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眼楮一亮,用力點起了頭。
他一點都不喜歡洛特。
即使洛特,是他一直都想要尋找的父親。
見艾爾白女敕女敕的小臉上,終于多了幾分光彩,嬰淺也跟著柔了眉眼,
「委屈你了。」
「我不委屈的!」
艾爾用力搖頭。
牽住嬰淺的手指,他昂起頭,一臉認真地道︰
「不管在什麼地方,我只要能和阿淺在一起就好了!」
「真乖。」
嬰淺越看艾爾越覺得可愛。
忍不住捏了他軟綿綿的臉蛋,左右開弓扯出一個有些呆傻的鬼臉。
「不愧是我的小心肝。」
她話音剛落,還不等艾爾回話,另一道嗓音忽然響起。
「什麼小心肝?」
洛特出現的太過突然。
嬰淺和艾爾完全沒有發覺到,屋子里什麼時候多出了一個人。
但她反應的快。
在瞥過去一眼後,就毫不客氣地捂住了艾爾的眼楮。
「別看,有髒東西。」
嬰淺只差將嫌棄兩個字,直接清楚寫在了臉上。
艾爾也後退兩步。
表達對這個父親的厭惡。
洛特將他們的反應都看在眼里,卻半點也不在意。
徑自握了嬰淺的手,他笑吟吟地問︰
「餓了吧?我回來陪你和艾爾吃飯。」
「少來,用不著你陪,我們兩個又不是傻子,還能連吃飯也不會了?」
嬰淺試著掙扎了下。
可她那點力氣,在洛特眼里,還不如一只愛鬧騰的幼崽。
他輕而易舉,就將嬰淺亂動的小手控制在掌心。
「你有沒有听過一句話?」
嬰淺面無表情,只冷眼瞪著洛特。
「強扭的瓜不甜。」
「等我吃到,她就會甜了。」
洛特眯起眼。
目光掃過嬰淺下頜精致的線條。
再一路向下游移。
卻被獸皮擋住了視線。
他暗嘆一聲,不由有些失望。
洛特的注視過于明目張膽,帶著滾燙的溫度,妄圖將烈火燒到嬰淺身上。
她皺起眉,嫌棄道︰
「你到底是族長,還是流氓?」
洛特被她凶習慣了。
捏玩著嬰淺縴細的手指,他慢吞吞地說︰
「我晚點有事要處理,你和艾爾先休息,我會讓人守在附近,有任何的需要,都可以隨時去找他們。」
嬰淺垂下眼,隨口敷衍了句。
「知道了。」
他們話說到這里。
同時沒有再繼續開口的意思。
嬰淺是壓根不想多廢話,再者也是防備被洛特看出端倪,干脆半闔上眼,不去理他。
洛特盯了她一會兒。
忽然笑了。
「突然這麼乖」
指月復摩挲著嬰淺的下頜,洛特托起她的臉,強迫著讓彼此四目相對。
「難道是背著我,在想些什麼不好的事?」
嬰淺冷哼一聲,直接甩出一句。
「傻逼快滾,你全家都要死光了。」
洛特這才滿意。
在嬰淺的唇角落在一個輕吻。
他低聲說︰
「等我回來,心肝。」
嬰淺被肉麻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毫不猶豫地踹過去一腳。
洛特笑著躲過,又在她的面頰捏了一把,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等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視線當中。
嬰淺又過了一會兒。
確定洛特這次真的不會回來。
她才正了神色,對著艾爾交代︰
「我們要小心點,千萬不能被他發現到不對勁,要不然的話,可就走不了了。」
事關重大。
艾爾也繃緊了小臉,滿面鄭重地點了點頭。
「記住了。」
夜色降臨。
嬰淺居住的房屋附近,只余一片寂靜。
只偶爾從窗外看去。
才能借助著火光,遙遙窺得一角晃動的影子。
洛特雖然離開,卻還吩咐了其他獸人,在這附近守著嬰淺。
他們不敢離的太近。
但通過強大的視覺和嗅覺,足夠盯準了嬰淺。
時間逐漸流逝。
艾爾的小拳頭也跟著越握越緊。
在他滿心的焦急下。
終于見到了紅發雌性的身影。
她和守在附近的獸人打了個招呼,然後正大光明地走到了大門口。
「開門!我來給你們送吃的!」
紅發雌性噘著嘴,余光向後瞄了兩眼,又故意嚷嚷道︰
「真的嬌氣死了,餓一頓又能怎麼樣?族長對你們也太偏愛了吧!煩死我了!」
在她滿口的怨聲載道下。
房門緩緩開啟。
紅發雌性大步走進門,然後瞬間變了一張臉。
她緊張壞了,用力拍著胸口,才勉強順過氣來。
「不行,族長找了卡尼在附近守著,你是沒辦法跑出去的。」
嬰淺思索了一會兒,問︰
「要是成功騙過了這個卡尼,我要向什麼方向走?」
紅發雌性一愣。
雖然想不出嬰淺有什麼辦法,能夠騙過卡尼。
但她還是說︰
「族長他們是向北方走的,西邊沒什麼獸人看守,你往那邊跑的話,應該沒什麼問題。」
「謝了。」
嬰淺點點頭,視線在紅發雌性身上轉了一圈,她笑吟吟地說︰
「好姐姐,你可以月兌衣服了。」
乍然听到這種虎狼之詞。
紅發雌性當即瞪圓了眼楮。
「你」
可惜。
嬰淺並不是在請求她的同意。
而是通知。
她們互相換了衣服,再順一些紅發雌性的頭發帶在身上,就可以短暫掩蓋嬰淺的氣味。
至于艾爾的話
「好姐姐,你可得在幫我一個忙。」
嬰淺唇角含笑。
卻看的紅發雌性心尖發冷。
「你你要做什麼?」
嬰淺彎下腰,湊到她耳畔嘀嘀咕咕了幾句。
沒過多大一會兒。
房門再次開啟。
與此同時。
還有一陣雜亂的吵嚷聲傳來。
「賤人!我就知道你這幼崽不是族長的!」
「你不要污蔑我」
「還想狡辯?他分明就是那頭狼的幼崽,我這就帶他去找族長!」
「阿淺」
變故發生的太過突然。
負責守在嬰淺附近的卡尼,還沒听懂這樁驚天八卦,就見一個雌性抱著艾爾,氣沖沖地跑出了門。
艾爾拼力掙扎,向著站在門口的雌性不停呼救。
卡尼的鼻翼抽動著。
在確定了是紅發雌性的味道時。
他猶豫了下,還是沒有上前阻攔。
畢竟雌性的脾氣都不好,卡尼可不想平白挨一頓罵。
只要嬰淺不離開。
艾爾在紅發雌性的手里,也不會什麼意外。
卡尼並沒有發現。
在離開了他的視線後,艾爾停止了掙扎的動作,向抱著他的雌性,露出一個欣喜的笑容來。
「阿淺,我們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