,葉公子客氣了,老朽道號合真,公子修為和丹術超群,這聲前輩,我等實在受之有愧。」那為首的老者笑著對葉寒說道。
「合昏。」
「合。」
另外兩人也自報了名號。
葉寒知道這三位老者是真心感激自己,不然也不會自報名號,葉家的安危全系于這三位老者身上,此時能得三位前輩垂青,葉寒自然很高興。
「長者為尊,無關實力,三位前輩,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出發吧,爭取天亮之前離開鬼城。」葉寒也沒有再叫前輩,那樣就顯得有點生疏了。
「好,全听葉公子安排。」合真連忙說道。
「小雅,剛才跟你說的事情,就麻煩你了。」葉寒拍了拍小雅的小腦袋說道。
「葉大哥,你放心吧,只是你此去戰場,一定要小心。」合雅抬頭看著葉寒說道,眼中流露著一絲不舍。
「恩,我會的,出發。」
夜色中,葉寒帶著自己的父親,葉凝,風雨婷,木曦,還有合真三人,悄然地離開了這座莊園。
「報!宗主,七長老帶來消息,目標已經于昨夜離開了鬼城。」陰森昏暗的大殿里,一位黑袍男子的腳下,一名黑衣守衛單膝跪在地上,似乎是因為過于害怕這黑袍男子,這守衛抱起的雙拳竟微微有些發抖。
「哦?同行還有何人?」就在這守衛即將忍受不了這種壓抑的氣氛時,一道陰森的聲音從身前傳來。
「同行還有其父和三名女子,另外,還有三名培靈境巔峰高手跟隨。」黑衣守衛連忙說道。
「你確定那三人的修為是培靈境巔峰?」那陰森的聲音似乎更加冷冽。
「是,這都是七長老傳回來的。」黑衣護衛顫抖的說道
「清月這賤人還真是大方,哼,賤人,既然敢跟我鬼王宗作對,到時候一定讓你好好嘗嘗做爐鼎的滋味!」這黑袍男子憤怒地說道,並沒有再理會地上已經汗流浹背的護衛。
不知何時,這大殿內竟突兀地出現了一個黑影,這黑影似乎只是一道虛影。
「小鬼,讓老七回來幫忙吧,那邊既然有三位培靈境巔峰守衛,再讓老七跟著,也只是送人頭而已,暫時就不用管他們了。另外再派人去南城葉家嚴密監視,一旦那小子把他父親獨自扔在了葉家,立即回來通知我。」
「是,大長老!」看到大殿中的黑色影子,之前還氣勢洶涌的黑袍男子,此刻竟變得十分恭敬,躬身對那黑影說道。
「另外從老四到老七,全部停掉他們的尸膏供應,將尸膏集中起來,全力喂養尸嬰。這四個老家伙還真是廢,吃了這麼多尸膏,竟然還只是停留在培靈境巔峰,哎,若是我鬼王宗的七位長老,全部都能突破到靈丹境,那在這極丹國內還有誰能匹敵,即便是葉寒身上那個靈魂體,我們也根本不用放在心上。」似乎是想起了那個高深莫測的靈魂體,那黑影深深地嘆了口氣。
「大長老放寬心,邊境的戰況正在朝著我們引導的方向發展,東西邊的戰事也是愈演愈烈,相信三個月時間,一定能獲取足夠的尸體,讓尸嬰盡快成熟。」那黑袍男子依然恭敬地說道。
「嗯,小鬼,鬼王宗的未來就全靠你了,我們幾個老家伙會全力支持你。」那黑影淡淡地說道,語氣中布滿欣慰。
「多謝大長老,小鬼定當盡心盡力,不負眾望!」听到這黑影口中的話語,黑袍男子的語氣變得更加恭敬,微微顫抖的語氣,顯示著黑袍男子內心那激動心情。
「嗯。」隨著這道聲音落下,大殿中的黑影便再次消失不見,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顯得無比詭異。
即便是這黑影已然消失,這黑袍男子依舊極為恭敬地對著大殿上空鞠了一躬。
……
天亮時分,葉寒和眾人已經離開了鬼城,來到了皇城。
