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什麼?
什麼彩頭?
誰輸不起?
嬰淺直接疑問三連。
她還沒明白多琳又在發什麼癲。
安德里已經上前一步,皺著眉頭道︰
「多琳,不要太過分。」
「這可是我們部族雌性之間,延續了很多年的傳統,只要族長點頭答應的話,誰也沒有權利阻止。」
多琳高傲地昂起頭,像早已經篤定了勝利一般,只用余光睨著嬰淺。
「誰先采到月眠果,安德里就歸誰,但如果是我先采到了的話,你還要」
她嗓音一頓。
視線掃過一眾雄性獸人。
最後落在個又瘦又小,還生了滿面疥瘡的獸人身上。
「你是珍貴的雌性,又還能生育,我是不會把你趕出去的,但你要和他在一起,且還要多多努力,為我們部族多生一些後代來哦!」
嬰淺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拽住面露怒色的安德里。
她捂著發疼的肚子,很是無奈地道︰
「你不是我的沒長腦袋的蠢貨媽,我也不是你愚孝過度的悲情女兒,鬼才會答應你這種條件」
「嬰淺。」
老族長嘆息一聲,忽然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這個傳統確實存在,畢竟雌性稀少,其中出了爭斗的話,只能讓雌性們自行解決,其他的獸人無法隨意干涉,包括我這個族長在內。」
嬰淺揚了揚眉,「傳統難道說,她可以決定讓我嫁給誰?」
「月眠果極為難采,只有在午夜才會出現,因此采到了月眠果的雌性,有權利成為其他雌性的首領。」
老族長嗓音一頓。
也似很無奈般,低低嘆息了一聲後,他才再次說︰
「至于決定你和哪個雄性獸人在一起,是你們自己的事。我只是把這傳統一五一十的告訴你罷了,且這場比試只要開始的話,部族當中的任何獸人,都不可以干涉到你們的勝負中。」
「少他媽的在這里說廢話了!」
夏托听不下去。
染滿了怒意蛇尾掃過篝火。
揚起無數火星四濺。
他盯著老族長,瞳孔幾乎要縮成一條細線。
「老東西,少仗著嬰淺不是這里的雌性,就胡說八道!我怎麼沒听說過什麼傳統,還有什麼月眠果,她的雄性只能是我,至于其他人」
夏托緩緩抬起手。
五指收攏。
骨節炸出的脆響,讓在場所有獸人都禁不住心尖一抖。
「想死可以試試!」
他一雙金瞳在火光的照映下,顯出清晰的殺意。
狼族的獸人,除了安德里之外,都沒有誰見過夏托出手。
但那強大的壓迫感,卻又是實打實的存在。
無法匹敵。
夏托的強大,絕對不是尋常獸人能夠比擬。
老族長噤了聲。
暗地向著多琳瞥去了一眼。
多琳難得聰明了一次,知道夏托不好惹,她眼珠一轉,連忙再次開了口︰
「我也沒說,一定要嬰淺和那個雄性在一起,既然你喜歡她的話,那等我贏了,就讓嬰淺成為你的雌性好了!」
夏托一愣。
原本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殺意,竟在瞬間消散了大半。
多琳提出的條件,對他很有吸引力。
要是多琳贏了的話。
他豈不是
就能順理成章的和嬰淺在一起了?
到時候也不會有安德里在一旁礙眼。
一想到白日里,看見嬰淺和安德里擁抱在一起的畫面,夏托的心口就堵的厲害。
他想要嬰淺。
而擋在路上最大的敵人。
顯然就是安德里。
「有意思。」
夏托勾起唇角。
意味深長的眸光掃過安德里。
他提著艾爾的衣領,又拿起一塊烤肉,堵住了小獸人想要喊出喉嚨的叫嚷。
沒有了夏托阻攔。
多琳不由松了口氣。
夏托太過強大,要是他一定想要阻攔,這場比試還真不一定能成。
但幸好
他也有自己的。
多琳強壓住顫動的唇角,再次開口︰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
「我不同意。」
安德里俊朗的面容上一片肅色。
他擋在嬰淺身前。
視線掃過老族長和多琳。
離口的嗓音中,已沒了半點的溫度。
「我不會讓她做這種危險的事。」
「沒關系。」
嬰淺不知何時,已經貼近了安德里。
掌心相握。
她的額頭抵在他堅實的脊背間。
「安德里,我願意為了你冒這個險。」
她軟媚的嗓音一落。
系統的提示音,也緊跟著響起。
嬰淺嘴都要笑歪了。
什麼叫多琳啊?
分明是菩薩!
她都恨不得給多琳上兩炷香。
正愁在兩個男主間,不好刷好感度。
這多大善人就過來幫忙了。
嬰淺低咳一聲,盡可能不讓笑聲露出去。
強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
她避開夏托的視線,輕聲和安德里說︰
「我既然來到了這里,就應該遵循這里的傳統,也願意為了你這麼做,這是我的願望,希望你能在這里等我,好嗎?」
多琳怕是做夢都沒想到。
自己會成了嬰淺刷好感的工具。
還正得意著,想等到離開部族後,要怎麼好生收拾嬰淺一番。
對于部族附近,多琳可比她要了解無數倍。
什麼地方危機四伏,一不小心就會要了人的性命。
什麼地方可能存在月眠果。
這些多琳心里,全都了解的清清楚楚。
而嬰淺這個初來乍到的雌性,怎麼可能爭的過她?
只是可惜了。
嬰淺不能和那個又瘦又小,生了滿面疥瘡的雄性在一起。
即使她失敗了,也還有個強大俊美的夏托,追在後面眼巴巴的等著她。
多琳余光瞥過夏托,頓時又嫉又狠。
不過幸好。
嬰淺已經沒有再回部族的可能了。
「放心。」
老族長眯著眼,語調又慢又緩。
「剛經歷過獸潮,附近的一些野獸,都已經被驅趕的差不多了,她們不會有危險的。」
「還真是呢。」
克蘿伊忽然開口,又脆又亮的嗓音,清楚傳進每一個獸人的耳中。
「我們在來的路上,真沒見過什麼野獸的身影,而且也沒聞到野獸的味道,我的鼻子可是很靈的。」
她嘰嘰喳喳的樣子,簡直如同野山雀一般,瞧著靈動又單純。
惹得無數雄性都看直了眼。
「我也會讓人在後面看著她們的。」
老族長含笑頷首,不給嬰淺再說話的機會,他直接宣布︰
「既然如此,那我就在這里宣布,你們的比試開始。」