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世界。
前方橫亙著黑霧屏障，緩緩交織成漩渦。
「走到盡頭了。」
蕭凡語氣非常惆悵。
不同于第一層藥圃賺得盆滿缽滿，這一方天地，他竟沒有獲得任何機緣，在海域世界好歹有幾道銘文。
太倒霉了！
「不該走這條甬道的，還連累嬴兄一無所獲。」
蕭凡再次表達歉意。
徐北望心里十分愉悅，表情卻故作郁悶︰
「無妨，有那麼多神源就足夠了。」
伴隨著話音落下，便朝漩渦而去。
「嬴兄，無論什麼時候，小弟永遠是你堅實的後盾。」
想起一路上的點點滴滴，蕭凡情緒慷慨激昂。
每逢面臨危險，嬴兄二話不說沖在最前面，將兄長的擔當展現的淋灕盡致。
徐北望沉默半晌，醞釀出飽滿的情感，緩緩說道︰
「蕭老弟，有朝一日你出人頭地，別忘了曾經陪你共度風雨的那個兄長。」
蕭凡攥緊拳頭重重點頭，鏗鏘有力地說︰
「無論未來路怎麼走，彼此知己角色似舊！」
兩人四目相對，許下了一生兄弟的誓言。
轟！
轟！
攜手踏入漩渦之中。
……
神光燦燦，仙霞映照百萬里長空，虛空一座璀璨蓮台屹立，金光大道延展而下。
六大天驕表情嚴肅，眼底深處有難以克制的。
至高王座！
登上蓮台，就能獲得一縷鴻蒙紫氣，沒有它無法超月兌！
「無忌，捏碎光點。」
這時，楚太虛平靜開口，臉上那淺色火焰，顯得格外陰森。
姜無忌臉色陡變，素來強勢的眸子黯淡無光。
狂風吹起他的山川錦繡玄袍，整個人異常落寞頹然。
相處過程中，他得知了天榜第一前世身份，正是他姜家老祖，曾證得半步至尊的恐怖存在。
老祖誓要登頂天樞，誰敢擋路，殺無赦！
包括自己這個十三代嫡孫。
「滾！」
楚太虛冷視著他，聲音森寒，不蘊含絲毫感情。
姜無忌深深仰望了一眼蓮台，旋即笑容慘淡，真氣注入光點，瞬間消失在這方世界。
與此同時，一襲紫金冠、身背金色長戈的徐北望陡然出現在場中，隨後跟著蕭凡。
七人一言不發，靜靜等待著頒布規則。
「轟！」
蒼穹劇烈震動，龐然大物俯瞰地下，吐出滄桑古老的聲音︰
「只留一人。」
說完，重新閉上紅色巨目，像是陷入沉睡中。
七人表情晦暗難明，心思各異。
沒有規則！
也就是說不管使用任何方式，只要能留到最後，那就意味著登頂！
「諸位想死在這里，形神俱滅麼？
楚太虛環顧眾人，言語間就像捏死幾只小螞蟻般隨意。
這是基于實力的自信。
他可以輕易碾壓所有人，包括宗師中階的蒼浩然。
這時。
徐北望一步跨出，狀似隨意般開口︰
「索性咱們六人聯手，先鎮殺楚太虛。」
剎那間，一片死寂。
蒼浩然眯了眯眸，這正合他意。
一旦楚太虛隕落，那他的實力就冠蓋全場。
其余三人面面相覷，都能看出對方眼中的戰意。
能鏟除威脅最大的，那再好不過。
「就該如此！」
蕭凡很贊同兄長的提議。
「呵呵……」楚太虛臉龐籠罩陰霾，眸光殺機迭起。
「戰！」
霎那，圍殲戰一觸即發！
蒼浩然渾身真氣暴漲，桃花迅速變幻，遮天蔽日。
軒轅長卿六口神劍沖霄而起，交織出威嚴可怖的劍陣。
林遠姬玄雅各自祭出殺招。
「轟！」
徐北望身後浮現金色雕像，蕭凡體外一輪璀璨紅日。
六個方位呈一個包圍圈，將楚太虛困住。
「橫豎都是死，事到如今，諸位何必做些無謂的掙扎呢？」
楚太虛微微搖頭，語氣似乎是在為他們而惋惜。