「合真前輩,我要去皇宮辦些事情,還要麻煩你去找一輛最快的獸車,然後在城門口等我。」此時已到了皇城城內,葉寒對著合真說道。
「好,公子盡管去辦,我們在城門口匯合。」合真笑著說道。
葉寒對著眾人點了點頭,便朝著皇宮而去。
皇宮還是之前那個皇宮,只是此刻的皇宮卻顯得格外蕭條,似乎所有能用之人都被派去了戰場似的。
不知道現在的皇宮中到底是誰在做主,是第一次進宮看到的那位很有王者風範的中年男子,還是丹比上坐在主席台正中央的那位一言不發的老者。
不管是哪位,葉寒必須要見到,因為皇室很有可能是一個潛在盟友,要說這極丹國最痛恨鬼王宗的是誰,除了葉寒,就數這淒慘的皇室了,這在極丹國已經是眾人皆知了。
來到皇宮東門,只見兩名聚靈境護衛孤零零地立在門口守護著,葉寒嘆了口氣,記得上次來皇宮,這里還有層層護衛,現在竟然變得如此蕭條,看來這次的邊境戰爭,真的是抽空了皇室的力量。
為了節省時間,葉寒直接隱匿了身形,並以詭異的身法,直奔皇宮大院而去。
直到葉寒再次進入金鑾殿,也沒有被任何人發現蹤跡。偌大的金鑾殿,此時卻空空如也。葉寒並沒有走出去,而是在這金鑾殿中如閑庭信步一般四處走動著,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整個大殿,只有葉寒的腳步聲。時間一點點過去,葉寒卻似乎並不著急,依然在大殿中四處游蕩著。
「哈哈,葉丹師不愧為丹比冠軍,果然是少年英才啊。」在葉寒瞎晃悠了近半個時辰後,一道蒼老的聲音突兀地出現在大殿之內,余音繞梁,綿綿不絕,卻不見說話人在何處,倒是顯得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前輩若是再不出來,我可要去那龍椅上坐上一坐了哈。」葉寒漫不盡心地說著,步伐卻是真的朝那龍椅而去。
「哈哈,莫非連小友也欺我皇室沒落嗎?」一道聲音在葉寒的身後響起。
葉寒轉過身來,看著眼前這位丹比之日曾坐在主席台上一言不發,任鬼冥王肆意而為卻不加阻止的白發老者,心中微微一動,靈丹境!這老者雖已滿臉皺紋,卻仍然不失王者之氣,那略帶笑意的眼中,透著一股經世的睿智和滄桑,只是那眼神的背後,似乎蘊藏著太多的無奈與悲傷。
「小子不敢,前輩應該知道,這是我第二次來這里吧。」葉寒看著那老者的眼楮,微微一笑說道。
「是啊,只是沒想到小友身懷一身絕世丹術,也沒想到小友與鬼王宗有著如此深的瓜葛。」那老者撫著白須說道,一副頗為感慨的樣子。
「前輩若是知道,又會怎樣?」葉寒饒有興趣地問道,當時若是對方想要留下自己,自己是絕對無法逃月兌的。
「我若是知道,定然不會讓小友魯莽地出現在鬼冥王的眼皮之下,也不會讓小友的一身丹術暴露在世人眼中,還能讓小友去丹域,進入四大學院。只是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老者平靜的眼神中,閃現出一絲無奈。片刻之後,老者搖了搖頭,繼續說道︰「有些事,不是我視而不見,只是一切都晚了。」
「看來前輩在丹比一開始就認出我了,而前輩之所以一言不發,任由鬼冥王擾亂丹比,是擔心皇室阻止之後,鬼冥王會更加怨恨與我,甚至會當場擊殺我和我的父親。我明白了。」
葉寒看著眼前的老者,心中的一絲絲怨念,漸漸的消散了,是啊,在那種情況下,皇室若是插手進來,只會讓局勢越來越亂,所以,沉默才是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