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你要我怎麼說你才相信嗎」
看著何敏一臉不管你怎麼說我都不信的表情,曹韋一拍腦門的就露出了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女人是一種認死理的動物,想要讓她改變自己已經認定的東西可沒有那麼的容易。不是說沒辦法做到這一步,而是說做到這一步需要花費的心力和時間都有些離譜。
與其浪費功夫做這個,他還不如坐等曹達華他們安然無恙的站到他們面前,這不比他在這邊徒耗唇舌的來得有說服力?
因此,他整個人隨即就往沙發上一躺,就擺出了一副百無聊賴,隨你怎麼想的模樣。
「算了,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反正時間會證明」
「阿韋,你別這樣嗎?」
何敏是真的擔心,因為設身處地的情況下,她覺得自己恐怕要變成油鍋上的螞蟻,連站都站不住了。
曹韋是要比她更有定力,但她卻並不覺得他會多鎮定到哪去。因此看到他如今這幅模樣,她直接就在腦中構想出了一副腦子里已經亂成一團麻,表面上卻還不得不做出一副強顏歡笑的形象。
這是光想想都讓她感到心疼的事情,所以她也是顧不得其他的,連忙就湊上去握緊了他的雙手。
「你要是怕你就說嘛,我不會笑你的,真的。我們都這種關系了,你沒必要對我還遮遮掩掩的吧。」
「我真沒有」
「你還逞強?你再這麼我可就生氣了啊。」
何敏眼楮一瞪,但手上卻是溫柔的抵住了曹韋的嘴唇。這讓曹韋得以零距離的感受她手上的柔若無骨,那種近在遲尺的沁鼻馨香讓他忍不住的就是眉頭一挑。
還有這種好事?
索性,他這邊把眉頭一擰,臉上隨即也是擺出了一副愁苦的模樣。
「好吧,好吧。我承認就是了,我是有那麼一點擔心。」
「我就說嘛,你怎麼可能不擔心。真是的,當著我的面的你還跟我裝?我就那麼不值得你信任嗎?」
「我是男人嗎,男人怎麼能在自己的女人面前露出軟弱的模樣?」
曹韋隨口一說,卻是讓何敏臉色頓時一紅。她剛伸手就要給曹韋一點教訓,免得他在外面也這麼到處胡說。但想了一想,她的手指卻也只是輕輕的落在了曹韋的眉頭上。
以輕柔的動作將曹韋緊蹙的眉頭撫平,她口頭上中卻是帶著些許羞惱的抗議了起來。
「呸,什麼叫你的女人。我可沒答應你什麼」
「是是是,我說錯了行吧。我果然是自作多情啊。」
唉聲嘆氣的又是把眉頭一蹙,曹韋一臉的蕭索,眼神落寂的簡直就像是被世界拋棄了一樣。
這讓何敏越發的揪心,習慣了曹韋意氣風發的模樣,她可見不得曹韋如今的這幅神色。因此她連忙伸手堵住了曹韋的嘴,臉上雖然難掩羞澀的連直視曹韋的勇氣都沒有了,但嘴上,她卻已經是細聲細語的說出了這樣的話。
「誰說的,不過是逗你玩的話,這你也當真嗎?」
能讓一貫矜持的她說出這樣的話,基本上已經證明了兩人的關系徹底的捅破了那層窗戶紙。這讓曹韋興奮的恨不得當場親她兩口,但考慮到眼下他畢竟還在裝瘋賣傻。所以他也只能是悄悄的環抱住了何敏的腰肢,然後兀自的把頭擱在了她的肩膀上。
耳邊是她帶著些許玉蘭花香氣的烏黑秀發,潔白如玉的耳垂上有他送她的翡翠綠耳環。只映襯的她膚色越發潔白如玉的同時,連她天鵝般曼麗的脖頸上那無聲蔓延的緋色都變得迷人了起來。
這個時候曹韋難得的沒有什麼旖旎的想法,他只是靜靜的擁著何敏,然後悄悄的在她耳邊說道。
「敏姐姐,有你在我身邊可真好。」
這是肺腑之言,何敏自己都能感覺到。這一刻,她的臉上止不住的綻放出笑靨,灼燃的簡直勝過三月盛開的桃花。
對她而言,沒有什麼比這種平直的話語更能打動她的內心的了。這讓她內心里簡直跟喝了蜜糖一樣,恨不得當場就做出熱切的回應。
但畢竟是個矜持如玉的性格,她到底也只是喜滋滋的把眉頭一挑。然後才低聲說道。
「這種事要你說」
「好了,別老是跟我說這種唬我的話了。你現在需要的不是哄我開心,而是讓你自己平復下心情。」
「要我說,既然你這麼擔心他們。不如我們就報警吧。讓他們兩個去冒險到底太危險了一點,反正大家都是警察,又何必在乎功勞不功勞的呢?」
「不行」
听到這話,曹韋直接一搖頭。
開玩笑,達叔可能還無所謂,畢竟坐擁千萬身家的他能不能升職加薪也就是個錦上添花的事情。但周星星這家伙可不一樣,他可是把全部身家都押進了這一波的豪賭之中。