下一刻，虛空出現一柄血色長刀。
刀意無比的磅礡，像是可隨時化作一位蓋世帝者，攻伐天地間，恐怖的壓力震落而下。
轟！
空氣震蕩，地底崩塌出一道道裂痕！
六人真氣光罩頃刻間湮滅，光華瞬間化作灰燼。
「這就是你們聯手的威力？」
楚太虛笑意愈盛，話語帶著嘲弄。
他活了兩世，對人性琢磨地很透徹，倘若六人竭盡全力，那他可能會選擇避讓。
不過這一幕不可能發生。
場中六人面色微變，各懷鬼胎。
他們只動用了實力的一成，當然無法撼動楚太虛。
但誰又選擇孤注一擲呢？
就算擊殺了楚太虛，可自己真氣損失殆盡，那就被別人漁翁得利。
所以聯手注定是一場笑話。
戰場陷入僵持，眾人沉默如六尊雕塑。
「該我了。」
楚太虛冷喝一聲，目光赫然盯向蒼浩然。
氣機陡變，背後竟然浮現出一頭金龍，混沌霧氣擴散，威猛無比，仿佛戰神睥睨人間。
轟隆隆！
金色巨爪朝蒼浩然覆落而下，恐怖氣息彌漫，似乎能鎮壓萬古八荒，凶獸臣服。
「怎麼可能……」
蒼浩然驚駭，他大大低估了楚太虛的恐怖實力。
僅僅余威就讓他的皮膚差點炸裂，已經滲出血來。
嗡！
一塊通體泛黃的羊皮卷懸浮，上面星光彌漫，幾輪皓月升騰，朝金色巨爪照耀而去。
其余五人似乎心有靈犀，都選擇袖手旁觀。
轟！
劇烈踫撞之下，地面塌陷，皓月星光破碎，金色巨爪黯淡。
就在蒼浩然松了一口氣之際。
轟隆隆！
蒼穹狂風呼嘯，大雨傾盆而下，一頭連綿不絕的鯤鵬在風雨中疾馳，朝蒼浩然探出一爪。
「善！」
楚太虛獰笑，哪會錯過這個機會？
袍袖卷動，虛空凝結殺伐血刀，漫天刀氣斬向蒼浩然！
兩面合擊，月復背受敵。
蒼浩然肝膽欲裂，象征著本命神器的桃花頃刻間枯萎。
「君臨！」他狂嘔鮮血，嘶聲咆哮！
下一刻，氣息陡然攀升到宗師上階，頭顱竟然分離軀干，對著日月星辰袍撞擊而來。
轟！
漫天血霧彌漫，可怖的煞氣席卷，一方血海世界橫亙，骸骨依附著死靈冤魂，破出血海。
砰！
骸骨貫穿頭顱，像是蘊含一座死城的冤魂，帶著浩蕩冥威劈向蒼浩然軀干。
嚓——
頭顱斷裂，軀干血肉被攪碎成齏粉。
滾落在地的嘴唇蠕動，似乎在說三個字︰
「徐惡獠！」
天榜第二，輪回轉世者，隕落！
戰場上猶如陰森的墓窖，陷入無邊死寂。
五人瞳孔緊縮，目光透著濃濃的難以置信！
他們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震撼到無以復加！
甚至汗毛倒豎，毛骨悚然！
徐惡獠竟然隱藏得如此之深！
「啊！」
蕭凡面目猙獰，眸子像淬了毒，涌現可怖的戾氣，宛若地獄惡鬼！
兄弟？
自己一直在跟仇人稱兄道弟？
「哈哈哈哈哈哈……」
蕭凡笑得瘋癲，內心在不停抽搐，整個身軀顫抖，恨之入骨。
小丑！
我就是個被玩弄于鼓掌之間的小丑！
「為何要戲耍我？」
蕭凡額頭青筋暴起，死死盯著前方，有股深入心髒的侮辱。
場中，人皮面具隱去。
一襲華貴白袍負手而立，黑白相間的長發隨風舞動，俊美無儔的臉龐無波無瀾，深邃的碧眸似瓖嵌了一片星河。
他平靜看向蕭凡，皺了皺眉︰
「蕭老弟，就不認我這個兄長了麼？」
蕭凡手臂抖個不停，仇恨幾乎將他的理智給吞噬殆盡！
回想起來，簡直太羞辱人了！
自己還發誓此生不負嬴兄，當時此獠內心一定在瘋狂嘲笑吧？
而其余六人如臨大敵，感受到無形的壓力。
「無敵道心……」林遠神色凝重，喃喃自語。
在天梯上如履平地，締造了一場近乎于傳說的奇跡。
「可恨！」
姬玄雅銀牙緊咬，羞惱萬分。
回想在海域相處的點滴，此獠竟沒有露出絲毫破綻，讓她以為真是天神殿君序列。
楚太虛瞥了眼慘不忍睹的尸體，渾身緊繃如弓弦，絲毫不敢再大意。
他有種強烈的預感，自己恐會陷入艱苦的鏖戰之中。
徐北望緩緩踱步，神情風輕雲淡︰
「你們四個速度滾，別逼我動手。」
略頓，平靜看向楚太虛︰
「沒問題吧？」
楚太虛臉色森然，沉默了很久，冷笑道︰
「就該如此。」
畢其功于一役，一舉而竟全功！
鎮殺徐惡獠，直接登頂！
軒轅長卿臉色難看至極，這副憐憫弱者的模樣，讓他氣抖冷！
你也配命令本尊？！
蕭凡平復激蕩的情緒，就要捏碎頭頂的光點。
再不走，他怕慘死在徐惡獠的手上。
徐北望神識何其敏銳？
他察覺到蕭贅婿的動作，雙手交織出一道秘法神通，席卷而去。
轟！
蕭凡如斷線的風箏般倒出，光點同時破碎，整個人消失不見。
徐北望查探了一下戒指，靜靜躺著四件至寶。
「你們呢？」
他語氣不復之前溫潤，變得冰冷森然。
三人面沉如水，生出一股強烈的無力感。
以徐惡獠殘忍無情的心性，為何會放走他們？
只是不想做無謂的消耗！
何其狂妄？
何其不可一世？
林遠攥緊拳頭，糾結了很久，捏碎了頭頂的光點。
他深諳明哲保身之道，也明白此刻的處境。
徐惡獠剛剛隨手一擊的威力，就並非他所能承受得了。
這是猶如天塹鴻溝般的實力差距。
場中只剩四人。
軒轅長卿臉色黑如鍋底，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踏入天樞，卻要灰溜溜逃離，簡直是難以忍受的屈辱！
「你覺得自己比蒼浩然更強，那盡可試試。」
徐北望面無表情盯著他，而後寒聲道︰
「數到三。」
「一。」
規則限定了殺戮，若不是擔心動手時被楚太虛偷襲，這幾人除了蕭贅婿，誰也別想走。
「二。」
冰冷的一個字落下，軒轅長卿仰天長嘯︰
「卑微的螻蟻，豈敢如此羞辱本尊！」
就在楚太虛期待神駿即將出手之際，只見空間扭曲，軒轅長卿捏碎光點消失不見。
他身懷特殊聖體，對實力差距極為敏感。
之前敢大放厥詞讓徐惡獠做隨從，那是擁有輕易碾壓對方的實力。
而現在……
倘若有三分勝算打贏徐惡獠，他絕對會拼上一把。
但令他的絕望的是，也許半分勝算都沒有。
不逃難道等死？
姬玄雅嬌軀僵硬，依依不舍看了虛空蓮台一眼，就要捏碎光點。
轟隆隆！
這時。
白袍身後血海滔滔，一只巨掌橫越億萬里而至，帶著漫無邊際的死氣，狠狠震拍落下。
「你……」
姬玄雅面色劇變，身前一幅山河社稷圖光芒黯淡，中間出現一道裂縫。
她女敕白縴細的藕臂，被諸多斑駁氣息所腐蝕，黑氣繚繞，顯得觸目驚心。
龐大的威壓傾瀉而至，嬌軀動彈不得，真氣像是凝固住了。
與此同時。
漫天刀意化作厚重磅礡的攻伐之力，斬向白袍。
徐北望早有預料，血海中骸骨凶氣蓋世滔天，殺出去與血刀踫撞。
轟！
兩道氣息僵持不下，楚太虛虎視眈眈。
「跪下。」
徐北望眸光冷冽，直視著花容失色的帝國公主。
姬玄雅脊骨發寒，自己在此獠面前，就像嬰兒面對壯漢，沒有一丁點抵抗能力。
「跪下仰望我。」
白袍聲音森然，仿佛一尊上古神明，透著不可置疑的威嚴。
姬玄雅求生欲爆發，竭力克制屈辱之感，雙膝跪在地上。