這要是因為自己一個電話而導致他被人摘了桃子,他怕不是能被周星星這家伙嘮叨到死。而按照這家伙一貫的厚臉皮來看,他甚至有可能以此為借口,一點心理掛礙都沒有的吃自己一輩子。
曹韋可不想給自己找這麼一個大爺。所以他立馬出聲阻止了起來。
「周星星下了那麼大的決心,為的就是憑借著這一次一舉翻身,好從臥底這個泥潭里爬出來。你這麼搞,就算是救了他,他也會記恨我們一輩子的。」
「我就搞不明白了,難道有什麼能比他的小命還重要嗎?」
何敏覺得不可理解,而曹韋則表示,這沒有什麼不好理解的。
「生命的確很重要,但比生命重要的東西不也多了去了。尊嚴、人格、自由、親情、愛情、責任人類的道德析分出來,有無數美好的東西能夠凌駕在生命之上。就好像你」
「我?」
「沒錯,你!」
看著眼神明顯錯愕的何敏,曹韋既像是花言巧語,又像是信誓旦旦一般的說道。
「如果你有一天需要我付出生命來拯救的話,相信我,我一定毫不猶豫,義無反顧的。因為真的,你對于我來說可比我的這條小命重要多了。」
「你就哄我吧。」
何敏白了曹韋一眼,明顯認為他是在哄自己。但即便說不把這話當真,她的內心里也是喜滋滋的。
曹韋也不置可否,只是把自己的下巴在何敏精致的鎖骨上蹭了一蹭。這種兩人間少有的親密接觸讓他內心里一片寧靜,而默默的溫存了許久之後,他才如是說道。
「時間會證明一切」
「啊?」
「我是說,給周星星一個機會唄。他那麼拼命的想要證明自己,你總不能連這樣的一個機會都不給他吧。路是人選的,他既然做出了這樣的選擇,我們就沒有理由去妨礙他。至于達叔,相信我,達叔不會有事的。他想要活著回來,可沒有人能攔得住他。畢竟他可是曹達華啊。」
「阿嚏!」
「不是吧,達叔!這個時候你感冒?要不要這麼巧合啊。」
「呸!我內外兼修幾十年的功力,我會感冒?阿嚏這明顯是有人在背後說我壞話好吧。」
時間往後推上一個小時,曹達華和周星星仗著身手矯健,外加線人已經提前把交易的地點透漏給了他們,他們是早早就埋伏在了路邊上。
盤山公路的半山坡上,瘋漲的雜草倒也是勉強能遮掩住兩人的身形。雖說曹達華的身材略微的顯眼了一點,但一般也不會那麼無聊的人去觀察自己腳下的山坡上是不是多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當然,前提是他的噴嚏不要打的那麼響亮才行。
「誰會在這個時候說你的壞話啊?嗯,難不成是剪刀腳發現我們兩個在偷功了?」
「不會吧。老鬼怎麼可能在這種事情上出賣我?」
曹達華這邊還在狐疑的滴滴咕咕,而另一邊,周星星眼角的余光一掃,卻是立馬就緊張的提醒了起來。
「來了來了,大魚上鉤了!」
「這麼快?」
曹達華也注意到了山道下的煙塵,不一會兒的功夫,幾輛轎車和一輛卡車就已經是呼嘯著盤山爬繞了上來。
大飛一馬當先,和自己的心月復馬仔第一個下了車。而看著現在還沒有人影的交易對象,大飛忍不住的就是罵咧了起來。
「他媽的,這群死鬼老。明明說好了在海上交易居然臨時變卦!他們不知道跟飛基那兩個王八蛋租船是要錢的啊!害得老子白掏那麼多錢出來,只能便宜那幾個小王八蛋了!」
「沒辦法啊,老大。人家是國際上專門搞事情的角色,最怕的就是被人听到風聲給包了餃子。臨場變卦也是為了安全著想。畢竟人家和我們是第一次交易,多長個心眼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靠,你到底是哪邊的?你不為你老大我著想你去為了人家著想,怎麼,這麼快你就想要跳槽了?」
大飛沖著身邊的大金剛一陣罵罵咧咧,而大金剛听著這話則是一陣忍不住的撓頭。
他知道大飛這只是牢騷,畢竟平白無故的既欠了人情又掏了錢的是個人都會不舒服,但誰叫他們是新手入行嗎?不多吃點虧,積累點經驗怎麼能做大做強?
「我這不是就是論事嗎?而且做這一行你沒點服務態度怎麼和人家競爭,我這不也是為了我們的未來著想。」
「靠,想這麼遠。那行,下次走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我送你去西伯利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