如同黑寶石一般的眸子噙滿淚水，死死注視殺千刀的惡獠，眼底充斥著仇怨恨意。
徐北望打量了她幾眼，漠然道︰
「叫主人。」
姬玄雅唇畔滲出絲絲血跡，近乎于凌辱的三個字讓她頭暈目眩。
轟！
血霧凝聚成巨掌，懸浮在帝國公主頭頂。
姬玄雅面色蒼白，淚水盈眶，從喉間硬生生擠出兩個字︰
「主……主人。」
威壓消散，她渾身真氣將光點點燃。
「告訴武照，她欠我一個人情。」
消失之際，傳來令她恨不得生啖其肉的聲音。
徐北望負手而立，表情無波無瀾。
之所以不殺姬玄雅，因為此女還有利用價值。
她是武照最大的破綻！
……
霞光彌漫的世界里，龐然大物盤踞在虛空沉睡。
天地似安靜了一瞬。
楚太虛盯著白袍，饒有興趣地問︰
「觀你行徑，似乎覺得自己勝券在握？」
徐北望氣定神閑漫步，顯得出塵而超然，淡淡道︰
「不錯，殺你易如反掌。」
在天梯前或許只有五成勝算，跟蕭贅婿走過灰霧世界，現在至少八成。
楚太虛像是听到了笑話一般，忍俊不禁，旋即笑意驟然冰冷︰
「因為無知，所以無畏麼？」
「你或許不知道大宗師是什麼存在。」
伴隨著話音落下，在其身後隱隱浮現一尊恐怖的金色聖山，可蓋壓寰宇，氣息席卷這片天地。
這是他最強寶術，上一世憑此法斬殺十幾尊聖境強者，盡管如今修為微弱，只能發揮半點皮毛的威力。
但也足以擊殺眼前的井底之蛙！
徐北望身軀劇震，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轟成齏粉，可他表情卻毫無變化。
只是從戒指里取出一株女敕綠的小草，隨意揮出。
一株草，看似很隨意。
平平淡淡，威能不顯。
但隨著這株草的飄蕩，所有的攻伐之氣都如紙片一般被輕輕劃開。
草兒所指，無阻無礙。
金色聖山的攻擊落在草根上，被劍光化為粉碎，歸于虛無。
「不可能！」
楚太虛目眥欲裂，如遭雷擊。
他猛然大喝，身上的黑色戰衣釋放出璀璨的光芒，如神祇臨世。
而後蓋世氣機浮現，血刀橫掃，宛若千軍萬馬奔騰，要斬碎眼前的敵人。
砰！
狂暴的刀意斬在草根上，草葉泛黃了幾分，迅速飛回白袍手中。
隨之而來的反噬之力，讓楚太虛倒飛而出，大地被砸開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他黑衣染紅，眼神依然凌厲至極，獰笑道︰
「這就是你的底氣？」
徐北望嘆了一聲，終歸是實力太弱，連小草半分威力都發揮不出來。
「也罷，一招定勝負。」
他面上浮現微微的笑意。
儲物戒打開，一棵枝椏茂盛的小樹懸浮，藥香撲鼻，其上結了幾枚紅色果實，宛如血水中浸泡過的。
正是掠奪葉天的寶物。
他采摘果實服下，同時燃燒精血。
楚太虛面色駭然，竟感受來自靈魂的顫栗，瘋狂祭出法器，血色長刀符文繚繞。
刀意盈野，震裂蒼穹！
徐北望盤膝而坐，並未睜眼。
他身上有恐怖若浩瀚淵海的冥氣浮現，整片世界都好似隨著吐納而變化，霞光黯淡，死氣涌來。
身後血海滔滔，里面結了一個黑色大繭，那是濃郁而可怖的冥氣。
那是吞噬掉一方世界冥氣凝結而成的！
轟隆隆！
天穹顫抖，血海世界崩塌，繭蛹碎裂，一個腐爛斑駁的骷髏呼嘯而來。
噗——
骷髏橫越出血海的剎那，徐北望體內血氣被抽干，直接陷入昏迷。
「這是……」
楚太虛脊尾骨發顫，這股磅礡的毀滅氣息讓他有種錯覺，置身于幽冥地獄之中，陽氣蕩然無存！
「不！」
楚太虛咆哮，眼睜睜看著無邊刀氣被骷髏吞噬，一種無力的絕望感在心頭蔓延，似乎連渺茫生機都沒有。
重回一世，就這樣悲慘隕落？
若是剛進天樞就宰殺徐惡獠，現在自己會不會登頂了？
楚太虛感覺渾身發冷，冤魂密布的骷髏轉瞬即至。
霎那，整個身軀被冥氣腐蝕，消弭于無形中。
地上連鮮血都看不到，更別提殘肉斷肢。
只剩干癟癟的黑袍。
虛空，龐然大物睜開紅色巨目，似自言自語︰
「天辰界，有望超月兌者。」
「第五錦霜，徐北望。」
它一頭撞進虛空中，偌大的軀體就這樣消失。
茫茫無際的世界，只剩地上的白袍。
一股偉岸之力將他托舉起來，直至蓮台。
嗡！
蓮台上方，一縷淡薄的紫色氣霧涌入白袍氣海，大道之基已成。
……
……
臨天之淵。
雲層中的瓊樓玉宇中，肥貓蹲坐在灶台上，以爪子托腮幫，聳拉著靈光四溢的眼楮。
小壞蛋，你快肥來呀。
喵喵想你想到只吃了三碗飯，平常都是吃五碗噠。
第五錦霜慵懶躺在吊椅里，碧眸穿透雲霄，緊緊盯著石碑。
絕美無暇的玉頰罕見有些緊張之色。
下一刻，她唇線綻蔓出嫣然笑意，緊接著垂下排扇般的羽睫。
狗腿子真做到了？
……
半空的戰車凶獸遮天蔽日，各大勢力屏氣凝神，死死盯著石碑。
蒼浩然的名字消失了！
天榜第二喪命！
「楚太虛是年輕一輩的神話啊，除了他，誰能擊殺蒼浩然？」
「徐惡獠為何始終堅挺？」
「是又如何？此獠豈有資格威脅到楚太虛？」
諸多強者紛紛議論，幾乎斷定楚太虛將登頂天樞。
畢竟斬殺大宗師的恐怖實力，完全橫推同輩。
「終歸是輪回者。」
天神殿戰船，獨孤無敵陷入沉思，在考慮要不要針對此人。
僅僅一炷香後，整片天地陷入詭異的沉寂！
強者大能們心髒好似成了一面大鼓，被狠狠捶打著。
這一次更加劇烈，震撼到頭皮發麻！
到最後，震得心髒幾乎要從胸腔里跳出來。
楚太虛的名字消失了？
「嘶嘶——」
此起彼伏的吸氣聲。
幾個呼吸後，爆發出強烈的喧鬧聲。
他死在何人手中？
「難道神駿登頂？」
軒轅氏的族人面露興奮之色，欲欲躍試。
鳳輦里，武照死死抓著扶手，內心隱約在期盼什麼。
玄雅創造奇跡？
轟隆隆！
蒼穹震動，石碑頃刻間崩塌。
剎那間，虛空開了道道裂縫，一個個人影被拋出。
數萬人個踏入天樞，近存活下千余人。
天榜三十六人，更是僅剩幾個。
「誅殺徐惡獠！」
「殺殺殺！」
年輕武者剛剛落地，迅速找上長輩，口中嘶吼著一個名字。
各大勢力強者一顆心墜入谷底，他們掃視周遭。
看到了失魂落魄的姬玄雅。
看到了神色頹然的軒轅長卿。
看到了步履蹣跚離去的林遠。
唯獨……
「難道？」
他們最最恐懼的事情，竟然發生了。
莫非有一尊魔頭橫空出世？
「楚太虛死了……」
軒轅長卿一臉不可思議，強大到令他無力的楚太虛，真的隕落在徐惡獠手上。
這下，他倒生出慶幸之感，幸虧逃得快。
徐惡獠簡直是妖孽！
以五品上階修為，斬殺一個堪比大宗師的存在，還是其中佼佼者。
就在全場難以置信之時。
轟隆隆！！
虛空深處，隱約能看到恢宏的大殿，白玉為柱，琉璃作瓦，有蒙蒙仙光彌漫。
霞光萬道，祥瑞照耀千萬里，萬千異象閃現。
一襲白袍緩緩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